第137章 堂堂正正的碾压
第137章 堂堂正正的碾压
这是豫州沛国郡,张勋正在做的,便是將曹操伸在豫州的手打退。
可曹操岂是喜欢忍气吞声的?搞不好哪天身处充州的曹操就率兵来救夏侯惇了。
在这样的大战中,想要保住性命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兰还欲再言,张勋已彻底失去耐心,右手悄然按上了腰间剑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怎么?”
他微微眯起的眼中寒芒乍现,“你们————敢违抗我的军令?”
雷薄与陈兰瞬间脸色煞白,最后一点侥倖心理被彻底碾碎。
张勋会不会拿他们的人头来立威,是一件不用怀疑的事情。
“末————末將不敢!”雷簿抢在陈兰之前,猛地抱拳躬身,声音发颤,“一切—————
切但凭將军吩咐!”
陈兰也慌忙跟著躬身:“遵————遵將军令!”
“很好。”张勋鬆开剑柄,那股迫人的寒意瞬间收敛,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带著輜重去輜重营中归档,隨后来中军帐中见我。”
“你们运气很好。”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刚来到这里,便赶上了一番大战。”
雷薄与陈兰身子抖了抖,让他们俩欺负平民百姓、地主豪强还行。
让他们战场上立功,那纯粹是太瞧得起他们了。
而且还是攻城这种啃硬骨头的战线,先登为什么是头功?就是因为攻城身死的风险太大了。
“擂鼓,聚將!”
张勋不再理会二人,转身掀帐而入。
不多时,沉浑如闷雷的鼓点便急促响起。
中军大帐內,诸將肃立,甲冑森然。
立於张勋左侧首席的,正是此前立下奇功的荀正,其下多为自寿春带来的嫡系將领,仅夹杂少数沛国本地归附的豪强代表。
自北上以来,张勋摩下兵马已如滚雪球般,从一万精锐膨胀至五万之眾。
虽以旧部为骨干,战力未溃,但指挥这骤然庞大的军团,已让张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滯重。
往日那种如臂使指、圆转如意的掌控感消失了,代之以一丝必须时刻紧绷的、细微的慌乱。
所幸,摩下一批中下层军官在征战中成长迅猛,如同新生的筋骨,为张勋分担了庞杂军务的压力。
否则,以张勋的普通指挥强化,指挥五万眾,怕还不如当初统领豪强部曲时来得顺畅。
“传令!”
张勋目光如电,扫过帐中每一张面孔,霍然起身,声震营帐。
“第一路,赵莽,予你步卒一万五千,即刻开赴譙县城下!”
“第二路,孙厉!”张勋手臂西移,指尖落於睢阳,“予你步卒一万,兵进睢阳!”
“破城后,不可贪功恋战。”张勋嘱咐道,“赵莽下譙县,则即刻西进,与孙厉合击睢阳;孙厉破睢阳,则火速东驰,与赵莽共取譙县。两军互为特角,击虚则合力,遇实则夹攻。”
“末將领命!”
赵莽、孙厉同时领命。
部署完两路攻城大军,张勋再度吩咐道:“其余诸將,整肃本部,严守营垒,静待烽烟。”
他侧首,目光落向身旁如青松峙渊的年轻將领:“我与荀正————亲率三千精骑,隱於睢水之滨的梧桐陂。”
帐中诸將呼吸一窒,目光齐刷刷钉向沙盘上那片被墨渍染深的水网沼泽那里河道蟠曲、芦盪蔽天,正是睢水南下必经的咽喉。
“兗州若来援军,必渡睢水。”
张勋声音压得极低,却似磨刀石上缓缓拖过的刃:“半渡而击,可裂其阵;趁疲躡尾,可歼其眾。”
他指尖虚划,如执无形之刃,在沙盘沼泽处一切一绞:“我要那睢水,成为北来者葬马埋骨的第一口棺材。”
“再传令游骑斥候—
“6
他猛然直身,声浪炸开,震得帐顶尘埃簌簌:“全部洒出去!北至梁国,西抵陈,我要十里之內,鸟飞草动皆入耳目!”
“探明曹操遣了谁来,率多少兵,走哪条道,何时能到—军情如火,迟报一瞬者,斩!”
帐中轰然应喏,眾將鱼贯而出。
顷刻间,营中號角连绵,蹄声如雷,两部大军如决堤洪流,分別涌向譙县与睢阳,扬起蔽日征尘。
恰在此时,雷薄与陈兰交割完輜重,战战兢兢来到中军帐外復命,眼见这般金戈铁马、杀气冲霄的景象,两人脸色惨白,几乎挪不动步子,只得硬著头皮蹭入帐中。
张勋甚至未从沙盘上抬头,只拋下一道冰冷的命令:“你二人及所属部曲,编入后军辅兵营,专司督造攻城器械、转运前线粮草。图纸清单,自去赵司马处领取。记住:器械务求坚固,输送务求及时。若有延误或疏漏————”
他终是抬眼,瞥来一瞬,目光中的寒意让两人如坠冰窟,“军法,正需人头祭旗。”
“末————末將遵命!”
雷薄、陈兰魂飞魄散,仓皇拜退,出了大帐,对视一眼,儘是满腔苦涩。
这差事虽不必直面刀锋,却也是拴死在战车之上,再想偷奸耍滑、置身事外,已是痴心妄想。
“公直。”张勋看向一旁的少年將军:“这三千骑的统帅与征伐便交给你了。”
“唯。”荀正抱拳领命,隨后转身按剑而出。
张勋望著荀正离去的身影,心中长出一口气。
“我这次出兵,摩下的將领大多都是主公亲自选拔出来的,他们的成长確实快。”张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尤其是公直。”
“不仅在大战中成功晋级到武圣的境界了,对於带领骑兵的见解也水涨船高。”
“可我为什么指挥五万大军,便觉得吃力了呢?”
如今整个沛北大营,资歷最老,进步最为缓慢的便是他了。
“难道我的能力就到此为止了吗?”
这还是张勋第一次如此怀疑自己。
但是將五万兵的压力,每时每刻都压在张勋的心灵上,让他逐渐不堪重负起来。
“不。”张勋转而否决自己的想法:“若我的能力到此为止了,以主公的识人之名,为何不选出別人来顶替我的位置?”
“只是因为我过去太过懈怠了,才会有今日的问题。”
“至於能力的上线...当年高皇帝逐鹿天下的时候,身边的樊噲之流,不也只是屠狗卖浆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