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赶紧走下车。
    “徐辰同学，欢迎凯旋！”
    北大校长龚旗煌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双手紧紧握住了徐辰的手，语气中透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自豪和亲切。
    “龚校长您好，田老师好，各位老师好。让大家久等了。”徐辰態度恭敬，没有丝毫因为自己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而表现出任何骄纵。
    这让在场的几位领导看著更加顺眼了。
    隨后队伍后面的院长、副院长们依次上前，每人一句简短有力的祝贺，不拖泥带水。
    ……
    这场欢迎仪式非常简短。
    校方很清楚，徐辰现在虽然名义上还是北大的在读博士生，但以他目前的学术地位和国际影响力，他隨时可以拍拍屁股去清华的丘中心，或者直接成立个独立研究所。
    他最终是否愿意留在北大任教，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但人家现在人刚下飞机，正是最累的时候，显然不是谈那些严肃的聘任合同或者建组规划的时候。
    所以，北大的领导层展现出了很高的情商：绝口不提“留校”、“任教”、“课题组”这种压力大的话题，只谈“祝贺”和“回家”。
    “徐辰啊，你这次在苏黎世的表现，不仅是北大的骄傲，更是整个中国基础科学界的骄傲。”校长拍著徐辰的肩膀。
    “我们知道你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肯定累坏了。所以咱们今天不搞那些繁文縟节的长篇大论，我们简单地表示一下心意。”
    说完，校长向后微微示意。
    两位礼仪人员立刻走上前来，手里捧著一块巨大的红色硬纸板。
    那是中国人在庆典场合最喜欢用的一种简单粗暴但视觉衝击力拉满的道具——大额支票展示板。
    ……
    刚才在车上还有些昏昏欲睡、精神萎靡的徐辰，当目光扫过那块红色展板上的数字时，眼睛瞬间亮了，腰板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
    【北京大学杰出学术贡献特等奖】
    【金额：￥3，000，000】
    “徐辰，为了表彰你作为北大学子斩获的这项歷史性殊荣，这是学校特意准备的一点心意。”校长將那块巨大的支票板递到了徐辰的手里，语气温和而郑重，
    “相比於你为国家和母校做出的巨大贡献，这笔奖金或许微不足道，但它代表了北大的態度——母校永远为你感到骄傲，也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
    三百万，放在一个“菲尔兹特別奖得主”的身上来看，似乎显得有些“克制”。毕竟以徐辰现在的身价，只要他点头，国內有的是土豪高校愿意开出八位数的安家费来挖他。
    不过校长这番话的潜台词非常高明。
    校长特意强调了这是“作为北大学子的奖励”。
    意思是：咱们今天只谈接风洗尘，不论买卖。
    这三百万，就是母校给你发的零花钱，让你好好休息的。至於之后如果你愿意以“顶尖学者”的身份留在北大任教、开宗立派，那属於“人才引进”，到时候的安家费、年薪和上不封顶的科研启动资金，那绝对是另一个数字！
    ……
    看著眼前这帮面带笑意的校领导，徐辰心里是十分承情的。
    当初自己要去萨克雷大学，北大二话不说，包揽了所有的联合培养费用和生活津贴，手续一路绿灯；
    现在自己在外面出了成绩、长了脸，他们不仅给足了真金白银的奖励，而且极其体谅他的旅途劳顿。没有藉机搞个几千人的全校师生大会让他像个吉祥物一样站在台上念稿子，而是就在这广场边上，搞了一个只有內部核心人员参与、满打满算不到三分钟的极简仪式。
    钱发了，面子给了，然后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面对这样“懂事”且出手阔绰的领导，谁会討厌？
    “谢谢校长！谢谢学校的培养！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徐辰嘴上说著不好意思，双手却非常诚实且迅速地接过了那块巨大的支票板。
    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要灿烂，完全就是一个拿了奖学金后开心得合不拢嘴的普通大学生。
    这让在场的领导们都忍不住善意地笑了起来。
    隨后校长又拿起了身旁礼仪人员手中的红色证书，递到了徐辰面前，笑著打趣道：“还有这个。这本证书就乘这个机会一併发给你吧，虽然这本证书对你来说，也就是个纪念品了。不过，程序总得走完嘛。”
    徐辰接过来一看，北京大学的博士学位证书。
    他顿时乐了。
    校长这话说得还真没毛病，这玩意儿现在对他来说，確实也就是个纪念品了。以他如今的咖位，遇到同行，都不用递简歷，直接报一句“我是徐辰”，估计就足够让对方肃然起敬了。
    “来，大家一起合个影，记录一下这个歷史性的时刻。”
    ……
    在摄影师的指挥下，校长、田刚、赵峰等几位核心领导，簇拥著抱著三百万大支票的徐辰，在北大红楼的背景下，留下了几张极具纪念意义的合影。
    整个仪式，从下车到合影结束，满打满算也就花了不到五分钟。
    “好了，徐辰，赶紧回公寓休息倒时差吧。其他的事情，等你休息好了，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田刚走上前来，关切地说道。
    “好的，田老师，各位老师再见。”
    ……
    隨后，徐辰在一位后勤行政老师的带领下，走向了自己之前居住的那套公寓。
    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徐辰去法国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了，但房间里却一点也不显得破败。
    行政老师笑著解释道：“徐博士，您快回来之前，我们特意安排了几位保洁阿姨过来做了一次深度的清洁。其实平时学校也安排了人定期通风的，主要就是除除灰尘。”
    徐辰环视了一圈。
    地板光洁如新，桌面上一尘不染，甚至连床上的四件套，都换成了带著阳光味道的崭新纯棉用品。洗手间里的洗漱用品、冰箱里的矿泉水和饮料，全都备得整整齐齐。
    “太感谢了，麻烦你们了。”徐辰由衷地道谢。
    “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隨时拨打服务台的內线电话。”行政老师恭敬地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门。
    ……
    隨著房门关上，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闪光灯，没有了学术大会的喧囂，也没有了跨国旅途的奔波。
    徐辰把背包隨手扔在沙发上，把自己狠狠地摔进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呼……”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受著床铺的包裹，一种踏实感涌上心头。
    果然，还是睡在自己的狗窝里最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