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回国后的选择 二
然后是研究院模式的选项。
如果徐辰有志向自建一个全新的研究院,国家愿意在前期直接拨付两亿元的启动资金,后期视项目进展隨时追加。
当然,考虑到徐辰虽然理论天赋逆天,但毕竟太过年轻,尚无主持大型工程和百人团队的经验,这两个亿,与其说是投资,不如说更像是国家替他交的一笔练手用的“学费“。
如果徐辰嫌自建研究院太累,只想以纯科研为主,选择加入现有的顶级机构,那放眼国內,能容得下他这尊大佛的研究院其实屈指可数。
目前最合適的,无疑是丘成桐先生主导的雁棲湖应用数学研究院。
雁棲湖研究院在设计理念上,几乎是照搬了法国ihes(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和美国ias(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模式。不考核,不干预,不要求发论文,不问你在研究什么。
给出的待遇同样是国內天花板级別:五百万起步的基础年薪,外加千万级別的可自由支配科研经费。至於其他如顶级医疗保障、住房分配、配偶工作安排、子女教育绿卡等,全都是顶格標配。
黄司长话说到一半,徐辰轻轻咳了一声。
“……您说子女教育配套?“
“对,这是標准配置,包括子女就读北京优质学区的绿色通道……“
“黄司长,“徐辰语气平静地打断,“我目前单身。“
话筒那头沉默了大约两秒。
“呃……“黄局长顿了顿,语气不变,“这个……徐博士您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这些自然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我们也是未雨绸繆,提前把条件爭取到位,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好傢伙,未雨绸繆到我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呢,你们已经把她的工作安排好了?】
徐辰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好,您继续。“
……
第二种模式是到高校当教授。
目前国內所有的顶尖高校对徐辰都是扫榻相迎的状態,去哪家当教授都没问题。虽然具体的薪资和待遇还需要一校一议,但底线標准已经极其明朗:基本上都是五百万到一千万级別的安家费,外加三百万到五百万的年薪,以及五百万以上的启动研究经费。
这个薪酬標准,已经完全超越了国內的院士级別。要知道,国內普通院士的年薪通常也就在两百万左右。
而且,回归高校有一个隱性的优势:在配偶工作安置和子女教育保障方面,大学作为专门的教育机构,拥有著天然的附属中小学资源,其保障力度甚至比纯粹的研究院还要好上一截。
……
最后,是类似西湖大学的新型独立模式。
这种模式机制灵活,但因为偏向民间资本运作,国家在其中的行政协调作用会相对较弱。
如果选择这条路,更多的是向外界传递一种表態。意味著徐辰未来可能更偏向於“科研成果转產业化”的路子。
黄局长说的这些信息量著实有点大,徐辰在电话里並没有立刻拍板,只说自己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掛断电话,徐辰在笔记本上简单记了几行字,然后靠在椅背上,开始真正地思考这件事。
……
徐辰採用的是一种叫做“目標倒推法“的思考方式。
这是拉福格教授曾经传授给他的一套人生决策心法。
拉福格出身於法国的学术世家,他的弟弟文森特·拉福格同样是一位杰出的数学家,並於2019年获得了数学界除菲尔兹奖外最具分量的“数学突破奖“。这对兄弟双双成为顶尖数学家,绝非偶然。
在那个家庭里,除了对抽象思维的遗传天赋,更重要的是一整套关於“如何做出正確选择“的教育哲学代代相传。
拉福格有一次和徐辰散步时提到过一个原则,他说是从父亲那里学来的:
“每当面对一个重大的人生决策时,不要先看外部给了你什么条件,而要先问自己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如果这些外部条件全部消失,我还会做什么?“
这个思考框架,在近些年的管理学领域有个颇为相近的名词,叫“第一性原理“,即剥离掉所有表象和干扰,一路向下,回到问题最底层的逻辑原点,再从那里寻找答案。
拉福格说,他父亲一辈子都在用这个方法教育他们兄弟俩。不管是选择研究方向、接受教职邀请,还是决定要不要在某个领域投入下一个十年,第一个要回答的永远是:这件事本身,是不是你真正想做的?
“如果仅仅是因为看到了政策的红利、机构的橄欖枝、或者一笔诱人的经费就改变方向,那你做的不是决策,而是投机。”拉福格当时的原话犹在耳畔,“投机偶尔能贏,但成功不可复製。而且一旦你习惯了追逐外部信號,你会在不知不觉中偏离自己真正要走的路。等回过头来,已经太远了。“
徐辰当时听了觉得挺有道理,但也只是当成“前辈的人生智慧“点头称是,並没有特別深刻的体会。
而此刻,当他真正面对一大堆条件优渥到眼花繚乱的offer时,这番话的分量,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
所以,徐辰决定先把那些让人眼花繚乱的橄欖枝统统拋到脑后,回到最原始的起点。
如果没有这些方案,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答案很清楚。
两件事。
第一,研究千禧年难题。这是系统主线任务的要求,也是他作为一个纯粹的数学家,在解决了哥猜之后最自然的下一步。加性数论的版图几乎已经被他整个掀翻,但数学的疆域远不止於此。n-s方程、黎曼猜想……那些真正关乎人类文明底层逻辑的终极问题,正在远方等著他。
第二,培养学生,提高自己的学术流派。“徐氏谱变换“这把刀虽然已经铸成,但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他需要一批能够熟练使用这把刀的年轻人,去开拓那些他来不及亲自踏足的战场。这既是系统经验任务的要求,也是他作为一个理论体系创始人的歷史使命。
一个对应主线,一个对应支线。而且这两件事本身就高度契合他当下的学术发展阶段。
所以,后续的一切决策,包括去哪、和谁合作、要什么条件,都必须以这两个核心目標为圆心来画圈。任何偏离圆心的选项,条件开得再高,都是噪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