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郡王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谢悠然睁开眼,没有说话。
她並不吃惊。
胡媛的事情已经传扬了多日,宣王府和胡家都丟不起这个脸,只有儘快定下来,外头的閒话才会止住。
一顶小轿抬进去,悄无声息地,这事就算过去了。
“知道了。”谢悠然闭上眼,“你辛苦了,去歇著吧。”
流云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胡媛明日就进宣王府了。
这件事,终於算是彻底翻篇了。
现在就等飞霜回来了。
昨日胡媛和楚郡王成事之后,谢悠然就立马写了信,让飞霜交给李成。
信里只说了一件事——让陆兴的家人立即搬家。
不然等胡媛回来,拿捏住了陆兴的家人,那一样是拿捏住了陆兴。
她手里这张牌,不能让人反制了。
今日一早,飞霜就出去了。
谢悠然让她在城南租的那间屋子里等著周全等人的回信,不拿到信不准回来。
谢悠然趴在小榻上,等得有些心焦。
炭盆里的火烧得暖融融的,烘得她眼皮发沉,可她不敢睡。
她得等飞霜回来,得知道陆兴那边的事办妥了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终於传来脚步声。
飞霜推门进来,快步走到榻前,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双手递上:“少夫人,周全的回信。”
谢悠然接过信,拆开,就著烛光看了一遍。
信写得不长,却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今日一早,陆兴的家人就和庄头请辞了。
他们本就是庄子上的佃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胡家抽成重,落在他们手里的粮食少之又少。
现在小儿子出息了,在外头髮了財,买了许多田地,一家人高兴还来不及,哪有不肯走的道理?
谢悠然看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和她想的一样。
陆兴现在手里有钱,又有孙柱当靠山,並不惧怕胡家。
当孙柱跟他提这个事情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同意了。
他自己都差点被胡媛弄死,怎么可能还让家人留在胡家的庄子上给人拿捏?
周全在信里说,他已经在他们那帮老兵居住的村子隔壁,给陆兴的家人买了几块地,落了户。
离得不远,有什么事情可以隨时照应,陆家人不会出事。
另外还有一件关於陆兴的事,晚一点会派人送消息到角门处找飞霜。
谢悠然把信折好,放在一旁,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陆兴的家人安顿好,陆兴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手里捏著胡媛的把柄,胡媛就不敢轻举妄动。
胡媛不敢轻举妄动,张敏芝那边就少了一把刀。
一环扣一环,都扣上了。
“辛苦了。”她看了飞霜一眼,“去歇著吧。”
飞霜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房门掩上,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接下来,就看胡媛和张敏芝怎么在楚郡王的后院里斗了。
今日回京以后,张敏芝一直忙著收拾带回府的东西,又去给宣王妃请了安,等閒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正靠在榻上歇息,锦瑟进来稟报,说宣王妃派了人去胡家。
张敏芝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去胡家?做什么?”
锦瑟低著头,声音压得很低:“奴婢打探了一番,说是……明日胡媛要进郡王的后院做妾。”
张敏芝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她攥著帕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胡媛?那个跟在她身后鞍前马后、被她呼来喝去的胡媛?
那个她隨手就能捏死的胡媛?
她居然要进楚郡王的后院?
和她共侍一夫?
“什么时候的事?”张敏芝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锦瑟的头垂得更低了:“那晚……篝火晚会上的事。胡媛和郡王……成了好事,被王妃和林氏亲眼撞见了。”
张敏芝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可那股怒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盯著锦瑟,目光像淬了毒。
“你那晚在做什么?”
锦瑟跪了下来,有口难言,她那天晚上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保护她。
“你是我的丫头,也是我的暗卫,连这点小事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锦瑟脸上。
锦瑟的脸偏向一边,红了一片,可她跪著一动不动,连求饶都不敢。
张敏芝喘著粗气,看著跪在地上的锦瑟,又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掌,慢慢坐回了榻上。
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可事情已经发生,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她了解赵楚钧。
他那个性子,吃进嘴里的肉,不可能吐出来。
胡媛既然已经和他成了好事,又被宣王妃亲眼撞见,那就一定要进府的。
她再闹,只会让赵楚钧觉得她不识大体,反倒把赵楚钧推到胡媛那边去。
张敏芝闭上眼,把那股怒气一点一点压下去。
“起来吧。”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去打听一下,郡王现在在哪里。”
锦瑟应了一声,爬起来,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张敏芝换了一身衣裳,带著锦瑟出了门。
她找到赵楚钧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和几个幕僚说话。
她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等那些人出来了,才端著茶盏走了进去。
赵楚钧见是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睡了她的好友,如今要把人接进府,说到底还是他理亏。
张敏芝把茶盏放在他面前,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靠著,声音柔柔的。
“郡王,妾身听说,媛儿要进府了。”
赵楚钧“嗯”了一声,有些心虚。
张敏芝抬起头,看著他,眼眶微红,却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媛儿是妾身的好姐妹,她能来郡王身边服侍,妾身也替郡王高兴。只是……”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带著几分委屈:“只是妾身怕,郡王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赵楚钧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愧疚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温声哄道:“说什么呢?她只是一个妾,你是本王的侧妃,她永远越不过你去。”
张敏芝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郡王说的是真的?”
“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