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我是恶魔
时之沙……
就是帝俊的力量?
陆川脑海灵光一闪,无数之前看似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被统统串联起来。
不错。
帝俊在神话传说中,既是司掌太阳的至高天帝,也是执掌光阴的时间之神。
而时之沙,其本质就是浓缩版本的时间之力。
那么它作为帝俊力量的衍生,完全合情合理。
维克多为何要孜孜不倦扩张神国,玩家们为何能从时之沙里大受裨益……
一切似乎都得到了解释。
因为,他们都在追寻和受益於这个世界的创造者……
帝俊。
然而很快……
一个新的矛盾也隨之浮现在陆川心头。
如果时之沙是帝俊的力量,那为什么他之前献祭身体,得到的提示是……
被s级boss·烛九阴吞噬,才获得了时之沙?
难道不应该是向帝俊献祭获得的吗?
为什么中间会隔著一个烛九阴?
难道还有黑中介?
就在陆川困惑之际。
嗡……
储物空间內与他灵魂绑定的时间沙漏,竟忽然震颤了起来。
与此同时。
一连串提示音在耳畔出现。
【检测到你已累计获得300单位时之沙,解锁烛九阴相关密语x1!】
【检测到你已累计获得500单位时之沙,解锁烛九阴相关密语x1!】
下一刻,陆川眼前多出了两行暗金色古老篆文。
【天西北有幽冥无日之国,有龙衔烛而照之也】
【烛龙亦曰烛阴,蛇身人面】
又是两条关於烛龙的密语!
陆川心中一动。
算上之前击杀生肖守卫烛龙,以及通关死亡列车鬼域得到的两条。
现在,他手中已经掌握了四条烛龙密语。
只差三条,就能召唤其本尊了。
陆川微微頷首,同时也发现了一个关键点,也就是这些提示背后的机制。
“原来如此……”
“烛龙相关的密语,不仅能在副本里找到。”
“只要得到足够多的时之沙,也能提供?”
“就像游戏里的成就系统,达到特定条件,就能解锁对应奖励。”
300单位,500单位……
那么接下来,很可能是1000、2000,甚至5000、10000?
收集难度显然会不断提升。
陆川不由苦笑。
想要让烛九阴现身,简直比召唤神龙还难。
不过想来也是。
那可是s级boss,门槛费高点,倒也正常。
就在陆川以为惊喜已经结束时。
他手中的时间沙漏,再次发生异变。
沙沙……
只见沙漏轻轻摇晃了两下。
紧接著,沙漏中间的连接处,竟然勾勒出了一条金色纹路。
那纹路蜿蜒盘旋,首尾相连,隱约构成了一种轮廓……
龙形。
【你已解锁时之沙更多功能!】
【所有使用时之沙进行的强化、加速、领悟,效率提升至200%!】
【所有需要消耗时之沙解锁的特定內容,需求降低为原先的50%!】
【检测到你已凝聚时间神格雏形……】
【可用时之沙进行投餵、滋养与成长!】
一连串的提示,让陆川眉头一挑。
效率翻倍!
需求降低?
这意味著,以后他使用时之沙来进行的一切活动,都將是大包效果!
而之前需要阅读《盗天真经》需要的300时之沙……
也变为了150单位?!
这么算下来,左脚踩右脚,岂不是翻了四倍!
“我去,七小对,胡了!”
並且……
沙漏上浮现的龙形雕纹,更是让陆川心中关於烛龙与帝俊关係的猜测,有了些许眉目。
“我明白了……”
“或许,向烛龙献祭身体,才能获得时之沙……”
“並不是烛龙贪婪血肉,而是因为普通的血肉之躯,根本承受不住来自帝俊的反噬!”
“是烛龙,充当了净化器或缓衝带!”
“它吞噬献祭者的血肉,实际上是自己中和掉了帝俊的毒性,只留下了纯净的时之沙!”
“而开明兽、金乌它们……”
“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向烛龙献祭,又或者,烛龙没有对它们开放?”
“所以,它们直接接触,结果就是被严重污染。”
陆川微微頷首。
也有可能……
帝俊的力量本身没有善恶,但它位格太高,力量太强。
直接接触,等同於凡人试图拥抱太阳,只会被焚毁。
而烛龙,这个同样与时间、光明相关的神祇……
恰好能处理这种力量,將其过滤成时之沙。
这也能解释……
为何人类和玩家们不会被反噬了。
献祭,才是目前已知的最安全的途径。
想通了这些……
陆川再看向青鸞和朱刚烈的眼神,就有些微妙了。
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这两个人,还有他们背后的精灵鼠……
恐怕都以为帝俊宝藏,就是可以拿来直接用的海量时之沙吧?
说那是时之沙,倒也没错……
但,是没有经过烛龙净化的原始沙。
如果他们真的按照海夫人的方法,找到了宝藏,然后冒然吸收……
下场恐怕不会比开明兽好到哪里去,甚至更惨。
毕竟,开明兽是a级的神兽……
而他们只是玩家。
这个海夫人,不仅要利用他们……
甚至,还想让这些人都死光啊!
陆川將这些猜测记在心底,准备日后验证。
而就在这时。
“咳咳。”
青鸞再次开口了,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路西法……”
“我已经將秘密和盘托出了。”
“大家现在,算是在同一条船上了吧?”
“那么,按照约定,你是否也该表示一下诚意了?”
“以及……”
青鸞面色一寒,像是看穿了什么。
“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我不相信,一个矿坑里的流浪汉,能做到这些事情。”
话音落下。
一旁的朱刚烈魁梧身躯抖了一下。
一股无形威压已经锁定陆川,仿佛只要陆川回答不妥,他就会立刻发难。
陆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他明白,必须摊牌了。
青鸞和朱刚烈既然敢將所有秘密告诉自己,无非是做好了两种准备。
一是自己真有价值,可以拉入伙,共同谋取宝藏。
二是將自己这个隱患彻底清除,让秘密永远消失。
“很好。”
“这就是我想要的开诚布公。”
“既然两位长官坦诚,那我自然也不会藏私。”
“首先,关於我是如何知道你们与海夫人合作的……”
陆川微微眯起眼睛,开始编织他的真相。
其中七分真,三分假。
再掺入一些推测,足以取信於人。
“我並没有直接见到吴班主本人。”
“是寧采臣,在我演完《武松打虎》后,私下告诉我的。”
“他说,吴班主有令,如果我能再演三齣戏,那么,就有资格面见他。”
“也就是,总共连续演完四出戏,才能见到吴班主。”
青鸞和朱刚烈闻言,心中都是一惊。
连演四出?
还必须连续成功?
这难度简直高到离谱!
难怪他们之前派进来的人,最终都折戟沉沙。
这条件本身……
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谁曾想……”
陆川耸了耸肩,有些无奈。
“就在寧采臣刚刚跟我说完不久……”
“我回到船舱,系统提示就来了。”
“因不可抗力因素,梨园將提前闭店。”
“最多,只再演两齣戏。”
“而在这个通告之前,恰好,某位叫海夫人的贵客,亲自点了一齣戏。”
陆川扫过青鸞和朱刚烈骤变的脸色,缓缓道。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
“正是这位海夫人,成了那个不可抗力因素,迫使戏班子不得不提前撤台呢?”
“换句话说,她在向梨园……”
“或者说向吴班主,施压?”
这……
青鸞和朱刚烈对视一眼,无不恍然大悟。
这么一联繫,確实如此!
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梨园突然提前结束,海夫人恰好高调点戏……
再结合之前,海夫人就说过只给一个月时间,恐怕是时限將近,她等不及了。
开始用自己的方式,逼迫梨园加快进程……
或者……
直接摊牌了。
“至於我为什么怀疑你们和海夫人有合作……”
陆川继续侃侃而谈,语气从容。
简直是说瞎话不打草稿。
“其实早在进入梨园前,我就注意到了。”
“你们在锈海立足並不久,虽然背靠维克多,但底蕴终究有限。”
“然而,你们却能一次性驱使四匹b级诡异·水马作为坐骑……”
“这种手笔,必然有本地强大势力,或者……”
“某个诡异的资助。”
“而刚刚的通告,你们听到海夫人时面无表情……”
“从进门以后,也没有谈过她的存在……”
“这太反常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早就知道她的存在,司空见惯。”
“所以,答案还不明显吗?”
“有能力、有动机给你们提供坐骑,提供进入梨园的口诀,並且让你们讳莫如深的……”
“只有这位有名有姓的贵客,海夫人了。”
陆川的推理条理清晰,丝丝入扣。
將青鸞他们自以为隱秘的行动,剖析得明明白白。
仿佛是他亲眼所见。
“这,这……”
“这不可能……”
青鸞和朱刚烈脸色越来越难看,后背甚至渗出冷汗。
他们没想到,自己一个看似平常的举动,一个细微的反应……
落在这位有心人眼里,竟然就成了確凿的证据!
“最后,我为何断定你们想攻破梨园……”
陆川笑了笑。
给出了最后,也是最具说服力的一击。
“这倒不是吴班主透露的。”
“相信你们应该都明白,在古代,一个戏班子突然要离开某个地方,无非两个原因。”
“一是没钱赚了,二是此地有危险。”
“这梨园是鬼域,显然不需要世俗钱財。”
“它们甚至还能赏赐时之沙,更不存在没钱一说。”
“那么,只剩下第二个可能……”
“此地不安全了。”
“结合海夫人的高调,以及你们的合作关係……”
“结论,呼之欲出。”
陆川总结道。
“是你们和海夫人,在谋划著名什么。”
“给梨园带来了威胁,迫使它不得不提前结束演出。”
“甚至可能,是你们想强行打破梨园,直接夺取宝藏。”
“这,就是我的推测。”
嘶……
青鸞和朱刚烈听完陆川这一连串推断,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嗡嗡作响。
仅凭蛛丝马跡……
却能直捣黄龙?!
这份观察力、联想力和推理能力,堪称恐怖,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舱室內,再次陷入寂静。
但青鸞和朱刚烈看向陆川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压迫,变成了忌惮,以及一丟丟……
敬畏。
然而,陆川似乎还嫌给他们的震撼不够。
就在两人发愣的时候,他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
“最后,关於我的身份……”
“之前一直有所隱瞒,实在抱歉。”
“其实,路西法只是我隨口编造的化名。”
陆川笑了笑。
似乎在欣赏两人瞬间紧绷的模样,然后淡淡道。
“我的真实身份是……”
“恶魔。”
“所以,要动手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