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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命运为何而既定?(「冠」第一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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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是既定的吗?
    我对此从来都保持著怀疑的態度。
    当人们不愿承认自己的力量时,喜欢称之为运气。
    或者,当他们无法接受自己是歷经地狱般的战斗才走到今天时,就称之为命运。
    我活了两辈子。
    或者说,以不同的身份在不同的时空中活著。
    所谓命运,不过是弱者的託词,是强者的枷锁,是我们拼尽全力,却依然逃不开的宿命轮迴。
    ……
    那时的我还只是个普通的少年,不是什么“冠”、“教皇”、“画皮”……
    年少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烧乾了我眼底所有的光,也带走了我原本平淡的童年。
    看不见的世界里,声音、触感、气息都被无限放大。
    我学著靠听觉、指尖触摸分辨周遭的人和事,成绩永远稳居年级前列,超过了绝大多数眼明心亮的同龄人。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在黑暗中平静度过,按部就班高考,找一份不用依赖视力的工作,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我接受了失明的事实。
    甚至觉得,这就是我与生俱来的命运,无需反抗,也无力反抗。
    直到临近高考的那一天,我“眼”中的整个世界,彻底天翻地覆。
    我莫名多了一个继母和一个同学校的继妹,这也意味著我从此又多了两个亲人。
    继母很温柔很好,继妹在学校很出名,就算是自己也时常能从別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並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
    我以为,这不过是平淡生活里的一段小插曲,我的人生依旧会在黑暗里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
    当天深夜我躺在床上,双眼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滚烫的针,狠狠扎进眼球,又有一双无形的手,要把我的眼眶生生撕裂,连带著脑神经都跟著抽搐。
    我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喉咙里挤出压抑的痛呼,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痛终於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窗外清冷的月光,还有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张陌生又可怖的脸。
    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眸,此刻变成了浓烈的猩红,瞳孔里不是正常的圆形,而是两道交织的六芒星,在黑暗里泛著幽冷的光。
    与此同时,胃里传来一阵强烈到极致的飢饿感,不是对普通食物的渴望,而是一种嗜血的、贪婪的,对鲜活生命气息的渴求。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內疯狂躁动,催促著我去寻找,去吞噬。
    我看著窗上的倒影,指尖颤抖著抚上自己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席捲全身。
    我成了一个怪物。
    我得离开这里,不然我不確定自己会干些什么。
    我只顾著拼命奔跑,穿过寂静的小巷,穿过无人的街道,朝著城市最阴暗、最偏僻的角落跑去。
    ……
    夜风颳过脸颊,带著冰冷的气息,我的鼻腔里突然钻进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味道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勾动了胃里的飢饿感,让我脚步不受控制地停下,朝著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那是城市废弃的拆迁区,堆满了碎石和破旧的家具,一个衣衫襤褸、像流浪汉一样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低头啃食著什么。
    猩红的血液沾在他的嘴角和衣襟上,刺鼻又噁心。
    他察觉到我的靠近,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也是同样的猩红,只是没有我眼底的六芒星图案,浑浊又疯狂。
    “新来的?”
    他瞥了我一眼,声音沙哑乾涩,带著几分麻木。
    “刚变成魔种?”
    魔种?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醒了混乱的我。
    原来,我这样的怪物,叫做魔种。
    他看我一脸茫然,便知道我是初醒的魔种,没再多问,隨手扔过来一块带著温热血液的肉块,语气淡漠。
    “拿著,別打扰我进食,这城里的魔种多的是,弱肉强食,不想死,就学著適应。”
    我看著地上的肉块,胃里的飢饿感愈发强烈,可心底的理智还在挣扎,我是个人,不是吃人的怪物,我不能这么做。
    可体內的本能却在不断叫囂,两种力量在身体里拉扯,让我痛苦不堪。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几道利落的脚步声突然传来。
    三道身著纯白色作战服的身影,手持寒光凛冽的冷兵器,瞬间出现在拆迁区的入口,將我们团团围住。
    “sdd的执行官?真是烦人。”
    中年男人啐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猛地站起身,肩膀凸起了一根骨刺,直接朝著那三个执行官冲了过去。
    没有多余的话语,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拳脚相交,金属碰撞的脆响、嘶吼声、痛呼声交织在一起。
    像是电影里的激烈打斗,却比电影更加真实,更加血腥。
    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只想趁乱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刚转身,就被一个身著白衣的男性执行官拦住了去路。
    他年纪不大,眼神里带著急切的贪婪,盯著我的眼睛,语气兴奋。
    “竟然是一只心魔,这次拿下你,我一定能拿到二级执行官的名额!”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剑便朝著我狠狠刺来。
    我从未经歷过这样的场面,本能地想要躲闪,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长剑划过我的手臂、肩膀,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可诡异的是,那些伤口竟在转瞬之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强大的自愈能力,是魔种的天赋,也是我沦为怪物的证明。
    他见状,眼神愈发狂热,下手也更加狠辣,长剑直指我的咽喉,想要一击毙命。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住我,心底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就在那柄冰冷的长剑即將刺穿我咽喉的瞬间,我眼底的猩红六芒星突然疯狂转动,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瞳孔里爆发出去,如同本能一样,不受控制地笼罩住眼前的执行官。
    他瞬间僵在原地,眼神变得空洞,被我拉入了幻境之中。
    我趁著这个机会,猛地抬手,夺过他手中的长剑,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臟。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我的脸上,带著腥甜的气息,我看著他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冰冷。
    我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个执行官还在和中年魔种缠斗,根本无暇顾及我。
    我不敢多做停留,刻意躲避著路上的监控,沿著小巷一路狂奔,彻底逃离了那个让我第一次认清自己身份的地方。
    从那天起,我过上了双面人生。
    白天,我依旧是那个双目失明的少年,回到家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到了黑夜,我便褪去所有的偽装,化身成嗜血的魔种,在城市的阴暗角落里游走,寻找著可以饱腹的“食物”,也躲避著sdd执行官的追捕。
    我渐渐发现,这个世界上,魔种的数量远比我想像的要多,每到深夜,城市的废墟、小巷、废弃建筑里,总能碰到同类。
    虽然大多数彼此之间毫无友善可言,见面便是廝杀,要么吞噬对方,要么被对方吞噬。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法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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