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音符小姐的过去
今天的伦敦,是个再平常不过的阴雨天。
就如同西尔维婭第一次见到张玄时的印象。
在她的眼中,张玄,似乎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浑身上下都还带著些许书卷气的高中女生。
从气质到衣著打扮,甚至还有行为举止,都与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別。
空旷且奢华的银白餐厅之內。
张玄正在享用著自己的早餐。
不算丰富,就是一碗白粥,配两个鸡蛋和豆浆。
很传统也很低调的中式早餐。
配上那典型的东方面孔。
这餐厅里其他用餐的人,基本没有人会过多关注她……
因为此刻,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坐在张玄对面那桌的高挑女郎身上。
“初次见面,肖小姐,我是这里的经理人,您可以叫我西尔维婭。”
虽然两人並不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但距离也並不算远。
隔著两张椅子,西尔维婭平淡的介绍著自己,一旁的助理威斯曼,则安静侍立,仿佛只是一团空气。
她似乎並不想离张玄太近。
张玄手上正忙著剥鸡蛋壳,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西尔维婭,微微点头:
“您好,西尔维婭女士,感谢您昨天的提醒。”
“我跟音符小姐也算是多年的好友了,几年前她来伦敦执行任务的时候,曾帮过我很多,现在她遇到事情,我自然是要助她一臂之力的。”
西尔维婭说著,也在观察著张玄的神色变化。
只可惜,她並没有看出来什么。
这让她有些失望。
音符小姐此前拜託她帮忙送东西的时候,说她跟这位肖小姐的关係很好很好。
可现在看来……
似乎並不是如此?
“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张玄虽然此刻已经基本確定,音符小姐的问题肯定很快就会得到解决。
不过他还是想多了解一些细节。
如果真是未来的自己过去帮忙搞定的,那至少可以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西尔维婭一愣:
“这个事情……恐怕就有些说来话长了……”
话音落下,边上的威斯曼助理,也適时的將一份情报资料,送到了张玄的面前。
。。。。。。
“你这样的人也配当『姐姐』?当初你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选择背弃我们,为了那所谓的爱情,跟那个不靠谱的法国人走了,现在又厚著脸皮回来做什么?!”
少女站在玄关前,伸手拦著面前这个满脸愧疚与痛苦的妇人,虽然眼角已经带泪,却態度始终强硬,半点不退让。
“佳子……我……我当年也是有苦衷的啊……”
妇人的语气中甚至带著几分哀求,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她知道自己確实亏欠眼前的妹妹太多了,只是……
有些事情,她也是身不由己。
而此时的佳子,是半点不想听对方解释,冷冷开口道:
“如果你知道当初我当初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渡过那段苦难,你就不会再说什么苦衷了!”
说著,佳子的目光落在了妇人的身后。
一个年龄大约六七岁的混血小男孩儿,正畏畏缩缩的躲在母亲身后,不敢露头。
顿时冷笑的讽刺道:
“呵,这就是你跟那个男人生的野种么?真是丑陋啊……”
唰!啪!!!
佳子一抬手,稳稳挡住面前妇人抓过来的手臂,脸上的讥讽更甚:
“怎么?又想教训我么?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打骂的跟屁虫么?”
“佳子……”
妇人咬著牙,看著佳子的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怒气:“这是你的外甥!”
“外甥?!”
佳子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你刚才要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妹妹!?”
这话,让面前的妇人顿时脸色煞白,有些颤抖的放下手臂,低著头,不敢再说话。
“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佳子转过身去,不再看二人。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
噗通一声。
佳子侧过脸,却见妇人此刻已经双膝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对不起……佳子,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文森特已经死了,那些人现在正在满世界找我,我真的已经找不到其他人求助了……”
“呵……”
佳子冷笑道:“是嘛?所以你是要把麻烦带回这个家么?”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这里久留,一会儿我就走,我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但……但孩子总是无辜的啊……”
妇人將身后的小男孩拽到身旁,拉著他一起跪下,哀求道:
“求求你,就看在曾经的情分上,帮忙照看他一段时间吧!”
说著,还按著这小男孩儿的脑袋,不断的给佳子磕著头。
而佳子站在原地,目光冷冷的注视著这一切,不知在想些什么。
。。。。。。
“……音符小姐的过去,不太顺利,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大出血去世了,父亲患了重病,为了治病,欠了不少高利贷,虽然……后来也还是没治好。”
“她的姐姐呢,为了帮忙给家里还债,在十九岁的时候,嫁给了一个大她十五岁的男人,想著,对方是个做生意的有钱人,这样或许就能弄来些钱,把家里的问题给解决……”
“於是,她就跟对方回了法国,没多久就有了孩子,”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嫁的那个男人,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做生意的,那就是个毫无底线的职业骗子,最初一段时间,她还能从对方手里拿到些钱给家里寄去。”
“可孩子一出生,那骗子就再也没她钱了,不仅如此,那傢伙还因为后来的一次骗局,意外招惹了一个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那骗子在跑路的时候,被人乱枪打死在机场门口,仅剩下的孤儿寡母,也不得不隱姓埋名,到处躲藏。”
“只是,那骗子骗了那个大人物一笔钱,而那些钱,都被他给藏起来了,至今都没有找到。”
“所以,那大人物,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对母子,说什么也要从他们口中把钱的下落弄出来。”
“只是,音符小姐的姐姐,或许是真的不知道钱的事情,在把孩子託付给音符小姐之后没几天,就跳楼自杀了。”
“而当时的音符小姐,其实已经在忍者大师的手下受训很长时间了,又刚巧赶上了晋升上忍的关键时期,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照顾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子。”
“於是就给他改了名字身份,送到了英国,並托人安排给进了一所寄宿学校上学。”
“这几年,其实一直都相安无事,音符小姐当时毕竟是忍者大师的得意弟子,再加上后来出师以后,直接就无缝衔接的进了衫川集团工作。”
“那个大人物虽然查到了她跟她姐姐的关係,却也是不好轻易招惹她的。”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就在半年前,那个大人物,因为业务往来的关係,跟衫川集团搭上了线,成了衫川康田先生的合伙人。”
“不知对方跟衫川康田达成了什么协议。”
“衫川康田先生前些天突然就打算撮合音符小姐和那位大人物的儿子结婚,那音符小姐当然不肯了。”
“她只是给衫川集团打工的,又不是卖身给衫川集团了,所以一怒之下,就乾脆宣布退出集团了。”
“但……她这一退出,麻烦,立刻就找来了。”
“她过往所招惹过的那些仇家在那个大人物的暗示与推波助澜下,纷纷上门。”
“开始音符小姐还能应付,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了,其中更是不乏高手,音符小姐在日本又没几个朋友,自然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我收到的最新消息是,音符小姐已经受了重伤,现在就躲在京都的一个方舟分部里疗伤。”
“只是,方舟分部,也並非绝对安全。”
“这次盯上她的人里,可是有好几位跟她同级的执行人的。”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她恐怕……”
说到这里,西尔维婭有些嘆息的摇了摇头,不再往下说了。
而张玄静静听完,手中的资料,也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而这一页,是关於音符小姐的一些人际关係网络图。
上面的人除了名字和关係以外,基本都是有贴照片的。
张玄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与瞭然。
[原名:阿图尔·加洛林]
[化名:秋山优介]
[男,十三岁]
[关係:外甥]
照片上是个满头金髮的小胖子。
跟张玄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自己』,有著近乎八成的相似。
要说另外两成为什么不像……
主要是自己看到的那个人,並没有照片上看起来那么胖。
“这个音符小姐的外甥……你知道他现在在哪么?”张玄点了点资料上的照片问。
“他?”
西尔维婭似乎也没想到,张玄开口问的,竟然是这么一个问题。
摇头道: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对他的关注並不多……而且音符小姐,似乎也並不是很在意她这个外甥的安危,这些年,除了每个季度都按时寄钱给他以外,甚至都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这样……我知道了,要是再有什么消息,麻烦隨时通知我吧,如果音符小姐不幸死亡……也最好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声。”
张玄点点头,隨即將手中的资料放在一旁,继续吃起自己的早餐。
这对待朋友如此『冷漠无情』的举动,让西尔维婭不禁皱起眉头,眼中闪过几分不满。
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便直接起身离去了。
而在她走后,张玄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
在伦敦的这几天里,张玄並没有做太多的事情。
除了利用西尔维婭的情报网络,时刻关注著音符小姐的情况以外。
主要就是关于格林伍德庄园的租赁问题。
关於这个,张玄已经基本了解过了。
现在格林伍德庄园的管理权是在市政部门的手中没错。
但他们並不打算將这庄园外租出去,即便张玄表示愿意溢价租赁,並自费装修也不行。
问就是市政部门已经有所规划了,但要问是什么规划,直接就是无可奉告了。
张玄此刻在英国可没有什么人脉关係,也確实没什么办法,只能暂且作罢。
而除了这件事以外。
还有一件事,也让张玄颇为在意。
那就是夜鹰。
夜鹰这段时间,似乎一直都保持著三点一线,每天除了医院、食堂和住所以外,什么地方也没去过……
当然,也可能去过。
毕竟张玄没办法二十四小时跟踪监视对方,而且跟踪也没办法靠的太近。
甚至连看,都不能多看对方两眼。
夜鹰的感知力和观察力都太高了,之前在医院里,张玄只是隔著人群看了他一眼,都会被发觉。
这要是靠的太近了,保不齐就会被抓个现行了。
“肖小姐,这是今天最新情报……音符小姐已经安全了,有个神秘忍者出手相助,不但秋风扫落叶般迅速解决了来找音符小姐麻烦的那些人,还在当日闯入了衫川集团的办公大厦,一举凿穿了衫川集团的守备人员,一枪打烂那个大人物的脑袋,现在整个日本的方舟杀手界,都乱了套了!”
经过这几天的打交道,张玄和威斯曼助理倒也是渐渐熟络了起来。
威斯曼助理知道,张玄並不是个特別冷漠的人,而且还挺好说话的。
而对张玄来说,这位威斯曼助理,倒也確实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只能说,不愧是助理学校出来的,在人情世故这方面,还是把握的挺好的。
看著威斯曼助理递过来的一些照片资料,看著上面的各种血腥场面,张玄点头道:
“所以,音符小姐那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对吧?”
“啊这……”
威斯曼助理脸上的兴奋之色一僵:
“这恐怕没那么简单,毕竟事关衫川集团的顏面……”
不过他话没说完,就见张玄伸手指著其中一张照片道:
“这把枪,能帮我弄一把来么?我可以付钱的。”
“啊这……”
威斯曼助理看著照片上,那把大显神威后,被神秘人遗留在现场的vss狙击步枪,有些发懵。
这时候要枪……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