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隔间里……
    曖昧的气息……愈发浓重。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
    林远和於萌，在卫生间內……数羊羊……
    『一只羊……』
    『两只羊……』
    『三只羊……』
    『四只羊……』
    ……
    『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羊……』
    ……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
    隔间门才缓缓被拉开。
    於萌整理著略显凌乱的衣物。
    她的脸颊依旧泛著未褪的潮红。
    於萌眼神里，带著几分满足的慵懒。
    林远也无奈的走出卫生间。
    两人刚走出卫生间没几步……
    於萌突然脚下一软，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
    林远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
    林远稳稳將人搀扶住。
    林远看著虚弱的她，无奈关切问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是新手？”
    於萌靠在他怀里……缓了缓神。
    於萌脸颊潮红，又深了几分。
    她抬眼瞪了林远一眼，语气有些幽怨：“告诉你，你还敢吗？”
    林远看著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
    林远鬆开手轻轻扶著她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
    “下个月给你加工资吧。”
    “我才不要！”於萌立刻反驳。
    她语气带著明显的牴触，俏脸颊鼓鼓的，“我又不是为了钱，才跟你……”
    话说到一半，她终究是有些害羞……
    她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別过了头。
    沉默了几秒。
    於萌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林远……
    於萌语气认真了几分：“林经理，今晚之后，咱俩谁都不许再提起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好。”林远点头回应。
    於萌挣开林远的搀扶。
    她整理了一下衣物，强装镇定地说道：
    “我出去工作了。”
    说完，於萌便转身……朝著吧檯方向的走廊走去。
    刚走出去几步，於萌忽然停下脚步……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林远。
    於萌咬著贝齿，美眸眼底……带著几分羞涩的笑意。
    於萌声音不大，轻声说道：“另外，林经理，你真的……很威猛。”
    话音落下，她便快步转身走开……
    她的倩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林远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愣了几秒后……林远才无奈地耸了耸肩。
    林远抬手摸了摸鼻尖，自言自语地嘀咕：“废话，我不威猛，谁威猛？我可是百星王者……”
    林远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调整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衬衫，深吸一口气，也朝著吧檯走去。
    ……
    此刻，酒吧內依旧人声鼎沸。
    杨大伟还坐在吧檯前，正不耐烦地敲著桌面。
    杨大伟眼神时不时瞟向卫生间的方向，显然他一直在等於萌。
    这於萌去了卫生间一个多小时，怎么还没回来？
    杨大伟已经等得有些焦躁。
    於萌终於回到了吧檯。
    她强撑著虚弱的双腿，走到调酒台后。
    於萌才刚从少女，变成真正的女人，她此刻走路都很发飘。
    她脸颊未褪的潮红……混著几分疲惫。
    这让於萌看上去，神色看著有些憔悴。
    杨大伟见状，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扶她的胳膊。
    於萌一把將他甩开，“杨大伟，你干嘛？別碰我。”
    杨大伟尷尬挠挠头，语气里满是关切问道：
    “萌萌，你干啥去了？上厕所要这么久，我都快急死了。”
    於萌下意识侧身避开他的触碰。
    於萌稳住身形后，隨口找了个藉口。
    她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没什么，我临时有点事，出去了一下，顺便买了点药。”
    说著，於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药盒。
    她飞快地倒出一粒药片，塞进嘴里。
    於萌动作仓促，生怕药盒被杨大伟看到。
    “什么药啊？你不舒服？”杨大伟眉头一皱。
    杨大伟伸手……就想去拿她手里的药盒。
    於萌急忙避开，用手遮挡住药盒。
    杨大伟满脸担忧，关切道，“萌萌，你是不是刚才在这儿待久了著凉了？我看看是什么药，要不要去医院？”
    於萌心头一慌，立刻將药盒攥紧塞进口袋。
    於萌抬手……挡住杨大伟的动作。
    与语气带著几分生硬和躲闪：“不用看，就是普通的退烧药，我身子有点不舒服，吃点药就好了。”
    她不敢让杨大伟看到药盒……
    因为，那里面装的……根本不是退烧药，而是毓婷。
    是紧急避孕药！
    刚才於萌离开卫生间后，就匆匆去酒吧外面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
    毕竟，这是在酒吧附近，男欢女爱的事情很多。
    所以酒吧附近的便利店里，隨时都备有毓婷等应急药物。
    专供年轻的男男女女使用。
    这药，可绝不能被杨大伟发现。
    杨大伟有些疑惑，但也没过多询问。
    他还是相信萌萌的。
    杨大伟伸手……探了探於萌的额头。
    他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发现於萌的额头，的確有些发烫。
    而且於萌俏脸有些潮红。
    杨大伟顿时更加紧张：“还真有点烫！萌萌，你肯定是受凉了，你这丫头就是不注意身体。”
    杨大伟说著，转身从旁边拿过一瓶常温矿泉水……
    他替於萌拧开瓶盖，递到於萌手里。
    杨大伟又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美团。
    杨大伟语气不容拒绝，关切道，“萌萌，我给你点个人参燉乌鸡汤，补补身子，等会儿送到了你趁热喝。”
    於萌接过矿泉水，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其实，是有些心虚。
    自己，这才刚和林远……发生关係……
    杨大伟突然又这么殷勤照顾她。
    杨大伟，这有点绿帽啊……
    但是，於萌也不敢揭穿……
    於萌对著杨大伟摆了摆手。
    於萌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没事，你先走吧，我还要上班呢。”
    她现在满心都是刚才和林远的事……
    於萌根本没心思应付杨大伟的殷勤。
    她只想著，赶紧把他打发走。
    可杨大伟哪里肯依，固执地坐在吧檯前的椅子上。
    杨大伟眼神紧紧盯著她，语气带著关切和坚持。
    “不行，我得在这儿陪著你。你都发烧了，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等你下班我送你回家。”
    无论於萌怎么劝说，杨大伟都不为所动……
    杨大伟依旧赖在吧檯前，时不时给她递水、叮嘱她注意休息……
    杨大伟对於萌，是关切的纠缠不休。
    於萌无奈，只能任由他陪著。
    於萌强打精神应付工作。
    可他目光……却时不时下意识瞟向林远所在的方向。
    於萌的脑海里……全是卫生间里的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酒吧的客人渐渐散去……
    直到凌晨三点，打烊的铃声响起。
    於萌才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杨大伟立刻起身，快步跟上她。
    杨大伟语气带著几分討好道：“萌萌，我送你回家，我的车就在门口。”
    於萌下意识想拒绝……
    可杨大伟却执意要送她回家。无比殷勤。
    看著杨大伟坚定的眼神……
    於萌知道，自己再怎么推脱也没用……
    杨大伟这副死缠烂打的模样，是甩不掉的。
    於萌只能咬了咬牙，跟著他走出酒吧。
    杨大伟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就停在酒吧门口。
    杨大伟殷勤的给於萌拉开车门。
    於萌无奈，弯腰上了他的车。
    可於萌心里清楚，想要彻底摆脱杨大伟，还得从长计议。
    杨大伟满心欢喜地发动车子。
    他全然没察觉到……身旁於萌复杂的神色。
    杨大伟此时，更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早已在几个小时前，就成了林远的女人。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杨大伟在开车。
    他一边开车，一边对於萌嘘寒问暖。
    於萌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不自觉地点开微信……
    她找到林远的对话框，犹豫了几秒后，缓缓打出一行字：【林经理，我想你了……晚上，我能来你家吗？】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於萌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脸颊……又泛起一丝潮红。
    於萌指尖紧紧攥著手机，眼神紧紧盯著屏幕，期待著林远的回覆。
    她连身旁杨大伟的叮嘱都没听进去。
    杨大伟瞥了她一眼，见她盯著手机出神，还以为她是不舒服没力气说话。
    杨大伟愈发心疼，放缓了车速。
    杨大伟柔声道：“萌萌，你靠会儿，先休息。”
    於萌敷衍地点点头，视线依旧黏在微信对话框上……
    屏幕却迟迟没有亮起。
    车子正行驶在夜色公路上。
    於萌攥在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她连忙解锁，林远的消息赫然在目：【別过来，不方便。】
    於萌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飞快敲击屏幕。
    她眼底满是委屈与执拗：【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啊……】
    发送消息后，於萌便继续盯著手机屏幕。
    她连杨大伟递来的矿泉水都没接。
    林远的消息秒回，还附带了一张自拍照：【想我，就看看我照片吧。別忘了你刚才说过的，今晚的事，大家都不许提哦。】
    照片里的他，正坐在车里呢。显然，林远也刚开车回家。
    於萌看著照片，又气又笑。
    她咬著唇在心里暗骂渣男……
    於萌指尖打字，懟回去：【你可真是个渣男，拔雕无情啊。】
    林远的反驳紧隨其后，带著戏謔的语气：【我哪里渣了，是你渣的我，好吗？】
    於萌心头一热，索性破罐子破摔，打字直言：【我刚吃了毓婷，药效有24小时，所以，我不想浪费药效。林经理，你也別浪费我嘛。】
    这次……林远的回覆多了几分认真，还藏著一丝关切：【女人是毒药，吃太多对身体不好。为了我的身体著想，所以……我只能浪费你了。你要是难受，自个儿解决一下吧。】
    於萌盯著屏幕的话……气得鼓腮帮子，半晌憋不出话。
    这个林远，可真是个渣男。
    可鬱闷越想越不甘心。
    她眼神一转，突然点开微信公司群，翻出员工共享备忘录。
    之前，公司在统计紧急联繫方式时，林远的家庭住址……登记在上面。
    於萌果然找到了林远家的地址……
    时代公寓,1栋1801室。
    於萌指尖飞快，记下时代公寓的地址。
    於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突然抬头……
    於萌对正在开车的杨大伟说道。
    “掉头，去钱江新城的时代公寓。”
    杨大伟握著方向盘的手一顿，满脸错愕地侧头看她：
    “啊？萌萌，去那儿干嘛？我记得你不是住在西湖区吗？这都快到你家楼下了。”
    於萌面不改色的扯了个谎。
    她语气自然道：“我闺蜜突然发消息说睡不著，找我去喝酒吃夜宵，让我过去陪她一会儿。她就住时代公寓，不远。”
    杨大伟虽有疑惑，却没多想。
    他只当……於萌是心疼闺蜜呢。
    杨大伟点点头，便打方向盘掉头：“呃，好吧，那我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