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聋老太的养老计划
陈有才如果知道易忠海到了这个地步,心里还在琢磨著养老的事情,肯定会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在心里大骂一句:
活该!恶事做多了,这就是报应!看你以后还有没有心思到处搞事!
后院刘海中家里,今天气氛格外轻鬆。虽说轧钢厂出了工伤事故,按理来说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可一听说出事的人是贾东旭,刘海中心里就忍不住乐开了花。
易忠海在院子里一门心思偏袒贾家、捧贾东旭,目的是什么,全院上下谁不清楚?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懒得戳破而已。
如今贾东旭生死未卜,看那样子估计是废了,最难受的除了贾家,肯定就是易忠海那个老东西。只要易忠海难受,刘海中就打心底里高兴。
刘海中下班回来,路过中院的时候,还特意往易忠海家门口瞟了一眼。那时候易忠海还在医院没回来,他没见到人,可这一点儿都不耽误他心里嘚瑟。
一回到后院,他立马就对二大妈吩咐道:“今天高兴,给我炒两个鸡蛋,我要好好喝一杯!”
鸡蛋,在这个年代可是顶好的东西,一般人根本捨不得吃。可刘海中在家里说一不二,好吃的永远先紧著他,老婆孩子连边都沾不上。
没过多久,易忠海一脸愁容、脚步匆匆地往后院赶,刚走到后院门口,立马就闻到了从刘海中家里飘出来的煎鸡蛋香味,油香扑鼻,勾得人嘴馋。
易忠海眉头瞬间皱紧,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心里暗骂刘海中幸灾乐祸,脚下一刻不停,径直朝著聋老太太屋里走去。
而刘海中家里,正上演著一幕让人牙酸的画面。刘海中坐在主位上,美滋滋地端著小酒盅,一口酒、一口煎鸡蛋,吃得摇头晃脑,嘴角都流著油,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愜意得不得了。
可另一张饭桌上,只有稀得能照见人影的二合麵糊糊,还有两个乾巴巴、硬邦邦的窝窝头。二大妈和刘光天、刘光福两个儿子,一脸苦逼地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啃著,连一点鸡蛋渣都见不到。母子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可谁也不敢反驳一家之主刘海中。
至於刘光启?他还在上学校……
聋老太太屋里,光线昏暗,安静得很。“小易,你来了。”聋老太太看著推门而入、脸色难看的易忠海,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缓缓开口问道。
“老祖宗,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大事,想听听您老人家的意见!”易忠海满脸愁容,语气沉重,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哦?”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声音苍老而沉稳,“中海呀,你这是遇上什么难题了?”
“老祖宗,今天…… 唉!就在今天,贾东旭在厂里出意外了!”易忠海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难过和心慌。
“啊?” 聋老太太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一些,“中海呀!那……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没大事吧?”可她眼底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
“人…… 人是救回来了,保住一条命。” 易忠海声音发颤,一脸痛苦,“不过…… 不过他那条腿,估计…… 估计是保不住了……”
“人还在就好,人还在就好。”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可心里跟明镜一样,“不过,中海呀,贾东旭腿都没了,那你还能指望他以后给你养老送终吗?”
人老成精,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易忠海最痛的地方。
“哎呦!老祖宗啊!我就是纠结这个啊!我心里堵得慌啊!”易忠海一拍大腿,脸上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半辈子的盘算,全都白费了。
“当初,我就跟你说过,那个贾东旭一脸衰样,不是个长寿靠谱的人。”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你偏偏不信,一门心思往他身上砸心思。我当初劝你,对傻柱兄妹好一点,柱子那孩子心善、实诚,可比贾东旭靠谱多了!唉……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提到傻柱,聋老太太心里也不是滋味。
“老祖宗,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 易忠海一脸苦涩,“傻柱现在对我什么態度,您也看在眼里。別说尊重我了,估计就连您这里,他都很少过来了吧?”
“可不就是嘛!” 聋老太太嘆了口气,一脸无奈,“这孩子,怎么就偏偏相信那个扫大街的陈有才呢!好好的关係,全都疏远了!”
“老祖宗,以后咱们的养老问题,看来还是只能落在傻柱身上了。” 易忠海一脸无奈,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傻柱身上,“您老人家阅歷深,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傻柱重新拉回来?”
“这……” 聋老太太沉吟了片刻,轻轻闭上了眼睛,“你让我老太婆好好想一想……”
“好,那老祖宗您先歇著,別累著。” 易忠海见状,连忙起身,“我先回去,一会儿给您送点吃的过来,到时候咱们再接著谈。”
说完,他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聋老太太的屋子,满心沉重地回了前院。
另一边,贾张氏在医院撒完泼、骂完人,一路骂骂咧咧、怨气衝天地回到了四合院。一进家门,就看到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呆呆地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等著秦淮如回来做饭。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回来的不是秦淮如,而是一脸凶相的贾张氏。
“奶!” 棒梗一看到贾张氏,立马瘪起了嘴,委屈地喊道,“我…… 我没吃饱!我饿了!”
棒梗年纪不大,胃口却不小。秦淮如不在家,贾张氏做的饭,只有稀得像水一样的玉米面糊糊,外加两个干硬的二合面窝窝头,连一点油星都没有。
棒梗在家里一向被当成小皇帝宠著,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在他眼里,贾家就是大院里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他可是顿顿要吃肉的主儿,怎么可能啃窝窝头?
“棒梗,吃饭的时候你自己不吃,现在饿了怪谁?” 贾张氏一脸不耐烦,隨口敷衍道,“要不,奶给你馏两个窝窝头,凑合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