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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沈砚山和她们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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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烬年,你这是什么意思?!”外婆被他那句直指叶家基因的话彻底激怒,声音陡然拔高,脸上强撑的镇定终於碎裂,露出底下被冒犯的权威感和难以置信。
    沈烬年转过身,面对著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这句话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態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叶静姝,最后落回外婆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去护著我的妻子,还有……我未出世的女儿。”
    他向前逼近一步,明明是晚辈,此刻的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谁也不能动她们。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外婆被他眼中的寒意慑得后退了半步,却又立刻挺直了腰板,试图用长辈的威严和沈老爷子来压制他:“烬年!你听话!你爷爷不会让你这么胡来的!为了个女人,你要翻天吗?!”
    “爷爷?”沈烬年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讽刺,“他只会庆幸……庆幸我没有变成一个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的——”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废物。”
    院子里一片死寂。保姆们早已嚇得躲进厨房不敢出来,只有婴儿房里断断续续传来孩子的哭声。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沈砚山提著公文包走了进来。他脸上还带著一丝疲惫。
    然而一进门,看到满地狼藉的碎瓷片、翻倒的茶桌,以及剑拔弩张、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三个人,他愣住了。
    “怎么回事?”沈砚山眉头紧锁,声音里压著不悦,“沈烬年,你这是干什么?!家里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沈烬年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慢慢转过身,看向自己的父亲。
    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將沈砚山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
    “爸,”他开口,声音嘶哑,“你知道她们干了什么吗?”
    沈砚山被他问得一怔,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和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復了惯常的沉稳威严。
    他没有回答沈烬年的问题,而是沉声道:“烬年,你妈和你外婆都是你的长辈!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样顶撞长辈!这不是我们沈家的家教!”
    就这一个眼神的闪烁,就这一句避重就轻、只谈家教的训斥,沈烬年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是一伙的。
    父亲知道。他甚至可能……默认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倖。
    原来,他以为的避风港,早已布满了暗礁;他以为的家人,早已將刀刃对准了他最爱的人。
    沈烬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铺天盖地的失望和一种彻底的心灰意冷。
    “好……好……”他点著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
    他不再看任何人,目光投向虚空,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下最后的决心:
    “我的態度摆在这里。许安柠活,我活。她如果出事了……我也不会让我自己活。”
    他的视线转向婴儿房的方向,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在那之前,我……不会给沈家留下任何后代。南南和北北……他们的妈妈在哪儿,他们就得在哪儿。谁也別想把他们从她身边带走。”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挡在路中间的一把椅子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翻滚著撞到墙上。
    叶静姝被他最后那段话里的暗示嚇得浑身发软,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被沈砚山眼疾手快地扶住。
    “他……他那话是什么意思?”叶静姝抓住丈夫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他的意思是……如果安柠在沈家出事了,他……他难道还要对南南和北北……”
    她不敢再说下去,只是喃喃重复著:“疯了……他真是疯了……”
    外婆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嘴唇紧抿,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砚山扶著妻子坐下,沉著脸叫来躲在厨房的保姆:“赶紧把这里收拾乾净!”
    沈烬年上了车,“砰”地一声重重关上车门。
    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却隔绝不了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怒意和冰冷。
    他紧紧握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刚才那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父亲那瞬间不自然的眼神,……一切都清晰得可怕。
    沈砚山不但知情,甚至可能默许了妻子和岳母的谋划。
    这样一来,事情就棘手了。
    敌暗我明,对方是他的至亲,盘踞沈家多年,根深蒂固。
    而他,除了愤怒和决心,似乎一时竟找不到万全之策。
    送许安柠出国?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他否决。
    不行,绝对不行。他沈烬年的老婆,凭什么要躲?
    就算要去国外生活,那也只能是因为喜欢,因为嚮往,绝不能被逼无奈,仓惶逃离。
    更何况,还有南南和北北。两个孩子是她的命根子,也是沈家绝不会轻易放手的筹码。
    “砰!”沈烬年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烦躁和无力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不能躲。
    那就只能迎战。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刚才的狂怒和痛楚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决断。
    既然无法寄希望於亲情的约束,那就只能靠实力说话。
    他系好安全带,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陈梦的电话。电话几乎秒接。
    “沈总。”
    “陈梦,”沈烬年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甚至比平时更冷,“两件事。第一,立刻整理一份董事会成员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近三年的持股变化、派系倾向、以及和叶家、沈家各房的关联。第二,查一下老爷子最近三个月有没有过问过公司具体事务,通过谁,问了什么。要快。”
    “明白,沈总。”陈梦没有任何多余的问题,乾脆利落地应下。
    掛断电话,沈烬年將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他看向前方沈家老宅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
    既然不能躲,那就自己掌权。
    只有握住足够的力量,才能筑起真正坚固的壁垒,將他爱的人牢牢护在身后。
    他踩下油门,黑色劳斯莱斯发出一声低吼,如离弦之箭般驶离了南锣鼓巷,匯入北京午后繁忙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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