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是,你就这么轻鬆的绘出仪式图案了?
第182章 不是,你就这么轻鬆的绘出仪式图案了?
那让沈白理智下降的,刻於未知兽皮之上的图案,绝非任何有序、理性的构成。
它们更像是一场发生在二维平面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戏剧”—
线条与符號彼此纠缠、渗透、重叠,部分区域甚至呈现出违背视觉常识的立体错乱感,整体瀰漫著令人心智紊乱的混乱与疯狂。
凝视它们,便如同直视一场癲狂而粘稠的噩梦本身。
然而,在这片混沌的中心区域,相对清晰地、如同眾星拱月般环绕排列著七幅尺寸较大;
各自独立、却又仿佛存在著某种內在未知联繫的主图案。
它们就如同七个通往不同深渊的窗口:
第一幅:由无数细密到令人头皮发麻、仿佛永无止境般向內旋转扭曲的螺旋纹路,诡异地匯聚而成的一只巨大、没有睫毛、也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睛”。
第二幅:描绘的是无数滑腻、布满吸盘、呈现出一种病態苍白或深海幽暗色彩的“触手”。
它们並非静止,而是在图案中疯狂地蔓延、舞动、相互缠绕,有些吸盘甚至还在微微开合,仿佛具有独立的生命,正在往现实中的世界延伸....
第三幅:是一片不断扭曲、蠕动、没有固定形態的浓郁“阴影”。
这阴影並非单纯的黑暗,其內部仿佛蕴藏著无数张模糊不清、却又极致痛苦的人脸;
它们无声地吶喊、挣扎,五官扭曲到非人的程度,仿佛承载著永恆的折磨与绝望。
第四幅:呈现为无数破碎的、边缘锐利如刀锋的“镜面碎片”。
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出不同的、完全违背物理法则和生物常识的扭曲景物或不可名状的生物局部——
可能是一只倒长的眼睛,一片流淌的天空,或是一截布满嘴巴的肢体..
第五幅:是一个如同巨大“腐烂肉团”般的噁心存在。
它由各种疑似內臟、肌肉和未知生物组织交织、搏动而成,表面布满了粗大搏动的血管和疑似口器、不断开合滴落粘液的孔洞。
第六幅:是森白的、属於某种远超人类理解范畴的未知巨兽的“骸骨”。
这些骨骼以完全违反常理和解剖学的方式扭曲、拼接在一起,构成一个充满褻瀆意味的、仿佛代表著死亡与终焉的未知几何符號。
第七幅:则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声音乃至希望的“绝对黑暗”。
在这片黑暗之中,没有任何具体形態,只有寥寥几颗如同遥远星辰般的光点。
但这些光点散发出的並非指引或希望,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在嘲笑著宇宙间所有生命意义的恶意。
这七幅主图案,每一幅都像是一颗邪异的种子,散发著强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不祥、诡异与悚然的气息;
仅仅是逐一审视,就足以让未经防护的凡俗心智走向崩溃的边缘。
沈白是狂灌平月清送来的加强版的【杏仁水】和【灵泉水】才让理智保持在了安全线以上;
冰凉的【杏仁水】如同清冽的溪流冲刷过灼烧的神经,而温和的【灵泉水】
则如同母亲的手,抚平心灵的颤慄。
好一会儿,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慌意乱与理智被侵蚀的感觉,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消退。
还好子体状態特殊,要不然沈白估计,这兽皮捲轴打开的瞬间,那艘船上的两个子体恐怕会直接变异!
而在那兽皮捲轴上,这些如同某种未知坐標般的主图案周围,所有的空隙处,则如同填充物般;
也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无数较小、但同样令人极端不安的次级图案:
一只断裂的、皮肤苍白、指尖却还在微微蜷曲,仿佛试图抓住什么的手掌;
一个轮廓模糊不清、仿佛由冰冷烟雾构成、却长著多只尖锐节肢的爬行生物;
一片翻涌著、咆哮著,却诡异地呈现出凝固状態的污浊波浪,浪尖冻结著痛苦的面容;
一个不断从脖颈断口处滴落著粘稠黑色液体的、光滑的无面头颅;
一株枝干如同痉挛肢体般扭曲、所有叶片都呈现出哀嚎人脸形状的怪树————
无论大小,无论具体描绘的是什么荒谬或恐怖的內容,所有这些图案都透著一股共同的、令人感到极度不適的特质一极致的扭曲、不可理喻的疯狂、彻底的非理性。
它们不像是有意识的创造,更像是一位(或多位)处於永恆癲狂状態的未知存在,在其无尽梦魔与吃语中,隨手泼洒出的、蕴含著污染性的灵性残渣。
沈白透过延伸而去的红雾,如同隔著一层血色滤镜;
小心翼翼地“看著”李巨基面前甲板处打开的兽皮捲轴上那令人san值狂掉的內容。
即便有红雾的隔绝与药剂的辅助,那些图案所承载的、直指世界深处冰冷疯狂的意蕴;
仍如无形的寒意,穿透层层防护,令他不受控制地感到脊背生凉,汗毛倒竖一一股源於生命本能的、对不可名状之物的巨大恐惧与排斥,混杂著理智被强行撕扯的眩晕,正不断衝击著他精神的防线。
所幸来到这个世界后,沈白也算是“见多识广”了,理智的閾值早已磨礪得颇为坚韧。
若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就看到这个东西,沈白估计自己的坟头草应该都鬱鬱葱葱三米高了...
“之前那个罗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白內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多次使用这种东西进行献祭?光是观看就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或许已经扭曲的精神状態。
这操作几次下来,估计正常人就要彻底疯了!要不是子体情况特殊,理智特殊且绝对忠诚,我感觉现在光是让李巨基在它身边,他都快要在脸上长”出触手了————?
!“
在看完这兽皮捲轴所展现出的冰山一角一角,沈白现在对那个刚进入迷雾海域没多久就被迷雾吞噬的罗莎船长;
產生了极其强烈的好奇,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她真的死了吗?
或者说...死乾净了吗?
因为按照这个兽皮捲轴的情况来看,那个女人,或许绝非普通倖存者那么简.
单。
沈白拿起手中的水瓶,刚想再喝一口却发现已经空了,便打了个响指。
在一旁四级船上设计教服的美咲立刻来到了深瞳號的指挥塔上,从她那个从不离身;
装著沈白塞进去的各种零零散散物品的小巧暗色皮包中,迅速取出了一堆瓶瓶罐罐的液体。
几乎都是是经过提纯、散发著淡淡苦涩杏仁香气的【杏仁水】,和来自沐泉號、散发著寧静柔和波光的【灵泉水】。
还有一些之前收集到的,可以恢復理智和让神智清醒的物品。
虽然现在理智的下降已经平缓,但为了后续的献祭沟通仪式,沈白决定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沈白接过美咲最后拿出的两瓶,便操作触手把她又送回了四级船上,接著去完成自己的指令。
深瞳號的指挥塔內,沈白直接操控红雾交织成一个临时的老板椅。
他坐上去后,仰头將两瓶液体先后饮下,隨后又拿起身侧的白骨葫芦,灌了一大口的深海朗姆酒。
沈白顿感一股火线入腹,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与此同时,在那艘作为试验场的二级帆船甲板上,李巨基也完成了捲轴开启后的第一步。
他停止了那非人的、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的仪式性展示动作;
重新取出那柄用未知骨骼製作的白骨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暗红色的、属於子体的血液立刻涌出,他將其精准地滴落在完全展开的、图案狰狞的兽皮捲轴之上。
血液与兽皮接触的瞬间,仿佛滴在了乾涸的海绵上,迅速被吸收殆尽。
而那原本似乎蠢蠢欲动、想要自行捲曲闭合的捲轴,也彻底平静下来,仿佛被这“祭品”暂时安抚,进入了准备接受献祭的状態。
.
紧接著,李巨基取出了一些事先准备好的、蕴含著非凡特性的材料:
一种混合了来自沉尸森林的巨人乾涸血液、和此次血月期间才艰难收集到的、仿佛內部封印著细微呜咽声的【哭嚎矿石】研磨而成的暗红色粉末;
以及少量从沐泉號取得的、蕴含著微弱灵性、清澈甘甜的清水。
他將这些材料在一个骨碗中调和,最终形成了一种粘稠、色泽暗红近黑、仿佛凝聚了痛苦与哀嚎的诡异“顏料”。
使用的工具,是那几支沈白特意委託董妙武、用某种骨骼打磨而成的、顶端异常尖锐的骨笔。
李巨基蹲下身,眼神依旧如同最深的海沟般空洞无物,没有任何对眼前图案的恐惧和对未知仪式的质疑。
他的手臂却稳定得仿佛精密工具机。
他开始依照脑海中那些属於之前偷看罗莎的、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以及此刻在兽皮捲轴边缘那些仿佛活过来般缓缓蠕动、闪烁著微光的诡异符號与未知文字的指引下,在粗糙的、带著木材气味的木质甲板上,一笔一划地、分毫不差地勾勒起来。
骨笔尖端划过木质甲板,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在这片突然变得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他所绘製的线条扭曲而古朴,带著一种源自未知的、充满邪性的,与秩序的理性完全格格不入的妖异之感。
这些线条相互交织、缠绕,构成难以理解的、仿佛蕴含著非欧几里得几何奥秘的角度;
以及那些仅仅注视就让人头晕目眩的象徵符號。
图案在骨笔的移动下逐渐成型—
那是一个以复杂的、仿佛能吸引观察者意识深陷其中的螺旋纹路为核心;
周围点缀著无数难以名状的、看上去像是无数只没有睫毛、充满恶意窥探感的眼睛的怪异符號;
整体构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散发出不祥波动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最外缘,还有一些仿佛用未知的、属於异次元的语言书写的、笔触妖异、仅仅是字形本身就散发著低语诱惑的铭文。
这正是兽皮捲轴上七幅主图案中的其中一幅——
很可能是相对“安全”或罗莎较为“熟悉”的一幅。
按照沈白的严令,李巨基此刻的行为,是完全全盘复製罗莎之前进行交易时的流程,不敢有丝毫更改或遗漏。
隨著这个诡异法阵的最后一笔被骨笔勾勒完成,仿佛某个无形的开关被拨动了!
即使隔著两公里以上的“安全距离”,並且有浓郁的红雾作为感知缓衝与屏障;
沈白也立刻敏锐地、清晰地感知到,那艘作为试验场的二级帆船周围的环境一开始发生了急剧的、令人感到不安的异变!
那片区域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活力,变得粘稠、沉重,並且温度骤降;
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瀰漫开来,与周围迷雾海域的湿冷截然不同。
一种无形的、仿佛来自巨物碾压的沉重灵压开始瀰漫,笼罩住那艘孤零零的帆船。
更令人心悸的是,沈白產生了一种清晰的“被注视”感。
仿佛有某个庞大、古老、无法用他的认知去衡量的未知意识,正从宇宙的某个冰冷角落;
或者维度夹缝的深处,被这个小小的、绘製著眼睛图案的法阵悄然唤醒;
並將一丝淡漠的、没有丝毫情绪的“目光”,跨越了难以想像的空间阻隔;
精准地投注到了这片海域,这艘帆船,这个法阵之上!
周围原本一直存在的海浪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穿过桅杆和雾气的风声;
似乎都在那片区域被强行“静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令人窒息的静謐。
而在这片诡异的静謐之下,一种极其微弱、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
由无数混乱音节和不可名状语调构成的呢喃,开始隱隱约约地浮现;
如同背景噪音,诱惑著,低语著,仿佛在诉说著宇宙的终极秘密,或是通往疯狂的门径————
使用这兽皮捲轴进行交易的前期准备,至此,已然一切就绪!
献祭的舞台已经搭好,只待主角登场,拉开这场危险戏剧的帷幕。
“居然————一次就成功了?这图案如此复杂、诡异,蕴含的知识明显超越了常理;
没有相关实操经验的李巨基,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完整復刻————”
沈白虽然理智上判断仪式准备已然完成,但心中那股违和感与疑虑却愈发浓重,“是子体绝对精准的执行力克服了困难?还是————这捲轴本身,或者说它背后的存在”,在主动引导、甚至是帮助”仪式的完成?”
这种“顺利”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但箭在弦上,情报和资源的诱惑与对未知的探究欲推动著他,决定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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