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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搭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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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侣 作者:佚名
    第684章 搭便车
    “保密?!”
    阿明身后,几名护卫几乎同时绷紧了身体,按在刀柄剑鞘上的手也蓄势待发。
    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这小子竟然直接拒绝回答!?
    当然。
    不泄露底细,不能完全说明他就是恶人。
    也许真有难言之隱,可能正被仇家追杀也说不定。
    可在这荒山野岭,面对一个浑身透著诡异,伤势恐怖却偏偏不死的陌生人,再加上『底细不明』这四个字。
    威胁程度无疑再上升好几个层次。
    阿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周身那属於地极境武者的灵力悄然流转,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开来,锁定了寧凡周身。
    “阿明!”
    阮鸳清脆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她向前踏出一步,几乎完全挡在了寧凡和阿明之间,转过身,面对著一脸凝重的护卫首领。
    “不用这么紧张。”
    她语气放缓,目光扫过寧凡那悽惨无比的模样,又看向阿明。
    “这位公子身受重伤,气息虚弱至此,行动都勉强,这般情形,没有十天半月,怕是连基本的灵力运转都难以恢復。”
    “我们只是顺路將他带到惊天城,安置下来便可,到了城里,他安全,我们也算做了件好事,何必如此戒备?”
    “……”
    阿明嘴角动了动,看著自家小姐那清澈却固执的眼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满腔劝阻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却化作一句。
    “小姐心善。”
    他並非不顾阮鸳安危。
    但阮鸳有一点没说错——
    眼前这少年,伤得实在太重!重到以阿明的眼力看来,那几乎就是个被掏空全部的空壳。
    莫说暴起伤人,现在恐怕隨便来个身强力壮的樵夫,拿把柴刀都能结果了他。
    安顿这样一个神秘人,或许真的能结个善缘?
    毕竟若他真有非凡来歷,阮家今日伸出援手,將来未必没有回报。
    更何况……
    阿明目光低垂了一瞬。
    他终究只是个护卫。
    小姐已经发了话,態度明確。再坚持阻拦,便是逾越本分。
    就在阿明內心权衡、阮鸳出言维护之时,寧凡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一下。
    惊天城……
    这名字,第二次听到了。
    终於觉得有些熟悉了。
    他打开地图。
    果然!
    地图上標註的第一个接应点,正在惊天城內。
    按照原定路线,以他全盛时的脚程,最多一日便能抵达。
    寧凡的目光落在阮鸳那双依旧澄澈、带著善意和些许期待的杏眼上。
    他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七长老虞姬临別前的叮嘱再次响起。
    『途中若有突发变故,或觉得路线有异,一定要便宜行事,事急从权!地图是死的,人是活的。保住性命,抵达神炎皇朝,才是首要目標』。
    便宜行事。
    眼下,自己重伤未愈,混入这世俗商队,隱匿於人群之中,无疑是相当安全的选择。
    至於多花几天时间?
    算得了什么?
    距离神炎皇朝约定的抵达时限,尚有半月之裕。
    这点时间,他耗得起。
    心思电转间,寧凡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迎上阮鸳的目光,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
    “既如此,那寧某人就叨扰阮姑娘,以及诸位了。”
    他没有拒绝。
    阮鸳脸上顿时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冲淡了四周凝滯的紧张气氛。
    “公子客气了,走吧,我们阮家的营地在前面不远。”
    她自然而然地走到寧凡身侧,似乎想伸手搀扶,但指尖动了动,想起之前的尷尬,又悄悄缩了回去,只是放慢了脚步。
    阿明深深看了寧凡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剖开看个透彻。
    最终什么没说。
    只是抬手打了个手势。
    围著的护卫们悄无声息地收拢阵型,將阮鸳和寧凡护在中间,却依旧保持著某种默契的距离,尤其是对寧凡——
    既將他保护在內,又隱隱监视著他。
    一行人穿过月光斑驳的林地。
    脚下是鬆软的腐殖质和盘虬的树根,阮鸳等人前进速度並不快,寧凡也能轻鬆的跟上他们。
    不多时,前方林间空地上,一团橘红色的篝火跃入眼帘。
    火光映照出简易的营地轮廓。
    除了方才出现的七名护卫,这里还有十几人,大多穿著朴素的短打或布衣,围在火堆旁或整理货物,或低声交谈。
    他们的修为普遍不高,多在黄极境徘徊,少数几个达到玄极境,气息也远不如阿明等人精悍。
    看打扮和举止,像是商队的伙计,车夫。
    营地中央,停著一辆颇为宽大的马车。
    车厢由深色硬木製成,打磨得光滑,边角包著黄铜,虽不奢华,却显得结实耐用。
    拉车的两匹马正在一旁悠閒地啃食草料。
    寧凡心中恍悟。
    怪不得要三天。
    有这马车在,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公子,今夜就在此歇息吧。”
    阮鸳指了指篝火旁一处铺著乾燥草垫的空地,语气温和。
    “条件简陋,別嫌弃。”
    “怎敢嫌弃,一息安身之地,寧某求之不得。”
    寧凡摇了摇头,客气的道。
    他走到那草垫旁,缓缓坐下,继而几乎是瘫躺下去。
    继续闭上眼睛,调整著呼吸,同时依旧维持著天人意对周围数十丈范围的感知。
    营地里其他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或明或暗地扫过他。
    好奇,审视,警惕,疑惑……
    种种情绪混杂在那些视线里。
    一个来歷不明,重伤濒死的陌生人突然加入,足以打破这支小商队原有的平静。
    一名年轻的护卫凑到阿明身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问道。
    “阿明哥,那人真没问题?我看他伤得邪乎,不像一般人能弄出来的……”
    阿明目光盯著跳动的篝火,火焰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只有身边人能听见。
    “不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只管保护好小姐,小姐既然决定了,我们遵从便是。”
    “盯紧点,別让他靠近车马和重要货物。”
    “……”
    年轻护卫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些促狭又担忧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
    “阿明哥,我刚才好像看见,阮小姐脸挺红的,跟那小子说话时態度也不对,他俩不会……”
    阿明的侧脸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握著刀柄的手突兀用力。
    但仅仅一瞬,他便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面容,眼神却冷了几分。
    “小姐的事,不是我们该过问的,守好你的夜。”
    他打断年轻护卫的话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年轻护卫脖子一缩,訕訕地闭上了嘴,退到一旁。
    阿明的目光,越过跳跃的火光,落在远处草垫上那道静静躺臥,仿佛已经沉睡的少年身影上,许久未曾移开。
    ……
    山林间的夜晚,在篝火的嗶剥声和断续的虫鸣中缓缓流逝。
    天际刚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林间还瀰漫著清冷的晨雾与草木湿润的气息,营地便已有了动静。
    商队伙计们开始默默收拾行装,熄灭篝火,给马匹套上鞍韉。
    护卫们则早已起身,警惕地巡视著周围林地。
    寧凡也早已醒来。
    或者说,他根本未曾深眠。
    重伤之下,身体的痛苦和本能的警觉让他始终处於一种半睡半醒的浅息状態。
    经过一晚的修养,寧凡现在活动身体,基本上不会有剧痛了。
    就在他挣扎著坐起身时。
    马车厢的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
    阮鸳探出身,晨光映著她洗漱后清新明丽的脸庞,她目光一扫,便落在了正勉强支撑著身体的寧凡身上。
    几乎没有犹豫,她轻盈地跳下马车,径直走到寧凡面前,嫣然一笑,声音清脆如林间早起的雀鸟。
    “公子,你伤势未愈,行动不便,就莫要勉强步行了。”
    她侧身一指那辆宽大的马车。
    “上来吧,与我同乘一车,路上也平稳些,利於你休养。”
    这话声音不大,却让正在检查马具的阿明身体陡然一僵。
    他猛地转过身,几步就跨到了阮鸳和马车之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反对,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生硬。
    “小姐!不可!”
    他手臂一横,虽未触碰马车,却是一个鲜明的阻拦姿態。
    “那是您的马车!岂能让一个,一个来歷不明的男人同乘?於礼不合,於安全更是大有隱患!”
    他语速很快,目光锐利地刺向寧凡,里面的警告和敌意几乎不加掩饰。
    让这小子跟小姐同处一个封闭的车厢?
    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小姐未免也太太不设防了!
    阮鸳没在意阿明的劝阻,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看向寧凡,眼神清澈而坚持。
    “这位公子伤重如此,连站立都需勉力,难道还要他跟著车队跋涉山路吗?”
    她语气温婉,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柔和力量。
    “出门在外,互助本是应当。”
    “公子,请上车吧。”
    “……”
    阿明的脸色,在晨光中瞬间变得铁青!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双眸死死盯著寧凡。
    几乎要喷出火来!
    寧凡:“……”
    寧凡见状,耸了耸肩。
    莫名其妙。
    这咋还记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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