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邵清妍:寧郞
仙侣 作者:佚名
第726章 邵清妍:寧郞
水镜前。
大古城一方的人脸色已然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简直是灰败啊。
但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
三名精心挑选的武者,死的死,认输的认输。
耗费天大人情,擦著犯规边缘叫来的金翎军,更是一个照面就全军覆没,连点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出。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
哪怕古家三老有著舌绽莲花只能,此刻也寻不出半个字的狡辩余地。
规则是他们定的,刚刚又有口头补充规则,再要胡搅蛮缠,不过是徒增笑柄,惊天城的人也不答应。
……
水镜里。
林雨终於挣扎著站了起来。
她没敢看寧凡,只是低著头,继续在前面引路。
寧凡跟在她身后,步履从容。
二人掠过那些昏迷不醒的青甲士兵,最终来到大古城的中军大帐所在,一团属於散发著铁血肃杀气息的暗红色光团正在缓缓旋转。
金翎军的军之心。
他走上前。
伸出手,直接將军之心攥在手中,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左右的观摩起来。
“等等!”
站在水镜前的龚阳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
龚阳將寧凡的神態举止看在眼中,一颗心像是被攥住,不祥的预感涌上。
他难道敢……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水镜中的寧凡,在端详了那军之心片刻后,忽然张开嘴。
然后在龚阳目眥欲裂的注视下——
他抬起手,直接將那团军之心吞服进肚中。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透过水镜隱隱传来。
寧凡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像是一个被吹起的气球,將衣衫都撑得紧绷。
但这鼓胀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那潮水般退去,迅速平復下去。
眾人心中大惊。
他……
他把那颗军之心……吞了!
“啊啊啊啊——!!!”
龚阳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发出一声扭曲变形的怒吼。
他脸色瞬间涨红髮紫,额角和颈侧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结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跳动。
双眼充血,死死瞪著水镜中寧凡那平静得过分的脸,胸口剧烈起伏,喘气声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金翎军的军之心被毁,这意味著,金翎军这支王城禁卫军被打散了啊!!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
那金翎军是他龚阳耗费无数资源,背负巨大干系才调集过来的倚仗!
如今军之心被干碎!?
这不仅仅是城市之爭的失败,金翎军的毁灭,甚至比丟失掉一条灵脉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你们得给我一个交代!!!”
龚阳猛地转向邵清妍,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整个人处在暴怒和失控的边缘。
邵清妍也被寧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眼皮一跳,但旋即一丝快意掠上心头。
她看著气急败坏,几乎要原地爆炸的龚阳,先前被算计的鬱气瞬间消散大半。
邵清妍微微扬起下巴,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失態的龚阳,红唇轻启,声音冷淡。
“交代?”
“龚城主,你怕是昏头了吧。”
“这金翎军是选帝侯的军队,寧凡所为,自有选帝侯过问,你想要交代——”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上毫不掩饰的讥誚。
“让选帝侯亲自去问他吧。”
“……”
“你——!”
龚阳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手指颤抖地指著邵清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
这支军队的归属权都不在龚阳,龚阳谈何要寧凡为这支军队的损失来负责?
可金翎军又是龚阳借来的。
龚阳得负责。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龚阳只能怨毒地凝视著邵清妍,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但邵清妍却根本不惧。
她会怕龚阳?
……
水镜画面中。
“呼——”
吞下军之心的寧凡,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那气息竟带著淡淡的暗红色泽,隨即消散在空气中。
军之心所蕴含的人之意被寧凡直接消化。
他能感觉到,刚刚突破至玄级的霸绝意,在吸收这来自於军之心的意境后迅速变得凝实,稳固。
根基扎实在玄级前期。
十分稳固,不再像之前那般虚浮。
至此。
这场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的城市之爭,终於彻底落下帷幕。
惊天城,胜。
不仅保住了自家的药田份额,更从大古城手中硬生生夺下了那条小型灵脉未来三十年的开採权。
一得一失之下,结果自是天壤之別。
可以预见。
得到灵脉源源不断资源支撑的惊天城,势力必將急速膨胀。
而王、林、阮三家,作为此战的最大受益者,其地位和实力,也將水涨船高,再非昔日可比。
……
是夜。
城主府。
寧凡踏著清冷的月色,来到邵清妍面前。
白日战场上的血腥与煞气仿佛已被夜风吹散,他神色平静,开门见山。
“邵城主,城市之爭已了。”
“传送阵,该开启了。”
“……”
寧凡著急去神炎皇朝,呆在这里,无疑是浪费时间。
邵清妍早已屏退左右,独自在花厅等候。
她抬眸看向寧凡,烛光映照下,那双春水般的眸子波光流转,少了几分白日的锋锐,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自然。”
她战起身,摇曳生姿地走到寧凡身侧,一股淡雅馨香若有若无地縈绕过来。
“跟我来吧。”
寧凡点头,隨她走出花厅,穿过抄手游廊,一路向著府外走去。
夜色渐深,府外街道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去哪?”
寧凡脚步微顿,歪头髮问
邵清妍回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朧。
“当然是去传送阵所在之处。?”
府门外,早已备好一匹神骏的黑马,通体如墨,唯有四蹄雪白。
马鞍宽大,却只有一副。
邵清妍走到马旁,侧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眼波在寧凡脸上轻轻一转。
“请吧。”
寧凡看了看那匹马,又看了看邵清妍,没说什么,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了鞍前。
他刚坐稳,身后便是一沉,一具温软馥郁的娇躯贴了上来。
邵清妍自然而然的坐在身后,双臂很地向前虚虚环过他的腰身,握住了他身前的韁绳。
霎时间。
后背传来清晰而柔软的触感。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带著温热和那特有的香气。
寧凡身体微微一僵。
不过在有之前马上旖旎的一幕,寧凡对此倒是也有了几分抵抗力。
故而他的心跳依旧还算得上平稳,气息也並未乱,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马背上,目视前方。
邵清妍似乎轻笑了一声,那气息拂过他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她未再多言,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驾!”
黑马低嘶一声,四蹄迈开,载著两人,如一道离弦的墨箭,冲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夜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顛簸的马背上,身后的柔软隨著马匹的起伏,一下下,若有若无地撞著他的背脊。
寧凡手握韁绳前端,目光冷静地扫视著前方道路。
邵清妍的手臂就环在他腰侧,掌心隔著衣料传来细微的温度和力量,她靠得不远不近,既非全然贴合,又绝谈不上疏离,一种微妙而曖昧的距离。
突然——
在越过一个浅坑,马身微微腾空的剎那,身后环著他的手臂,骤然收紧。
邵清妍的整个上半身,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他的背上。
她的脸颊,似乎也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的肌肤。
一个带著几分娇柔,又似含著无限深意的低语,伴隨著夜风,轻轻送入他耳中。
“寧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