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无奈地摊了摊手：“可我还是不明白。”
    他是真糊涂了。
    之前跟陈参谋討价还价半天，才换来一个“交易”的机会。怎么到了莞城，直接就“全部奉上”了？
    李猛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点“看破不说破”的意味。
    “林城主，有空可以去见见彭司令。见了他，您就明白了。”
    林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有空必须去拜访。”
    后面的会谈就轻鬆多了。
    李猛豪爽，林晨也不端著。两人聊了聊莞城这边的情况，又聊了聊羊城那边的发展，气氛相当融洽。
    半小时后，林晨起身告辞。
    他从李猛这里拿走了五十多万颗晶核——比猛虎帮还多一倍，而且一文钱没花。
    临走前，他想了想，隨手一挥，在空地上留下一堆物资。
    防寒衣物，整整齐齐摞成几摞。
    新鲜果蔬，用箱子码得满满当当。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日用品，都是莞城这边可能缺的。
    李猛愣了一下：“林城主，这是……”
    林晨摆摆手：“不知道你们缺什么，就隨便留了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总不能白拿。”
    李猛看著那堆物资，再看看林晨，忽然笑了。
    “林城主有心了。”
    林晨已经转身，带著圆仔往外走，开始向今天的最后一处目的地行去——莞城的旧城区。
    李猛站在原地，看著那一人一熊消失在通道尽头，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林晨一路向北，沿途问了不少倖存者，总算摸清了大刀会的位置。
    说是据点，其实就是一片老旧居民区的地下停车场。末世前普普通通的停车场，如今被改造成了藏身之处。
    林晨带著圆仔走进小区大门，顺著指引找到停车场入口。刚走到位置，就被门口的两名岗哨拦住了。
    两人直愣愣地盯著林晨——准確地说，是盯著他身后那只圆滚滚的大熊猫。
    “干什么的？”其中一个小弟回过神来，梗著脖子问道。
    “找你们首领黄俊，谈点合作。”
    那小弟一听“黄俊”两个字，眉头立刻竖了起来。
    “小子，敢直呼我们老大的名字？”他上前一步，伸手就往林晨肩膀抓去，“是不是不想活了——”
    “砰。”
    话音未落，人已经飞了。
    那小弟整个人被横著拍在旁边的墙上，贴在上面没了动静。
    林晨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好好说话，別动手动脚的。”
    剩下的那个小弟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嘴唇哆嗦著，脸色白得跟墙上的腻子粉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墙上的那一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晨看著他，说道：“带我进去，找你们老大。谈点合作。”
    那小弟如梦初醒，猛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是……是！这边请！”
    小弟在前面哆哆嗦嗦地引路，林晨和圆仔跟在后面。
    地下停车场比想像中还要阴冷。
    几盏昏暗的电灯稀稀拉拉地点著，光线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像要吞人。
    空气里混杂著霉味、汗臭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腥臊之气。
    林晨皱了皱眉。
    环境比猛虎帮差远了，更別说和军方那边比。
    他扫了一眼四周，忽然问：“你们这庇护所人这么少？怎么一个普通人都没有？”
    小弟身子一僵，声音更抖了：“老、老大说……末世了，要奉行精英策略。普通人只是累赘，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晨点了点头。
    这种路子他前世见得多了。不少队伍都信奉这套策略——普通人没用，不如拋弃。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忽然传来。
    林晨循声望去。
    角落里，几个锈跡斑斑的铁笼子摞在一起。借著微弱的火光，可以看清里面关著的东西——丧尸。
    不是一只两只，是七八只。有的趴著，有的站著，有的正用腐烂的手指抠著铁栏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晨脚步一顿。
    “你们还豢养丧尸？”
    那小弟脸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顺著下巴滴进领口，他也不敢擦。
    “老、老大说……高阶丧尸太难得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他想试试能不能……人工培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林晨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著那些铁笼子，目光沉沉的。
    这些丧尸已经不再是刚捕捉时的模样——它们身上隱隱透著二阶巔峰的气息，有几只甚至已经触摸到了三阶的边缘。
    林晨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小弟继续在前面带路，脚步越来越快，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区域。
    接下来，林晨还见到了不少这样的笼子，旁边还有不少新鲜的血肉！
    四周的黑暗里，隱约还能看见一些用废弃建材隔出来的小房间。
    铁皮、木板、破布拼凑成的门，缝隙里透出昏暗的光线。
    一声尖叫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
    紧接著是女人的哭喊，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然后是一阵粗鄙的鬨笑。
    林晨脚步顿了顿。
    圆仔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它討厌这里的气味，討厌这些声音，討厌这个阴冷潮湿的地方。
    没人来管林晨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那些房间里的人，正忙著做自己的事。
    终於，两人下到了b2层。
    前方出现四个守卫，正围著一堆炭火烤手。听见脚步声，几人同时抬头。
    然后同时愣住。
    瘦弱的小弟带著一个陌生人，陌生人身后还跟著一只大熊猫——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
    “瘦狗？”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站起来，警惕地盯著林晨，“这人谁？你怎么带进来的？”
    瘦狗像是见到了救星，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去，躲到那人身后，声音都在发颤：
    “彪哥！这人……这人是来挑事的！”
    他指著林晨，语速飞快：
    “刚才在上面，他把口水威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