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血战后撤退
亮剑之炮弹即真理 作者:佚名
第61章 血战后撤退
阳城城头的廝杀声震彻云霄,喊杀声裹著硝烟的呛味,在狂风里翻涌。
李峰的机枪枪管早已烧得烫手,烫得他掌心发麻,他索性一把丟开武器,弯腰抄起地上一把带血的刺刀,迎著扑上来的鬼子,嘶吼著就扎了过去。刺刀没入皮肉的闷响混著他的怒吼,在震耳的枪炮声里格外刺耳。
身旁一个年轻战士被鬼子的刺刀刺穿了小腹,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粗布军装,可他愣是死死攥著枪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那鬼子绊倒在地,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守住……守住城头!”
话音未落,一枚冒著青烟的手榴弹“咕嚕嚕”滚到了李峰脚边。
他瞳孔骤然紧缩,还没来得及反应,身旁的警卫员就像一头矫健的豹子,猛地扑过来將他死死按在身下。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浪掀翻了两人的身体,碎石和尘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李峰挣扎著摇摇晃晃站起身,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塞了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沈泉踩著满地狼藉从远处跑过来,嗓门扯得老大:“老李!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李峰抬手狠狠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哑著嗓子道:“没事,就是头有点晕,不碍事!”
沈泉见他还能站稳,紧绷的神经这才鬆了几分,可眉头依旧拧成了疙瘩,急声道:“不能再这么硬拼了!弟兄们伤亡太大,炮兵那边也快没炮弹了,再耗下去,咱们这点家底就得全赔在这儿!”
李峰闻言,猛地攥紧了拳头,低头瞥了眼腕上那只玻璃蒙子都裂了的手錶——时针转动,距离二十四小时的阻击任务,还有整整四个小时。
他紧锁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焦灼,沉声道:“可这四个小时,怎么熬?”
沈泉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抹狠厉之色,凑近他压低声音,字字透著决绝:“把小鬼子放进城!跟他们打巷战!窄街窄巷的,他们的大炮坦克就是一堆废铁,咱们的压力也能小上大半!”
李峰眼底精光一闪,死死盯住沈泉:“好!就这么办!传令下去,伤兵先撤,主力分三队,把街口的破墙拆了当掩体,家家户户的门板卸下来挡子弹!”
命令传下去的瞬间,战士们立刻动了起来。
原本死守城头的队伍,有序地往城內退去,最后一批撤下来的兵,还不忘將几箱手榴弹滚到城门后。
城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外面的鬼子正嗷嗷叫著往前冲,见城门洞开,顿时愣了一下,隨即疯了似的往城里冲。
“放!”
隨著李峰一声令下,城门后的手榴弹轰然炸开,冲在最前头的鬼子瞬间被炸飞,残肢断臂溅得到处都是。
侥倖没死的鬼子刚想后撤,两侧的民房里就射出密集的子弹,机枪声、步枪声交织在一起,在狭窄的街道上迴荡。
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挤在街口,根本施展不开,成了活靶子。
沈泉抱著一挺机枪,躲在断墙后疯狂扫射,嘴角溅上几滴血也浑然不觉:“老李!这招管用!小鬼子的大炮根本炸不到咱们!”
李峰蹲在他旁边,抬手一枪撂倒一个露头的鬼子:“別得意!巷战最耗人,让弟兄们节省弹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一间民房突然塌了半边,几个鬼子举著刺刀冲了出来。
李峰抄起旁边的一把铡刀,迎著鬼子就冲了上去,刀光闪过,血花四溅。
巷子里的廝杀,比城头更惨烈。战士们钻进民房,攀上屋顶,冷不丁就从某个角落甩出一颗手榴弹。鬼子被打得晕头转向,明明看得见人影,却摸不著方向,只能胡乱开枪。
与此同时,太原方向的旷野上,第四旅正与日军独立混成第九旅杀得难解难分。
邢志国亲自拎著大刀守在防线中央,胳膊上缠著渗血的绷带,依旧吼声如雷。
战士们依託临时挖好的战壕,將一颗颗手榴弹精准地投进鬼子的衝锋队列,迫击炮炮弹呼啸著砸向敌军的火力点,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日军的炮火一次次犁过阵地,战壕塌了又被战士们用沙袋、用断枪、用血肉之躯填起来。
双方的战线犬牙交错,喊杀声、枪炮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谁也没能占到半分便宜。
长治指挥部里,周龙的目光死死锁在腕间的手錶上,秒针跳动的滴答声,比枪炮声更磨人。
当指针终於稳稳落在预定撤退的时刻,他猛地抬手,掌心重重拍在桌案上,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的铁:“发信號!各部队,交替掩护,有序撤退!”
撤退的號声和红色信號弹同时划破了两处战场的天空。
阳城街巷里,李峰听见號声,立刻吼道:“按计划撤!往西山口集合!”战士们交替射击,掩护著伤员,迅速向著城外撤离。
太原旷野的战壕中,邢志国挥刀劈开一个鬼子的刺刀,瞥见天边的红色信號,当即下令:“炮兵掩护,梯队后撤!”迫击炮再度轰鸣,炸出一片浓烟,第四旅的队伍借著烟幕,有条不紊地向著山林深处转移。
红色信號弹的余光还没散尽,西山口的密林里就传来了熟悉的军號声。
那是周边兄弟部队的支援信號。
阳城城外,鬼子的追兵刚踩著满地狼藉追出城门,就被一阵密集的机枪火舌拦腰截断。
山道两侧的山头上,兄弟部队的战士们居高临下,手榴弹像雨点般砸下来,炸得鬼子哭爹喊娘,衝锋的队形瞬间乱成一团。
“是三分区的弟兄!”李峰迴头望见山头飘动的红旗,沙哑的嗓子里迸出一声低吼,“弟兄们,加快脚步!”
撤退的队伍顿时士气大振,伤员被战友们架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太原方向的旷野上,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邢志国带著第四旅且战且退,日军独立混成第九旅咬著尾巴死追不放,眼看就要咬住后卫部队的脚跟。危急关头,侧翼的山谷里突然杀出一支骑兵队,马刀在夕阳下闪著寒光,如同一把尖刀直插鬼子的侧后。
“是骑兵营的兄弟!”邢志国勒住马韁,回身一刀劈翻一个扑上来的鬼子,大笑道,“来得正好!”
骑兵的衝杀打乱了鬼子的追击节奏,马蹄踏过之处,留下满地尸骸。
第四旅趁机钻进山林,日军被骑兵营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消失在密林深处。
长治指挥部里,周龙收到各部队安全撤离的电报,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隨即对著通讯员说:“让各部队直接撤回根据地,不必再来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