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文

第30章 一个蝴蝶般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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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茅草屋后,两人轮流去洗澡。
    录节目时精神高度集中,现在放鬆下来,温殊木才后知后觉发现腿有多酸痛,还伴著一阵一阵莫名的痒意。
    进了浴室脱了衣服,看到自己腿上点点泛红的小包,他才知道是被蚊虫咬了。
    应该是在古树园吃饭的时候被咬的,那边树木多,蚊子也毒,他穿了长裤,但可能是因为布料薄,竟是隔著裤子被叮了。
    温殊木洗完出来后,凌夙屿拿著睡衣走进浴室。
    腿上痒得钻心,温殊木想要分散一下注意力,突然想起他还没看凌夙屿昨晚的採访。
    犹豫再三,还是被好奇心打败,温殊木打开终端,点进了直播回放。
    *
    凌夙屿洗完澡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棕发微卷的omega坐在床边,一条腿垂下,另一条腿屈起,纯白的睡裤挽到膝盖上面,露出整个小腿和一小截白皙的大腿。
    凌夙屿呼吸一滯,仓皇转身,背对温殊木,面朝著浴室大门。
    omega的声音传来,透著些许疑惑不解,又似乎压抑著什么,问道:“哥哥不过来吗?”
    凌夙屿停顿片刻,这才极其缓慢地又把身子转了回来,看到温殊木还是刚才那个姿势,他迟疑著不敢过来。
    温殊木仿佛没察觉到他的侷促,边挠痒边吐槽:“这里的蚊子也太恐怖了,我明明穿了长裤,还在我腿上咬了这么多包。”
    凌夙屿闻言,终於敢將视线完全移到温殊木的腿上。
    这一看,他的眉头紧紧蹙起。
    冷白的肌肤上粉中带红的小包格外显眼。
    温殊木又抬手抓挠了几下。
    还没挠过癮,手腕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制止了他继续挠痒的动作。
    “小心挠破,我带了药,可以止痒。”
    他常年待在边境星,那里环境恶劣,变异的虫子不少,这种药可以说是行军必备。
    凌夙屿转身,打开行李箱,在里面翻找药膏。
    身后,温殊木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在他的背影上。
    原来哥哥在採访的时候就叫他小木了。
    还……把他夸得那么好,说自己值得更广阔的天地……
    但对他来说,天地可以不广阔,却必须要有凌夙屿在。
    看到凌夙屿拿起一个管状的药膏,温殊木不著痕跡地移开视线,好奇道:“你没被咬吗?”
    凌夙屿摇摇头,走回来將药膏递给他。
    温殊木嘆了口气,都是人,怎么蚊子就逮著他猛咬呢?
    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太过兴奋,整个人像飘在云端,行事也较往常隨意了不少。
    不然也不会把裤子卷这么高,这並不符合他被教导的礼仪规范。
    此刻,望著凌夙屿递药的手,温殊木驀地扬起一股衝动,话便顺著脱口而出。
    “哥哥,以前在荒芜星,我有次摔倒,膝盖流血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你把我抱了回去,放在床上,把我的这条裤腿捲起来,卷到膝盖上面。”
    他说著用手对照著自己的腿比了比位置。
    凌夙屿的目光难以抑制地集中在温殊木的手上,进而落到裸露在外的腿上。
    细腻柔软,线条流畅,雪白的肌肤犹如上好的象牙,在灯光下似乎还有淡淡的光泽。
    红痕点缀其上,离远点看,或许会被人误解为是被他……
    凌夙屿的气息乱了一瞬,接著听到omega说:“你把家里唯一的伤药拿了出来,帮我好好上了药。”
    温殊木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膝盖:“不然肯定要留疤了。”
    他一直没有接凌夙屿递过来的药,抬眼望向站得笔直的alpha,眼中带了一丝忐忑。
    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哥哥应该听懂了吧?
    凌夙屿当然听懂了。
    小木希望他能像小时候那样,再帮他上药。
    却又似乎不只是邀请他涂药的意思。
    毕竟涂药这种事,小木自己也完全可以做到。
    他的內心有两方在激烈交战。
    温殊木等了半天,眼底失望的暗潮逐渐聚集。
    长睫垂下,他深吸一口气,打算最后一搏,直接挑明,请凌夙屿帮他上药。
    这时,凌夙屿终於动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坐到了床边,身体侧对向温殊木。
    温殊木刚才还晦暗的眼眸顿时载满了星光。
    他会了意,將自己的小腿缓缓挪了过来,送到alpha的面前。
    凌夙屿眼神闪烁,挤出一点药膏到自己的手指上,很绅士地只用抹了药的指尖点涂在被叮咬的地方。
    修长的手指擦过,仅仅是用指腹便能感受到手下肌肤的滑嫩,似乎稍一用力,就能让它变红,在上面留下属於自己的痕跡。
    这只能徒手捏扁栏杆的手现在完全不敢用任何力度,正极轻柔地转圈涂抹。
    他甚至怕手心粗糙的枪茧会磨到腿上的肌肤。
    凌夙屿在专心上药,温殊木却丝毫不关心自己的腿,他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凌夙屿的脸,眼神炽热,仿佛在看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看著看著,他瞳孔微扩,发现凌夙屿上药时神情未改,两边的耳朵却渐渐染上緋色。
    就像下午把他举起来后那样。
    【真可爱,想咬一口。】
    小说的句子猛地再次蹦进了温殊木的脑海里。
    他现在完全理解了那部小说的主人公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上完药后,凌夙屿竟觉得房內的温度好像升高了。
    他有点热。
    开窗通风说不定会冻到小木,他只好把睡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解开,微微露出锁骨。
    解开扣子只是自欺欺人的行为,热意没有得到一分一毫的缓解,甚至在和温殊木对视的那刻达到了顶峰。
    视线相触的瞬间,周围驀然安静下来,屋外林间枝叶的抖动声和昆虫的鸣叫声在两人的世界中彻底消失。
    眼中只剩下彼此。
    温殊木循著本能,身体前倾,一点一点往凌夙屿的方向靠近。
    像被温殊木的视线钉在原地一样,凌夙屿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张精致的面容越来越近。
    呼吸在这一刻完全停滯。
    有不属於自己的香甜气息混了进来,离alpha的唇边只差了几毫米,徘徊片刻,却最终还是没落下去。
    这灼热的气息往一侧滑去,最后轻轻停在緋红的耳廓上。
    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落在了凌夙屿的耳朵上,犹如煽动翅膀的蝴蝶,力度极轻,却在他的心底掀起了猛烈的颶风。
    心臟一而再再而三的失速让凌夙屿再也无法逃避。
    他所有面对温殊木別样感情的迷茫和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只因一个温柔的吻便轰然瓦解。
    凭著一股莽劲儿亲了凌夙屿耳朵后,温殊木的脸也变色了,变成和凌夙屿一个顏色。
    两人的脸上竟都被红霞侵染,你看我我看你,欲言又止,却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一阵铃声倏然响起,撕开了小屋里黏灼的空气。
    他们这才如醉初醒。
    温殊木满脸通红地转头,用额头抵住墙,面壁“思过”。
    救命,他都干了什么啊啊啊!
    是不是不该太认真看爱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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