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打不过就加入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店长站在门口。
    “老板，周～”看见茶几上那么多的钻石反光，店长也愣了一下神。
    “老板，周爵士来了，他没有提前打电话。”
    话说著，一阵笑声传过来。
    “郑生，没打电话预约，幸好你在店里，我带著阿帮来看看项炼。”
    一个西装笔挺，髮型后梳，穿著打扮得很体面的60岁左右的老头，笑著走了进来，后面跟著个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
    两人一进屋，还没说话，先被茶几上的钻石晃了一下眼。
    “啊，没想到香江也有钻石首饰了，现在因国、米国都很流行钻石饰品，我们香江也是紧跟国际时尚啊。”
    这青年男子还是比较规矩的，只是站在门口说话，没有凑到钻石面前。
    “周爵士你好，欢迎欢迎。”
    作为主人，郑宇同很热情地紧走两步伸出双臂上前握手。
    “你好，郑生，打搅了。哎，这不是吴生吗！”
    周昔年一边和主人说话，眼睛一边打量室內的其他人。场面上混了那么多年的政治人物么，这就已经是他的本能了。
    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小年轻很面熟啊，衣领弯曲著，露出一枚和他年龄不匹配的“jp”徽章。
    他立刻想起来了，2个月前授勋的太平绅士中，这小伙子是最年轻的一个，怪不得脸熟！
    “周爵士，见到你很高兴。”
    吴广毅也笑著伸出手和周昔年握了下，顺便把身边3人介绍了一下。
    “阿帮，你来一下，这就是我说过的最年轻的太平绅士，吴生。你们认识一下！”
    说著，又转向吴广毅：“这是我家老二齐帮，刚从因国回来，做律师的。你们都是年轻人，一起热闹热闹。”
    周齐帮也和屋內眾人握手认识了一下。
    这下郑宇同心定了，周昔年做背书，已经確认是“jp”，应该不是仙人跳团伙了。
    “圣诞节刚过，吴生去过赤柱巡监了？”
    “是啊，周爵士，全靠前辈陈生指点。没想到是坐直升飞机去，想想还是蛮激动的。”
    “哈哈哈哈，第一次都这样。你们也是来选钻石项炼的？阿帮也一样，帮他老婆来选。现在年轻人啊，都喜欢钻石项炼，我们以前只要金项炼就满足了。”
    啊哦，郑宇同有点尷尬，这钻石不是他的。
    “啊，那个，周爵士。这钻石都是吴生拿来的，他们是自带原料做镶嵌。”
    “没事没事，周爵士，帮哥喜欢哪款直接说，我卖给他就行。进香江海关时的纳税单我还带著呢，直接按上面金额付款就行。”
    吴广毅也是人精啊，这老头也算是做了完美的助攻，多少给点奖励是应该的。
    “那怎么可以，那不是占你大便宜了，按正常售价算就行！”
    看旁边儿子的表情有点不懂，周昔年直接教导：“税单上的价格是最低价，写高了纳税就多！”
    说著，又看了看桌面上的那么多货，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吴生，你进这么多钻石，是打算在香江开店？”
    宾果，这老头太到位了，吴广毅对他真是太感激了！
    “是啊，周爵士。3年前我订婚的时候，就想著买一根钻石项炼给未婚妻。”
    说著，朝徐纳琰看去，两人相视一笑。
    “没想到，香江的钻石大王”居然只是卖钻石手錶而不是首饰。我觉得钻石既然在国际上已经成为时尚，將会是下一个大卖点，就想著在香江开一家钻石首饰店。开店得要原料啊，我找外资银行和律师楼，在国际上帮我寻找带钻石牌照的公司。
    3年啊，哪怕没有消息都要支付諮询费，否则人家就不帮你寻找了。还好，上月底终於找到合適的卖家，一家钻石加工厂。
    买下牌照，戴比尔斯又起么蛾子，说我没有销售门店。我都没货源，开什么门店？当然是先买原料再开店！又塞了一包米刀，才答应续签牌照，並让我儘快开店。
    回来就遇到大舅子结婚，而且我是郑生这里的常客，就加急先用白金镶嵌一条项炼出来。反正钻石都是自家厂里加工好的，镶嵌一下很快就成。”
    这就属於商场秘闻了，在座各位也是难得一听。郑宇同听过有点沉闷，他就是金银饰品的行內人，可能会想得比其他人多一点。
    吴广毅他们先来的，女士们选好白金项炼式样，留下相应的钻石，收下收据后就算暂时告一段落，接著就是一周以后来拿了。
    走之前吴广毅还把上次定做的6只百两金兔带走了，约好剩余几个送他办公室，毕竟63年是兔年，年前还要拜访一下朋友的。
    吴广毅把周齐帮需要的钻石也交付予他，隨后就和大家一起告辞。其他人也知道，结婚前一阵子最是忙碌。
    “周爵士，听说这吴生还是一家银行的董事？”
    郑宇同也是第一次听说广毅的身家，忍不住想通过周昔年来摸摸底。
    “嗨，郑生，这个吴生实在是太低调。要不是辅政司在开会时说，我都不敢相信。万国宝通董事，大船东，一堆实业，更不用说捐赠江府几百万米刀了，后生可畏啊！”
    周昔年转头看见儿子用拇指和食指夹著钻石在灯光下转动。
    “郑生，这吴生说是开钻石首饰店，但是这金银珠宝怎么可能不一起做呢？
    如果做对手的话，他应该不缺钱的！”
    正常地说，周昔年也是老成之言。作为常来常往的熟客，算是尽了作为郑宇同朋友提醒的义务。
    郑宇同的商业眼光很毒，虽然已经是大老板了，但他和以前一样保持著“串街偷师”的习惯。
    最近上街“閒逛”时，他发现走在大街上的西方女子佩戴的项炼、胸针不再是光灿灿的黄金饰品而换成了亮闪闪的钻石饰品。
    联想到最近西方人到自己金店的时候也是漫不经心地买几个小饰品，一点都不像华人女子那么慎重，那样精心反覆挑选。
    既然这些上流社会的太太小姐开始不把黄金饰品当回事了，这就说明这种变化已经成为时尚饰品的大趋势了。
    难道金饰快要被淘汰了？不大可能，作为保值品，黄金不会轻易退出珠宝市场的。但是钻石来势汹汹，势必要与黄金爭夺市场的。
    他让懂英文的职员，写了一封公函，询问能否加入戴比尔斯公司的团队销售钻石。
    但答覆就是香江已经有一张牌照了，而且香江太小，绝不可能再增加牌照数量了。
    这吴生闷声不响地为钻石牌照等了三年，开起店铺绝不可能是小打小闹。
    头疼啊，戴比尔斯定期对持牌者进行跟踪审核，只容许持牌者自己使用，不准將批来的钻石转手倒卖。难不成自己也要等个几年才有机会？
    到那时候，就算周大富拿到牌照，人家有先发优势，也成了气候。这商场如战场，是一步迟步步迟啊！
    周昔年父子走了以后，郑宇同就没有露出过笑脸，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搞得金行里面的员工人人自危，气压很低。
    店长见势不妙，就打电话到郑府找老板娘周翠因告知情况。
    回家后，几子女儿提前得信，家里行走轻手轻脚，饭桌上闷声不响，没人敢放肆。饭后，他又在书房里坐著发呆。
    夫人周翠因端著一碗冰糖燉雪梨走进书房，轻声细语地询问情况。
    “翠因啊，现在是一个比我有钱的人，拿著一副比我更好的牌啊！下面该怎么打呢？”
    郑宇同向妻子诉说了自己对未来首饰行业的看法，並明確表示钻石行业將会是下一个风口。
    现在问题是一家外资银行的董事，花了三年时间和金钱，买到了一家钻石加工厂，即將在香江开设钻石首饰业务，会对自家公司业务衝击很大。
    “老公，我们周大富金行不是在2年前就增资扩股成周大富珠宝行股份有限公司了吗，打不过就加入，我们邀请他入股公司一起做啊！”
    “老婆，人家是银行股东，肯定有钱的，哪怕没钱也方便贷款！守了三年才得到的牌照，怎么可能捨得和人合伙干呢？”
    “说不定他会觉得开首饰店，新手入行比较麻烦，也想找个熟手合伙呢？你去问一下也不损失什么，哪怕人家翻脸也没事，同行冤家也是正常的吗。”
    吴广毅放下手中的电话，嘴角露出几丝笑容。虽然电话里只是饭约邀请，但这刚预定了项炼才两天，肯定是其他的事情。
    微笑著走到阮文竹办公室门口，她正在低头看著什么，轻轻在门上敲了几下。
    “干什么笑得这么古古怪怪？”
    吴广毅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两臂支在桌子上。
    “小竹子，这基金会的工作累不累，要不要换一个环境？”
    “干什么？有话直说！”
    “最近可能跟人合伙开个珠宝首饰的公司，缺一个不管事的董事，有没有兴趣啊？”
    “没兴趣，你找其他人吧！”
    阮文竹一脸不屑，珠宝公司的董事就比现在好？
    捐赠財物，有时忙是忙了点，但受人吹捧很有成就感的好不好！现在经常心情愉悦，给个皇帝都不换！
    吴广毅看了看，发现不是假意推脱，点了点头。
    “那我去劝劝萍萍，一个女孩子整天在山上骑马，身上一股马粪味。还是做个珠宝公司董事，打扮得漂漂亮亮才好。”
    阮文竹揶揄地笑道：“怎么不让大长腿去？”
    自从肖雯雯脱口而出那句“肤白貌美大长腿”之后，几个疯女子还真的脱了长裤和鞋子量过。
    这四个老婆最矮就是文竹162，最高就是雯雯169。雯雯这腿长度，还真是比他们多了4厘米，此后她们就用大长腿来指代她了。
    “她做秘书不是很好么，有事干秘书，没事被秘书干。哈哈哈，幸福。”
    阮文竹气不打一处来，隨手拈起一张废纸捏成一团，扔向广毅。
    “滚！”
    虽说杜鹃花公司和周大富珠宝两方面都有合资的欲望，但双方公司的估值却不能匹配。
    因为钻石是一种高度垄断的產品，吴广毅想买钻石加工厂的时候，就没想过能便宜买到。所以即使只算付款帐单，算成港元也要3000多万了。
    而香江本地的珠宝行业讲究个货如轮转，靠服务取胜，属於轻资產行业。连新开门店租售店面都是寻找银行贷的款。
    再加上以往开店的银行贷款，上下一扣除，资產负债表上显示，广毅居然可以达到八成股份，这是双方都不会允许的。
    郑宇同肯定是觉得被贱卖了，而广毅是后世的思维，更是讲究一个双贏。只要整体盘子增大，不需要自己费心，现在暂时少点无所谓。
    最后商定，吴广毅做担保，郑宇同在万国宝通用私人身份贷一笔款子投入周大富。
    双方合资公司还是用周大富的原名，股份广毅拿40%，郑宇同和其他原股东拿60%。
    广毅承诺股份只会减少不会增加，不管经营，另外送了一句gg语，就是后世那啥“恆久远，永流传”，全体股东皆大欢喜。
    否则有个大水喉总是在旁边虎视眈眈，就怕他喜欢以本伤人，把这家公司改了姓，大家都没得赚钱。
    吴广毅这次公司合资除了提供珍贵的钻石牌照以外，还提供了更重要的技术支持。
    因为南非加工钻石有数百年歷史，香江的加工水平不可能一下子迎头赶上。
    对於商家来说，自己有成熟的加工厂简直可说是如虎添翼。
    吶，既然有股份了，周大富也是自家的公司了。
    直接预订，去缅甸採购翡翠的时候，现在不值钱的玻璃翠，在不引起大幅价格波动的情况下全收。
    香江的翡翠行业深受清末民国的影响，重色不重种，认为翡翠过於通透则显得色淡，就以质地不那么通透但顏色浓艷的绿翡翠为最佳。
    无色玻璃种直接被当成垃圾处理，吴广毅可见不得这个，必须全收，按季度结算后存放银行保险柜保存。
    说句实话，吴广毅现在也是家大业大，老婆几个。那些值钱的好东西直接就放银行而不是存空间。
    反正后面几十年没有世界大战，银行非常保险。万一广毅有个闪失，这些银行里的东西还能给她们点安慰，而不至於存空间一起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