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机枪向左移动五米
    在这个八路军编制有限，指挥员普遍降级使用的1939年，程瞎子能稳坐772团团长的位置，自然不可能是电视剧里那种只会蛮干的半吊子指挥员。
    总攻开始后，除了必要的预备队，772团主力近两千名战士按照预定方案，从多个方向朝县城城墙迅猛扑去。
    而程瞎子，更是將手中的兵力用出了花。
    他先是巧妙部署佯攻部队，在次要方向製造声势，牵制了鬼子守军的火力与注意力。
    主攻部队则抓住敌人判断失误的瞬间，在选定的薄弱地段实施迅猛突击。
    这一虚一实的两股部队配合默契，一度將兵力捉襟见肘的水户洋二，拉扯得晕头转向。鬼子们也是疲於奔命，导致防线漏洞频出。
    在程瞎子的巧妙指挥下，772团的先头部队稳步推进。而他本人的指挥部也连连前移，几乎快要跟进到了第一线。
    就在这时，旅长带著几名参谋和警卫员，风尘僕僕地来到了前沿指挥所。
    任何一次对鬼子设防县城的攻坚战，对八路军来说都是风险极大的军事行动，不容有失。旅长终究是放心不下，亲自赶到最前线。
    “旅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太靠前了！”程瞎子看到旅长，连忙上前敬礼，迅速匯报导：“目前我们团的推进节奏一切顺利，先头突击队预计十分钟后就能抵近城墙根下。”
    “考虑到鬼子在城中的兵力有限，我团决定採用多点爆破的战术，同时在南城墙选定三到四个点位安放炸药。”
    他解释道：“这样虽然会多消耗一些炸药，但可以一举在城墙上撕开多个缺口，打乱敌人的防御部署。”
    “部队突入城內后，还可以多路並进，以最快速度展开巷战。这样能充分发挥我们兵力上的优势，避免挤在单一突破口造成拥堵和重大伤亡。”
    闻言，旅长没有立刻表態。
    他沉稳地从程瞎子手中接过望远镜，藉助火光开始观察前方的攻城战场。
    黎城作为邯长公路上的重镇，鬼子经营日久，防御设施比较完备。
    除了已经被摧毁的外围碉堡和炮楼，他们还在城外挖掘了纵横交错的堑壕体系。这些战壕，原本是用来阻滯和杀伤进攻方的。
    不过，由於守军兵力严重不足，南郊的大多工事都给772团做了嫁衣。
    战士们正是利用这些现成的堑壕灵活机动，正在稳稳地向城墙脚下推进。
    旅长观察了片刻，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嗯，不错。部队进攻有条不紊，战术也运用得当。你小子比李云龙那混球省心多了。”这是极高的褒奖。“按照现在的进度，攻破城墙的確只是早晚的事“”
    。
    旅长的目光投向黎城城內方向，思维已经进入到下一阶段：“城內的接应部队准备得怎么样？”他提醒道，“鬼子见势不妙，很可能会在城破后纵火烧毁物资，我们必须有预案。”
    然而，旅长的下一句话还没说完，772团主攻方向的城墙上，突然闪烁起了猛烈的枪口焰。
    鬼子居高临下的重机枪火力，编织出了一张致命火网，猛烈地扫向正在开阔地带运动的先头部队。
    子弹打得泥土飞溅，在堑壕边缘型出一道道烟尘，偶尔有不幸的战士中弹倒地。
    772团迅猛的攻势，为之一滯，爆破组也被困在了半路。
    “他娘的，小鬼子把压箱底的重机枪都搬上来了！”
    程瞎子一拳砸在掩体的土墙上，隨即立马对通讯员下令道：“传令突击队，让他们带上铁拳摸上去。哪个垛口在喷火，就给我朝哪来一发，敲碎他们的乌龟壳。”
    不过很显然，旅长有不同的想法。
    他伸出手，示意772团的通讯员稍安勿躁，然后加快语速说道：“黎城的城墙，顶宽足足有五米多，非常厚实。战士们用铁拳的话，除非射手们能直接命中垛口，否则很难摧毁掉鬼子的重机枪。”
    “你的突击队，应该还没有这样的熟练度。”
    此话一出，程瞎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如果破甲弹不能直接射入射击孔，那爆炸的震动和破片最多也就是干扰一下鬼子射手，但无法从根本上摧毁这些火力点，效果和持续性都难以保证。
    一旦烟尘散去，鬼子的机枪立刻又能重新开火。
    提到持续性，程世发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
    “旅长，你的意思是用轻、重机枪吧。用咱们的轻重机枪？进行反压制？”
    闻言，旅长肯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以前，部队还真的没有资本执行这么奢侈的战术。
    但现在？
    子弹管够！
    旅长迅速下达了清晰具体的命令，展现出高超的微操水平和临机决断能力：“据我观察，772团正面这段城墙上，一共有十二个正在开火的重机枪射击孔。”
    “你立即把全团所有的轻重机枪，不管是缴获的歪把子、九二式，还是咱们自己的捷克式，全部集中到堑壕里，选择有利射击阵地。”
    “战士们的任务，就是对城墙上那十二个射击孔，实施不间断的火力压制。
    用我们的子弹，把鬼子机枪手的脑袋牢牢地压在垛口后，让他们不敢露头。”
    “同时，组织团里的神枪手，配发足够的步枪子弹，专门盯著那些射击孔。
    只要看到里面有动静，就给我开枪！”
    旅长的命令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就在这里看著。如果行动开始后，城墙上的哪个射击孔还能射出子弹来。那压制小组的组长和对应的机枪手，我亲自找他们算帐。”
    “反之，如果火力组成功压制住了鬼子的重机枪，开闢出了进攻通道。而爆破组没有及时抓住机会衝锋，那就算临阵脱逃！”
    说到这里，旅长看著程世发，语气放缓，但充满信任和鼓励：“执行命令吧，放开手脚打，不要吝嗇子弹。”
    “打完这一仗，你们772团消耗了多少子弹，我立马让旅部给你补上，只多不少！”
    “是！旅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程世发胸中热血沸腾，旅长亲自坐镇指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他立刻转身，对著麾下的营长们下令道：“都听到了吗？”
    “全团的机枪，都给我集中到第一线，掩护爆破组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