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御用男模的护食日常
姜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对,男装线就由他来当门面。”
陆廷原本正给姜棉倒热水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
这个一米九的糙汉子,站在沙发后面,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自然。
王兴德没忍住,直接乐出了声。
“小姜,你这是要让小陆去当那个什么……对,当男模啊?”
姜棉仰起头,看著自家男人那张绷得紧紧的脸,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陆同志,现在国家创匯需要你,你就去卖一点色相唄?”
陆廷喉结上下一滚。
他低下头,对上了姜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只卖给你一个人看,行不行?”
“不行。”
姜棉回答得乾脆利落。
“这一次,要给全世界的人看。”
王兴德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陆廷啊陆廷,你这头倔驴,算是彻底被你媳妇儿给拴住了。”
陆廷没搭理王兴德的打趣,只是定定地盯著姜棉,耳根都泛起了一层暗红。
他什么都没反驳。
媳妇儿让他去卖色相,那他就去。
姜棉晃了晃脚,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王叔,男装线可是重头戏。”
“在欧美那边,男人的消费能力一点都不比女人差。”
“一套有品位的男装外套,在那边隨隨便便就能叫价一两千丑元。”
王兴德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男女两条线咱们一起抓紧!”
事情谈妥,姜棉站了起来。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又转过了身。
“对了,王叔。”
“海外那组gg照片,女装的部分,我准备亲自出镜。”
王兴德正在收拾茶杯的手猛地停住。
“啥?你自己上?”
陆廷也转头看向她,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结。
姜棉曾经说过,在赚取老外智商税这件事上,她甚至愿意违背当咸鱼的原则。
她靠在门框上,语气虽然慵懒,却带著一股极其强大的底气。
“欧美的上流圈子,从来都不缺模特。”
“他们缺的,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一个能让那些洋老板心甘情愿掏钱的女人,她平时穿的是什么衣服?”
“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身边的男人,又是什么样的派头?”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自己,就是『东方风物』这个系列活生生的招牌。”
办公室里顿时寂静无声。
王兴德看著面前这个裹著开衫,平时连路都懒得多走一步的年轻姑娘。
偏偏就是这种漫不经心、老娘天下第一的鬆弛感,比任何刻意装出来的贵气都更抓人。
陆廷大步走上前,直接把姜棉滑落的开衫拉过肩头,又顺势搂住了她的后腰。
男人的眼神复杂极了。
里面有骄傲,有护食一般的烦躁,还有那份无底线的纵容。
姜棉仰起脸,用肩膀碰了碰他。
“怎么,陆同志不乐意了?”
陆廷低头看著她,声音闷在胸腔里。
“乐意。”
他顿了顿,又咬著牙补充了一句。
“到时候拍照片,我必须全程都贴著你。”
姜棉乐得直笑,伸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拍了一把。
“那当然了,你可是我的御用男模。”
她冲王兴德挥了挥手,转身就上了车。
军绿色的吉普车开出纺织厂大门,压过路面的石子。
姜棉窝在副驾驶座上,腿上盖著陆廷的军大衣。
“老公。”
“嗯。”
“咱们两口子,这次要亲自把东方华裳送出去了。”
陆廷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吉普车开出两条街,他忽然踩下剎车,把车稳稳地靠在了路边。
姜棉还没来得及问,整个人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给捞了过去。
陆廷把她死死地箍在怀里,下巴硌在她的颈窝处。
男人的声音低沉,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
“那我今天晚上,就得把你那条红裙子重新做一遍。”
姜棉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做都做好了,干嘛还要重做?”
陆廷的大手顺著她的腰侧滑下,带著一种丈量的意味。
“腰线得再收半寸,裙摆要往长了放两公分。”
他抬起头,眼睛紧紧地锁著她。
“我媳妇儿要站在全世界的面前。”
“全身上下,连一根线头都必须是完美的。”
……
夜里。
姜棉被他抱回臥室的时候,还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他的胸口。
“老公,你不许偷偷熬夜。”
陆廷把她塞进被窝,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我陪你睡。”
姜棉半睁著眼看他。
“真的?”
“真的。”
结果姜棉睡著还不到半个钟头,陆廷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二楼的工作间里,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燕牌电动缝纫机踩起来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能听见那细密的动静。
桌上摊满了各种布料。
重磅真丝。
丝棉交织布。
双面羊绒。
珍珠扣。
还有陆廷自己用紫檀木打磨出来的小扣件。
一个版型的裙子,他今晚又重新做了一件。
陆廷拿著软尺,一寸一寸地量著腰线。
“腰可以收。”
“领口不能低。”
“肩膀也不能露太多。”
他低声嘀咕著,又把做好的样衣拿起来看了又看。
越看越不放心。
媳妇儿长得太招人稀罕,这衣服要是再好看一点,外头那些男人的眼珠子还不得全都黏在她身上?
可媳妇儿要的东西,绝对不能差。
陆廷抬手按了按眉心,重新坐回了缝纫机前。
他刚踩了两下,门口忽然传来了一点软乎乎的声音。
“老公。”
陆廷脚下一停,立刻转过了头。
姜棉披著毯子站在门口,头髮睡得有点乱,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迷糊劲儿。
“你不睡觉,我抱谁去呀?”
陆廷的心口一下子就软了。
他起身走过去,把人连著毯子一起抱了起来。
“怎么醒了?”
“你不在,我就醒了。”
姜棉顺势窝进他怀里,手还很自然地钻进他衣襟里取暖。
陆廷被她凉凉的手冰了一下,却没躲。
他把人往怀里收紧了些,低头蹭了蹭她的头髮。
“我马上就好。”
姜棉抬起脸,往工作檯上瞥了一眼。
红色的布料铺在灯下,已经能看出裙子的轮廓了。
她顿时就来了精神。
“你又偷偷改哪里了?”
陆廷沉默了一下。
“领口。”
姜棉立刻眯起了眼。
“陆同志,你是不是怕我穿出去太好看了?”
陆廷回答得很快。
“怕。”
姜棉愣了一下,隨后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那你还做?”
陆廷抱著她坐到旁边的软椅上,把毯子往她腿上一盖。
“你想要的,都得有。”
姜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那你还管我领口?”
陆廷看著她,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这是在管衣服,又不是在管你。”
姜棉乐得不行。
“你这话说出去,谁信呀?”
陆廷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你信就行嘛。”
姜棉被哄舒服了,又懒洋洋地靠回他怀里。
“那你再改一会儿,我陪著你。”
陆廷皱起眉头,“你去睡。”
“不要。”
姜棉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监督你。”
结果,她嘴上说著监督,可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人就已经窝在陆廷怀里睡著了。
陆廷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人抱回臥室,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工作间。
这一次,他没再动领口。
只是把腰侧的莲纹暗绣,又补了几针。
第二天上午。
梧桐路小洋楼的二楼臥室里,姜棉站在穿衣镜前,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红裙终於上身。
这条红裙子,並没有走港岛电影里那种特別夸张的路线。
上半身是改良过的交领,线条收得乾净利落,肩颈露得也恰到好处。
高腰的设计把身材比例完全拉开,腰侧还藏著暗红色的莲纹,只有在她走动的时候才会若隱若现地显露出来。
裙摆用重磅真丝压住了垂感,外面又叠了一层轻薄的丝棉交织料。
她往前走了两步,裙摆的层次感就立刻展开了。
既不显得轻浮,也一点都不土气。
陆廷就站在旁边,手里还捏著一枚没用上的珍珠扣。
他看了半天,没说话。
姜棉从镜子里看著他。
“怎么样?”
陆廷的喉结动了动。
“领口,我觉得还得再收一点。”
姜棉转过身,双手叉著腰。
“还收哪里呀?再收我就喘不过气了。”
陆廷抬起手,想碰一下她领口的边线,可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又立刻收了回去。
“让別人看太多了,不好。”
姜棉抬起下巴。
“陆同志,你这可不是什么审美意见,你这分明就是私心。”
陆廷也不装了。
“嗯。”
姜棉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给逗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怎么办呢?我可是要穿出去给全世界看的。”
陆廷扶住她的腰,低声开口。
“那我就站在你旁边。”
“你站旁边做什么?”
“帮你挡著別人的视线。”
姜棉笑得整个人都往他怀里倒。
“你可別到时候把摄影师给嚇跑了。”
陆廷稳稳地把她接住,又顺手给她整理裙摆。
“等拍完了,就立刻换下来。”
“我才不要呢。”
姜棉故意逗他。
“我今天就要穿著这身去接钱老板。”
陆廷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
“他今天就到?”
“算算时间的话,也差不多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