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对那份血肉的微弱感应，游永怀一点一点地摸索著，並很快来到了警局大厅。
    一名容貌尚佳的年轻女子站在柜檯前，满脸愤怒地拍打著一本有著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道：“我要投诉卖这个本子的店！”
    “小姐，这种事情不归我们管……要不我帮你转给市场监管局那边？”柜檯后的警察看了一眼那本笔记本，提议道。
    视线落在那本笔记本上，游永怀感知到的血肉的源头，似乎就是那本笔记本。
    “不好意思，我可以看看这本笔记本吗？”游永怀凑上前，插入两人的对话。
    “你是谁？”女子上下打量著游永怀，一边发问，一边把笔记本递了出去。
    笔记本摸起来十分顺滑，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似乎已经深入封皮，质感很好。
    “它有什么问题吗？”单说这个封面，游永怀似乎看不出什么问题。
    “你打开看看。”女子也想向人抒发对这本本子的不满，说道。
    翻开笔记本后，纸张有些发脆，而且不少地方的穿线都有些鬆动，和做工精致的封皮完全不同。
    “这个本子的质量特別差，根本不能在上面写字，我本来想去找那家店理论，但人家最近一直不开门，我才来找你们的。”
    “这件事我们会解决的，不会让商家侵犯你的权益的。”游永怀应道，“我可以暂时把这个本子借走吗？”
    “你也是警察？”女子看游永怀没穿警服，人又年轻还以为对方是来警局办事的，“你们要就拿走唄，反正这破东西也用不了，亏我还看在它外面做的好的份上花了四十。”
    “可以麻烦您把店的位置告诉我吗？我儘快过去处理，对了，您的联繫方式最好也留一下。”
    送走女子之后，游永怀拿著这本笔记本回了杂货间，再次低声颂念咒语。
    笔记本的表皮隨即开始微微震动，似乎只要游永怀念完咒语，它就会有所变化。
    “……这玩意是人皮做的？”游永怀捏了捏笔记本漆黑的封皮，有些不敢置信。
    隨后，他找到叶轻尘和凌修齐，说明了情况。
    前者还有一堆人要审讯，暂时抽不开时间来帮忙，而后者则切了一小块皮下来，送去化验。
    “的確是人皮，属於前几个月失踪的一个人……看来你有功劳了。”凌修齐看过报告单后，说道，“暂时还不確定那家店是什么情况，你可以先自己去看看。”
    凌修齐现在身上还都是细小的伤口，虽然没什么影响，但走在街上回头率太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视。
    反正他身体好，癒合最多也用不了几天，这几天就不打算去什么人多的地方了。
    “那个厄运节点的事情，我会帮你找，你把笔记本这个事情处理再来吧。
    “如果有特殊情况，隨时联繫我们。”
    听完苏柔的话之后，凌修齐就想到了当时闻江中学里一个学生说过的话——
    闻江中学是建在坟上的。
    凌修齐后来查过，这个说法是真的。
    不是那种大规模的墓地，而是几座几座的小坟，已经很长时间无人祭拜的类型。
    再加上实验室和无间学派似乎都在这个学校里捣鼓著什么，就更令凌修齐怀疑了。
    不过毕竟只是猜测，凌修齐便暂时没和游永怀说。
    猜对了也不会怎么样，但猜错了会很尷尬。
    又嘱咐了游永怀几句之后，凌修齐便让游永怀自己去处理这个事情了。
    毕竟人都是需要锻炼的。
    换了一套警服之后，游永怀便出了警局，带著那本笔记本往女子给出了地址走。
    那家店离的並不算远，走过去也就半个多小时，对出门必堵车的游永怀来说，坐车还真没有走的快。
    事实上，游永怀並不是很想用手抓著这本人皮笔记本，但它不仅是证物，在必要的时候，还能用来作为一些小型血肉魔法的素材，这才让游永怀隨身携带。
    女子给出的那家店叫做皮相先生的皮製品，坐落在街边一个不算小的店面屋中，装潢还算典雅，有几分韵味。
    等游永怀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店里没有开灯，多少有些影响视线，但店门没锁，一推就能进去。
    门铃自动响起，却没人来迎接，游永怀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扬声问道：“有人吗，我是来查营业执照的。”
    还算宽敞的店铺里商品琳琅满目，小到本子，大到皮衣，只要是需要用到皮革的製品，这家店里多少都有一些。
    游永怀隨便看了看，试著上手碰了一下，感觉这些皮摸起来手感很好，还带著一股清香，能感觉到製作者的用心。
    要是原材料不是人皮就好了……
    尝试低声颂念几个字节之后，游永怀便明白，这家店中的所有商品，原料都是人皮。
    並且，都可以作为他的血肉魔法的素材。
    “来了来了！”清朗的声音从柜檯后传出，一名男子掀开遮住通道的帘子走出，脸上带著温和的笑，“不好意思，刚刚在做东西，有些来晚了。”
    “有人举报你这边產品质量不合格，欺骗消费者啊。”游永怀扫视一圈，一本正经地乱说著，“你的营业执照呢，怎么没摆出来？”
    “不好意思，把这个给忘记了。”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弯腰从柜子里取出一块板子，道，“您看，我的营业执照，等会就给它掛上。”
    游永怀接过一看，指尖摩挲著板子的表面，眉头一皱。
    营业执照是假的。
    要是正儿八经地造假，游永怀肯定分辨不出来，但这块板子上用的却是幻术。
    正巧游永怀才掌握这方面的能力，对此颇为敏感。
    微微散发灵性，指甲划过板子上的法阵，游永怀破坏掉板子上的幻术法阵之后，拍了拍板子：“你往木头上刻几道条纹就算营业执照啊？”
    “啊？”男子有些不可置信地接过板子，很快注意到了上面的划痕。
    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但下一秒就被男子藏了起来，他面带微笑，看不见一点心虚：“可能是我拿错了，营业执照应该在里面，您要不进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