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把我华山子弟当要饭的了?朝廷鹰犬,果真囂张!
“哪来的蟊贼,敢往太岁头上动土?滚出来!”
周正的话音落下,一眾纹龙画虎的江湖汉子支棱起来,齐刷刷向著屋顶望去。
浑身的遮奢刺青,人高马大的体魄,满口粗鄙的言论,再加上格外骇人恐怖的尊容,倒是颇有气势。
几个性子急的,怀里掏出匕首,一副要宰人的狰狞模样。
谁要是被自家老大的老大当狗训了足足三天,但凡有半点抱怨就是拳打脚踢,
任凭是脾气再好的,心里的怨气也得冲天。
如今,终於寻到机会,宣泄出这股子戾气,他们怎能放过这机会?
更何况,周爷的院子是他们青竹帮保的,真有人摸到院里,这岂不是打他们的脸?
还有,周爷的院儿有什么可偷的啊?
周爷又不留钱!
“啪嗒”一声,一袭青衫清风般落在院中,负手而立,腰间的长剑上,一系红缨正风骚地隨风飘荡。
周正眯了眯眼,冷峻的眸中说不上是兴奋还是忌惮。
骨节分明的五指,早已按在刀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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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街面上的传闻是真的啊。”
张知秋扫了一眼被数十个混混簇拥的周正,剑眉下的眸子现出鄙夷。
茶楼小二这种底层的百姓,果真被这朝廷鹰犬给蒙住了眼。
明明是朝廷的人,却跟江湖上的混混走得这般近,看这模样,这廝还是混混头子?
一个捕头,养混混干什么?
能做什么?还能指望一帮混混行侠仗义?
分明是他的黑手套罢了。
张知秋按住腰间长剑。
知晓为民除害的时候到了。
华山子弟,向来以行侠仗义为己任。
绝不能给华山丟脸。
但在此之前,他还是要自报家门的。
这是江湖规矩。
“华山,张知秋。”
张知秋的目光扫过,果不其然,听到华山两个沉甸甸的字,刚刚还囂张跋扈的混混们瞬间就软了下去。
毕竟华山的名號,九大家的名號,赫赫有名。
张知秋忽觉得有些无趣,师门的名声太大是这样的。
往往报出家门,对方便没有了反抗的勇气,
除了磕头求饶外,似乎没什么可做的。
华山一滴血,江湖一颗头。
没人敢对华山的弟子动一根手指。
然而让张知秋有点意外的是,
被眾人簇拥的周正,白净的脸庞依旧冷峻。
只是眼底深处,有一丝属於猎手的...兴趣。
周正按在刀柄上的五指逐渐用力。
声音里压制著按捺不住的兴奋。
“外地来的?偷了多少户人家了?身上有没有命案?来之前登过记了么?”
“...?”
张知秋的脸皮瞬间涨红,他哪里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廝分明是把自己当成入室偷窃的小贼了!
命案?什么命案?我华山的弟子杀人何时能称上命案了?!
登记?我华山派登什么记?!!
“我是华山派!”
张知秋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周...周爷,少说两句...”
一个年龄大些的帮眾低著头,拉了拉周正的袍角。
“华山派...是名门正派,有门规的,不能做作奸犯科的事儿......”
“哦。”
周正眼中的兴奋瞬间淡了下去。
没荣耀可赚,这两天是真有点魔怔了。
哪怕是路边碰见条狗,他都看蹲路边看半天,这狗是不是条咬人的恶犬。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送上门....
结果还是个名门正派。
这能有啥用?
听这名头,呵呵,华山,我还以为是我理解的华山呢。
周正现在一门心思琢磨著如何搞刘典吏,赚荣耀点,这突然蹦出来的华山,他是真没半点想法。
麻烦还嫌不够多?
“要没盘缠了,进屋第二个柜子里有一串铜钱。”
“没空搭理你。”
“还有进了城老老实实的,別犯事昂,不然真抓你。”
周正驱苍蝇似的挥了挥手,一脚踹在身旁的混混腚上。
“还愣著干什么?继续练刀啊!”
“周周周周爷....那,那是.....”
一眾混混们被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那他妈的可是华山派的弟子!周爷你怎么连半点反应没有啊!
九大家啊!天下最大的九大门派啊!
“练!”
周正的声音不容半点质疑。
混混们瑟瑟发抖,却又不敢不听,纷纷拿起刀来,底气不足地操练起来。
事儿闹大了...谁去通知张阳啊.......
“......”
张知秋的胸口剧烈起伏,嘴都被气得歪了。
他自出来游歷江湖以来,哪受过这么大的气?
每到一处,哪里的江湖好汉不好吃好喝地伺候著自己?又有多少想攀关係的特意在客栈门口等著自己?
今天居然.....什么叫屋子里还有一贯钱?把我华山的弟子当要饭的了?
好好好,这柏云县,师兄师姐果然说得没错....连个小小的捕快,都敢这么狂?!
“竖子....而敢辱我!!”
今日,便叫你看看我华山剑法的威名,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两,连华山都不落在眼里!
“仓——”
剑光出鞘,如天外飞仙,剑意苍凉,虹光般倾泻而出!
华山的逍遥剑法,天下第一!
今日,便让你知道华山的威名,究竟是怎么闯出来的!
“嗯?”
剑光中,周正兀自转头,眸中暴戾。
“没完没了了是吧?”
五指紧握的长刀骤然出鞘,融会贯通的刀势透体而出,破山开石的威严中,竟隱约透出一丝暴虐!
张知秋的瞳孔骤缩,刀光翻涌间,他只望见青年的身型骤然暴涨,如佛门的金身,可威严中却又带著久经沙场的暴虐之意!
筋肉虬结的手臂,劈砍而下!
当得一声,张知秋身形翻涌,眨眼之间,便是三招回合过去,巨力的挥舞竟震得他虎口有些发麻。
“点子扎手…”
华山剑法,向来以飘逸灵动著称,师门里对剑之时,比得也往往是谁的剑法更得其逍遥真意。
哪他妈的见过这种!!
这是刀么?
简直是锤子!
谁把刀当锤子用啊!
而且,更让他心里发麻的是,这廝的刀路就突出一个凶!
不防不避,就跟你玩命!以伤换伤。
张知秋额头青筋暴起,堪堪对过三招后,脚下忽地掀起一阵轻快气息,转身便想逃出院落。
自己有任务在身,万万不能在此受伤。
他对自己的轻功,极有自信,甚至超越了剑法。
若是想走,没人能拦得住自己!
“咔——”
然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筋肉虬结的手臂忽地张开五指,带著空气的爆裂声,猛抓而来!
剧烈的痛楚,自脖颈后传来。
下一刻,他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眸子中,藏著兴奋。
“我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