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肆採购 (求收藏!求追读!)
柱子从里屋出来时,看见那仨人还在那儿拎著牛仔裤往脖子上套呢。
他也学著样儿,拎起一条裤子往自己脖子上围了围,又比了比裤腿长短。
大小差不离儿了,四个人就跟花姐道了別,准备返回。
出了门,几个人脸上都美滋滋的。
“行了,回去再好好稀罕,先去供销社。”
柱子催著赶紧办正事儿,他们仨才把新得的牛仔裤收好,放进马车。
小五打头牵著马,车軲轆軲轆地往黑市外面走。
他们一点没耽搁,在小五的带领下,直接奔供销社去了。
留下小五和磊子看马车,柱子和刘勇进去。
柱子一进门就看见一排排木柜檯,展示著各种商品。
靠墙还有一排木柜子,再往上就是掛著红底黄字的標语。
正赶上午休,柱子瞅了半天也没见著一个人。
喊了好几句,后院才慢悠悠晃出个中年女售货员。
她左胳膊上套著红袖標,满脸老大不情愿。
“同志,我想买点大米,白面啥的。”
不情愿归不情愿,那售货员也没有继续拉拉个脸。
“本拿来。”
“大姐,我没本,票行不行?”
说著,柱子从军挎里掏出一把各种各样的票,摆在柜檯上。
“那咋不行?你这孩子,逗你大姐乐呢?”
或许是一声大姐的原因,售货员此时热情了不少。
“那我要两百斤大米,一百斤白面,一匹蓝色的斜纹布,其他还要些菸酒啥的。”
“哟,看不出来还是个大客户,你等著,我喊人来帮忙。”
说著售货员就提高了嗓门朝后院吆喝了两声,隨后出来俩人帮忙取货上秤。
“你算是赶上了,昨儿才刚补的货,不然你这量得去门市部才能凑足。”
柱子笑著应著,眼瞅著差不多了,又挑了一些日用品。
日用的就是给磊子买的,比如毡袜和跨栏背心啥的,幸亏供销社东西全乎,不用再跑一趟粮站了。
还买了蛤蜊油啥的,想起老妈和大姐,又特地买了几瓶雪花膏。
所有的票都花完了,只剩下不少的工业券。
柱子也没浪费,又买了两根英雄100的金笔。
墨水他反而没买,父亲从单位带回家的还剩好多呢。
这金笔可不是纯金打造的,就是笔尖是用黄金合金的钢笔,柱子买的这种是14k的还算不错。
这一通买,整整花了一百三十一块二。
其中占大头的是菸酒,十条“葡萄”烟和两条带过滤嘴的牡丹江鵰翎,前者2.09元一条,后者5.18元一条。
加上一罈子六十度的散篓子26元,这就五十多块出去了。
柱子倒是不咋喝酒,只有冬天的时候整两口,但架不住其余三人都爱这口,不等他们开口,柱子就买了。
买这么多主要是散篓子都是自带容器的,柱子他们没东西装,只能直接买一整罈子20斤装的。
剩下的,米麵粮油布匹占得多,大米0.175元每斤、麵粉0.185元每斤、油1.6元每斤,布1.125元每米。
回到马车上,柱子倒是没有著急去吃饭,而是让小五赶车去五金门市部。
他自己则上了马车,开始算帐。
马鹿肉一共卖了三百三十块,供销社花了一百三十二,买枪用了一百,手头正好剩下一百。
他不由得心里感慨,老话说得真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这两辈子加起来,他还是头一回要数著钱花。
以前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缺过钱,对钱没什么概念。
现在带几个兄弟一起打猎,才体会到其中麻烦,更別说离他理想的装备还差著远呢。
就这么想著,不一会儿几人就到了五金门市部,
柱子递了介绍信,就趴在一排木製柜檯前头仔细瞅。
柜檯里那台全铝壳的手电钻,率先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会儿就有手电钻了?』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出声让售货员拿出来瞧瞧。
这是一台小型上海產的手电钻,说是手电钻其实也是插电用的,不像后世那种带充电电池的。
“同志,这电转啥规格的。”
“小同志,这电转使得6到10毫米的钻头,一套35。”
“行,麻烦先给我装起来,我再买点其他的。”
在柱子的一通挑选下,接下来售货员就忙得停不下来了。
最后买了螺丝螺母、洋钉子、掛锁、铆钉,还有锯子、銼刀、台虎钳这些他需要的东西。
锯子买了木工锯(工字形的)和枪锯,值得一提的是,大多数五金都是前进牌和三工牌的。
直到把最后那一百块也花得分幣不剩,柱子这才有点意犹未尽地停了手。
花销的大头,就是那台手电钻,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台虎钳,这两样加起来就六十多块。
这时候有票买东西都是统一定价,不算贵。
但是份量在那摆著,价格自然就上去了,毕竟铁多不亏嘛。
其他零零碎碎就便宜多了,螺丝铁钉都是论斤么的。
单价超过一块钱的,多是像老虎钳、手锤、成套的銼刀和各种砂纸砂布,这种有点分量或者数量多的工具。
柱子心里头粗略一合计,这趟卖肉,非但没落下现钱,自己还倒贴了早上买包子的钱,一块八。
不过一想最终得来这把枪,往后进山溜套子啥的心里能更有底,他又觉得值了。
毕竟再过些日子,小五就得跟著他娘进山合帮围猎了。
几个人把买的傢伙事儿在车上安放妥当,马车被压得发出吱吱呀呀声,缓缓出了镇子口。
几人上了马车,小五这才一抖韁绳,赶著车朝屯子的方向走去。
刘勇瞅著从五金店搬上来的那些铁疙瘩,一脸纳闷地转向柱子:
“柱子,你整这些铁傢伙回来,能干啥用啊?”
柱子听了,脸上露出神神秘秘的笑容:
“有大用。等明儿个我去趟赵家沟找我姥爷,先让他帮著打张工作檯再说。”
他一边耐心跟刘勇解释啥是工作檯,一边跟几个伙伴有一搭没一搭地閒嘮嗑。
“不对,差点忘了,咱几个中午饭都没吃上。”
柱子看著刘勇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大有一句话没说对就要上来锤他一下的架势,他把外衣的俩兜翻出来:
“我倒是没忘,你看,口袋里一分都没了,回去到磊子那啃点熏兔子对付对付得了。”
四人倒是都没在意,嘴上说说罢了。
时间也在几人高兴的閒扯中过去,熟悉的屯子轮廓也慢慢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