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不一样
第98章 我不一样
听完,蝠王不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好计谋。
我与那母蟾都是九品。
若是我们生事作乱,玄刀卫的牛、邓二人为了官帽也不会公然包庇我们。
到时四个小旗一起出手,再加上八品的纪鸿,我们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果然是泥腿子妖精,脑子不灵光。
纸人心中鄙夷,脸上笑道:“蝠王何必上赶著与他们拼命。
纪鸿最在意的不是妖,而是人。
顺乐县城墙之外,还有大片山野乡村。虽然零零散散、稀疏得很,但总数比城里多多了。
而您与蟾母的儿女都常年享用香火,手下又有蝙蝠和蟾无数。
若是您二位令子女带领它们到乡下去,只需流窜骚扰,那些乡民哪里是对手o
蝙蝠天上吸血、蟾地上放毒,可谓珠联璧合。
可惜少了老鼠散疫,否则就更加精彩。
玄刀卫总共才那么点人,一个个又不是日行千里的飞毛腿,只能散入乡间,疲於奔命,左支右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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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与城东的蟾母只需找个地方藏身,稳坐中帐,运筹帷幄即可。
只要纪鸿和那些小旗找不到您,九品如何,八品如何,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
若是纪鸿领教了您二位的厉害,愿意退让一步,自然万事大吉。
若是纪鸿一意孤行,您也能占得先机,趁机捞上一笔血食,再另寻出路。
总比待在洞中,等玄刀卫屠家灭门强多了。
心蝠妖起初还不以为意,没想到越听越觉得可行。
这是阳谋啊。
只要纪鸿还在意那些乡民,就不得不让玄刀卫到山野中去纠缠。
而自己找个躲藏的地方可太容易了。
亏得当初多生了些孩子,没有將他们赶出去自立门户,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蝠王不禁击节讚嘆,自洞窟深处飞了出来,倒吊在纸人头顶,哈哈笑道:“好!
这计策深得我心。
你有这样精巧的纸人躯壳,又有阴目珠这样的宝物,不像一个未入品阴魂能有的。
你究竟是什么来歷?”
这蝠王的真容原是一只毛髮暗红、几与常人同高的大蝙蝠。
与丁太爷相比,这蝠王还正当壮年,一身浓郁的血腥味几凝成雾。
纸人盈盈行礼,微笑道:“见过蝠王。
鬼女名为念昔,家师是一位隱世高修。
我既是他的弟子,也是他的侍妾。
此番正是奉师命前来襄助蝠王。”
蝠王怀疑地问:“你师父既是隱修,又何必掺和这些人间的事?”
念昔笑容不变,回答:“家师自有考量。
蝠王只需知晓,玄刀卫也挡了家师的路就足矣。”
藏头匿跡,故弄玄虚。
蝠王心中对这所谓的隱世高修嗤之以鼻。
他道:“不愿透露名讳也罢。
你们想拿我当对付玄刀卫的枪使,也没有光动嘴皮子的道理。
有什么好处,趁早拿出来。
否则,就把你这阴目珠留下,今后再来赎吧!”
念昔暗骂一声妖匪。
与这些未开化的东西打交道,真是麻烦。
她不慌不忙道:“家师为了防止蝠王不信任我等,特为您准备了见面礼。
还请笑纳。”
念昔突然伸出指甲尖尖的双手,將自己的腹部撕开一道口子。
一条如残臂断肢拼接而成的虚幻锁链从裂口中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蝠王。
蝠王大吃一惊,立刻下落躲闪,但这锁链的速度完全超出他的想像,瞬间便被紧紧缠绕住。
这锁链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浓郁阴煞,让蝠王的体温骤降。
蝠王尖啸一声,身上蒸腾出滚滚血气,与这阴煞相抗衡。
但这阴煞的凝练远超他的血气,几乎是本质上的压制。
蝠王奋力挣扎,却全然无用,甚至翻出白眼,似乎已经见到了幽冥中的景象。
此时,念昔突然將腹部的裂口合上,那残肢锁链又迅速收了回去。
念昔笑道:“家师的礼物,蝠王满意否?”
蝠王噗通一声自空中坠下,趴伏在地上,狼狈而惊惧地看向念昔。
这一招自己根本无法抵挡。
这鬼女的师父至少是八品炼气,否则不会有如此差距!
蝠王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不停大口喘息宝贵的空气。
有这样的手段,这鬼女还装成一副柔弱的样子。
呸!
奸诈的人族!
蝠王心中愤愤,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討好地对念昔道:“原来是八品前辈的高足。
小蝠眼拙,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鬼女得意一笑,道:“蝠王有一点还是说错了。
家师可不只是八品,而是半步七品,离筑基只差一线。
他为你指了一条明路,还请蝠王不要自误才好。
我还要去东边寻蟾母,就先告辞了。”
她轻飘飘转身离去,消失在迷宫般的洞穴中。
半步七品————
蝠王悻悻起身,依然心有余悸,不敢阻拦,恭送她远去。
这样的修为,自己在她师父面前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她说是来献策,但有这样的背景,谁又敢不听呢。
蝠王想到城东那只母蟾,又不禁希望她囂张一些,得罪这鬼女,也被狠狠收拾一顿才好。
他匆匆飞回自己的洞府之中,看著那几丈见方的血池,心中滋味难言。
雨后山中泥泞潮湿。
念昔当年还是活人的时候,也算喜欢下雨天。
而被师父赐予纸人躯壳之后,她就再也不喜欢了。
雨水会打湿纸张,晕染顏料,弄脏她的形貌。
她不能容忍被师父看到自己不美的样子。
成为纸人之后,就可以永远年轻,不会老去。
相比之下,虽然被炼的过程很痛苦,而且再也感受不到酸甜苦辣,冷暖渴飢,但也是值得的。
她又忽然想起朱縉达这个所谓的师弟来。
年前,师父说他办事不力,已然魂死神灭。
真是没用的东西。
整日怨天尤人,好像全天下都亏欠他似的。
不就是被炼成阴魂吗?
跟著师父有什么不好?
这还是许多人求不来的机缘呢。
还想把师父的身份泄露出去,触犯封口咒,魂飞魄散也活该。
幸好,自己与他们不一样。
师父对待自己也不一样。
否则,师父怎么会將挑动蝠王与蟾母的任务交给自己,又赐下阴目珠和一道鬼愁锁法术呢?
没错,我不一样。
现在这样就很好。
师父不会亏待我的。
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乘著风,足尖轻点,向东边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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