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穿帮
刘辩原本在滔滔不绝的讲著自己是怎么跑路到这里,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头,被张飞这么一打断,满堂不免都朝著他看了过去。
嘶~
这一看直接就让刘辩头都炸裂了。
夭寿了!是张黑子,他见过我!
糟了糟了,这下全完了,我怎么忘记了刘关张也在联盟军里头啊。
西洋镜要被拆穿了,这群人还不把我给大卸八块了!
刘辩只觉得一股森然寒气从尾椎骨衝上了头颅里,脸都青了。
可没等他解释,袁术竟然第一个厉声怒喝,“哪里来的山野村夫,竟在陛下面前大呼小叫,来人,叉出去!”
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张飞直接就背锅了。
刘备自己也很懵,这弟弟一般不会失控的啊,他赶忙拽下张飞,直接跪下叩首,“回陛下,微臣三弟是屠户出身,不懂朝廷礼仪,初见天顏情难自控,还请陛下恕罪。”
“稟陛下,下跪之人刘备本是平原县令,乃中山靖王之后,此次跟隨微臣一同前来討董,无意衝撞陛下,还请陛下开恩。”公孙瓚也站了出来为他求情。
一切进展的好好的,突然被这一闹,袁绍的心情自然也是不好,加之对公孙瓚本就有私怨,当即摆手道:“公孙將军大义,陛下不会迁怒,可刘备几人太不懂礼节了,左右,將这三人轰出去!”
关羽有些懵,干我何事...
“喏!”
於是,刘关张三兄弟就被几名军士架著赶了出去。
呼~
眼看他们被驱赶,刘辩终於鬆了口气,捡了条狗命啊。
好在他们仨现在说话也没分量,不过不得不防,如果有机会,还是得把这仨给收拾了才行。
后头虽然秩序恢復了,无非都是一些恭维的话,什么上天保佑、天子脱险、必將手刃逆贼之类的废话。
这些话刘辩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现在慌的一批。
这鬼地方真不是我能待的,袁绍要控制我,张黑子又知道我的冒牌身份,这可怎么办啊。
不能等了!
能锦衣玉食当然是好的,可要是小命都保不住的话,拿什么吃饭,我要跑路,我必须马上跑路!
“既然如今陛下安然归来,那么,臣建议,以天子詔告示天下,陛下统帅大军,御驾亲征,詔天下英才勤王,討伐西凉贼寇。
如此一可为陛下正名,二也定可让西凉军胆寒!”
袁绍终於把主题拋出来了。
这一道詔书可是至关重要的,他是要天下人都知道,在联军里头的这个天子才是正统,刘协不过是篡逆之辈董卓扶持的傀儡而已。
同时,这道詔书当著各路诸侯的面发出去,那么以后谁也不敢不认刘辩的號召。
认刘辩,那自然就是认他袁绍了。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刘辩心绪在盘算自己的跑路方针,可台词还是没忘的。
“微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这种合情合理合法的要求,谁也不敢站出来说反对,连世家之首的袁家都点头了,他们还扑腾什么呢。
最后一个附议的是袁术。
他很不甘心,因为他知道,一旦天子重新掌权,自己这个嫡子就要永远的被庶子压在下面了。
“善!祁乡侯,就由你代朕擬詔,传示天下!”
“微臣遵命!”
“退朝!”
“恭送陛下!”
为天子正名的朝会就此落幕。
结束后的曹操没有像其他诸侯那样三三俩俩蚁聚討论接下来该怎么办,而是缓步的朝著公孙瓚军营方向走去。
“大兄,怎么样,袁绍带回来的天子是真的吗?”
守在外面的曹仁见到曹操出来便跟了上去,走出一段確认无人才低声问道。
“一半一半。”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大兄何出此言啊?”曹仁脑袋直接宕机了。
曹操没有停驻,继续向前走去,隨口道:“从陛下的长相、声音来看,找不出问题,可举止神情...尤其是眼神,又不那么像。”
“仅凭眼神大兄就疑心吗?”曹仁觉得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曹操嗤笑了一声,无奈摇头,“我在洛阳时与李儒打过交道,此人城府极深,办事滴水不漏,心机狠辣,故而深得董卓喜欢,否则弒君这种事怎会交予他去做。
这样的人出手,岂是一个废帝能对抗的,他的故事太不合理了。”
这么说的话我就懂了嘛,曹仁连连点头,“大兄走错了,我们的营地在那头。”
“先不回营,去找一个人,求证。”
......
“三弟,你可知今日大哥初见陛下是何等重要,一直以来我们仨兄弟就被这些世家豪强所鄙夷,皆是讥讽我等出身,若是大哥能在陛下面前拿回身份,往后到了何地不被人高看一等。
非是我等惜名重顏,而是此举能扫去大哥戡乱路上的障碍啊!”
回到公孙瓚营地的关羽忍不住对著张飞一顿教训,“平日里你虽然鲁莽,却也不是无礼之人,今日到底是为何这般?”
“哎呀,大哥二哥,你们可急死我了,先听我说完行吗?”
张飞急的直跺脚,见关羽终於停下,他才咧嘴解释,“今日中军帐內见到的天子是假的!”
“三弟,休得胡言!”刘备嚇的脸都白了,赶忙跑出帐外,確认无人才鬆了口气。
“大哥,你要相信我啊!”
张飞瞪大环眼解释,“就在两个月前,我见过他!”
见张飞言之凿凿,刘备不由眉头髮紧,“在何地?”
“就在酸枣会盟的路上,当时这小子穿的破破烂烂,想要靠近我们的行伍,被我发现后我以为是细作,险些宰了他!”
“那后来呢?”
张飞虽然不靠谱,性子也鲁莽,可从来不撒谎的,这一点刘备和关羽深信。
听他这般说来,当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后来他说他叫诸葛虾,字澈丹,乃徐州琅琊人,要见大哥,还说能辅助大哥成就霸业,说什么董卓的二十万大军在他看来不过是乌合之眾,弹指可破。”
张飞一脸不屑的冷哼,“我听他这么说便知道,这小子要么得了失心疯,要么就是想混进军营里討口饭吃,便一时心软碟机赶了他。
早知道就宰了他,却也省了今日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