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再进群芳阁
家里新增的十多个护卫都是跟隨秦琼、程咬金多年的忠心之人,但到了林家这份忠心能维持多久,就看林川的手段了。
长在红旗下的林川虽然还是不怎么適应大唐森严的上下尊卑,但不妨碍他跟程咬金学著怎么御下。
新护卫到了家里,展现一下对他们的重视是很有必要的。
羊肉和酒管够,作为主家不端架子,端著碗和他们一旁席地而坐,一顿酒下来,至少让一群护卫对林川这个新主家有个好印象。
当然,代价也不小,林川这会儿看什么都感觉是两个。
作为新任的护卫队长,许老三对新家主非常满意,他是程咬金的亲兵,跟著程咬金从刀山血海里爬出来,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所以自己过的如何,他並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儿孙的出路。
如今大儿子成了公爷的亲卫,小儿子却不好再去求著公爷安排,毕竟一班老兄弟家里都有儿子需要安排,而且一个比一个悍勇,公爷也为难。
新家主年纪轻轻就自己挣了个子爵,眼看著又要成为公爷的女婿,前途是不愁的,只要小儿子爭气,未必不能在新家主这里混口饭吃。
新家主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如今虽然稚嫩了一点,但至少把自己这些人当人看。
这就够了!
眼看著林川已经有了五六分醉意,许老三拦住了一帮喝了酒就停不下来的混蛋,把林川扶到了隔壁的花厅,又亲自给林川倒了杯热茶。
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又喝了一口热茶,林川终於缓过来一点,看著站在边上的许老三,笑著说道:
“扫了许叔你们的兴了!”
“郎君,您叫老夫一声老许就行,这许叔老夫可不敢当,郎君还年轻,又是做正事的,和老夫一帮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杀才比什么?
您有这个心意,老夫和一帮兄弟就心满意足了!”许老三笑著说道。
“哈哈,没想到老许你不仅刀使得好,安慰人也有一套,行了,看你也没喝尽兴,去喝酒吧,我歇会儿……”林川笑著摆摆手。
“那老夫就去了,郎君歇著吧!”许老三笑著退了出去。
林川在花厅里坐了一会儿,忽然听见一阵隱隱约约的马蹄声。
片刻之后,秦怀道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林兄!”
林川挣扎著站起来,打起精神迎到门口,就见秦怀道、程处默、程处亮还有两个林川不认识的壮实青年正把韁绳往门柱边上的拴马桩上绑。
见林川出来,秦怀道便笑著说道:
“说好小弟今天做东,请林兄去平康坊听曲的,林兄不会是忘了吧?”
“秦兄,小弟今日喝多了,实在是喝不下去了,改日吧!”
“改日?小川,怀道可是把宝琳、宝琪都叫上了!赵富,赶紧去牵马来啊!站著干什么?”
程处默没好气的朝著边上站著的赵富喊道。
“去吧?”
看著赵富一脸为难的模样,林川无奈的摆摆手。
林川还是第一次见到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两兄弟,两兄弟和他们的父亲尉迟敬德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话比较少,但也客气的和林川见礼。
尉迟家两兄弟、程家两兄弟,林川再加上秦怀道,一行六骑直奔平康坊而去。
一刻钟之后,六人骑著马站在了一个掛满了大红灯笼的阁楼前,秦怀道指著门楣上鎏金的群芳阁三个大字笑著说道:
“听说群芳阁有几个小娘子今日出阁,小弟可是把这半年攒的月钱都带来了,兄弟千万別客气!”
“哈哈,怀道你就是某的亲兄弟!”
程处默哈哈大笑,夸张的朝著秦怀道作了个里边请的姿势:
“秦兄,里面请!”
几人咋咋呼呼的时候,几个小廝已经快步走过来牵了马,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带著两个丫鬟扭著水蛇一样的腰走出来,热情地福了福身:
“程大公子、二公子、秦大公子、尉迟大公子、二公子,今儿是什么风啊,把您几位贵客都吹来了!快里面请!”
秦怀道一把勾住林川,没好气地瞪了妇人一眼:
“这才是贵客,瞎了你的眼!”
“秦大公子,奴家这可不就是瞎了眼了!对不住,对不住,这位贵人,里面请!”
妇人连声道歉,又朝著林川福了福身,引著眾人往里面走。
领著眾人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一间素雅的小院子,在宽敞的堂屋里坐下,妇人亲手给眾人倒了茶,才福身说道:
“几位公子,这牡丹苑可是群芳楼最好的院子了,您几位稍坐,先喝口热茶,老奴马上去安排小娘子过来伺候!”
“赶紧去!赶紧去!”程处默不耐烦的摆摆手。
过了一会儿,妇人去而復返,身后跟著一群端著酒菜的丫鬟,还有十多个穿著各色襦裙的小娘子。
丫鬟进屋后就开始在各人面前的案几上放美酒佳肴,一群穿著襦裙的小娘子进了屋,不用妇人指挥就自觉地站成了两排,齐齐地朝著林川等人福身:
“见过诸位公子!”
“几位公子,群芳阁最出挑的小娘子都在这里了!”妇人笑著介绍道。
“林兄,今日小弟做东,你先选!”秦怀道笑著说道。
看著面前一群美貌的小娘子,林川有种回到现代的感觉,一千多年后的会所里,这种风格的还真有不少人喜欢!
“就她吧!”
秦怀道都开口了,不选反而拂了他的好意,林川便隨手指了个顺眼的。
其他人也各自选了个顺眼的,妇人福了福身,笑著说道:
“奴家就在外面候著,几个公子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秦怀道摆摆手,妇人便识趣的带著人退了出去。
除了各人身边服侍的小娘子,屋子里还有十来个小娘子,隨著乐声响起,穿著襦裙薄纱的舞姬便在屋子中央翩翩起舞。
几个好兄弟聚在一起,自然不只是来听曲的,喝酒才是重点,做东的是秦怀道,便也是他起头,端著满满一杯酒坐到林川边上,笑著说道:
“小弟敬林兄!”
中午就喝了一顿,傍晚又喝一顿,这会儿酒劲才刚刚过,闻到酒味,林川就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翻涌,苦著脸端著酒杯一饮而尽,无奈的说道:
“秦兄,既是自家兄弟,为何一直把谢字掛在嘴边……”
“哈哈,林兄说的是!小弟自罚一杯!”秦怀道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