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挑明
我紧张片刻之后又放鬆下来。
从现在所接触的信息来看,真月会的这群密修者採药的逻辑,是通过对药材的感应来进行的。
那至少在我跟王上飞这里,他们不会有什么感应,或许会有人潜藏在附近,但註定会无功而返。
对著地址看了会,我开车回新会,並专程从伍谦发他家小区路过。
在距离他家小区大概还有三四百米的时候,还真出现了一种特別的感应。
那是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不是真实的嗅觉,而是一种精神上所感应的愉悦,这种香味不断勾引著我去向源头靠近。
“会產生感应的距离大概在五百米左右。”把车停在路边,我大概测算了一下距离。
他家在小区比较靠內的一栋楼上,要从大门口进去能还得走一二百米才行。
就是不知道碰触了这个『广寒养药术』的人,究竟是他还是他的家里人?
时间大概在凌晨五点多,我找到他的电话拨通打去。
响了二十多秒才接通,电话里传来伍谦发有点懵逼,好像还没睡醒的声音。
“梁永年?我草,你看看这几点啊就打电话。”
“对,你没看看几点了还睡?起来去学校门口吃早饭,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著了,速度。”
伍谦发明显愣了两秒,人都精神了一些,问:“你回家了?不对,你咋知道我回江门了?”
“肯定是有人告诉我的,这还用问,快点起来,缅怀高中生活去。”
“……”
一个简单的试探小技巧就確定了他的行踪,我把车往前开了开停到他家小区门口。
这会路上除了沿街清扫的环卫人员基本没什么人,但是在这小区门口的花圃旁边,却有个带著鸭舌帽的男人蹲在那里吸菸。
坐车里观察了他两秒,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在超態中的时候,怀表扫描密林中的那些棉絮时,判断过蒋寻属於第六类接触者。
那从这个角度来说,身边的某个人如果通过密修法步入超凡,那怀表是否也可以检测发现?
看著眼前的光幕我向它询问。
【根据综合判断,猜测调查员是想启用生物限定甄別与提示功能?】
没想到还真能行?我给了它確定答案。
功能被打开了,透过眼前的光幕再去看他,隱约能从他身上看到一些渗出的朦朧红色晕染,这种晕染会间歇性的渗出,然后匯聚到同一个方向上向外缓缓消散,跟被某个东西一口吃了一样。
而这个方向,是还掛在天上的月亮的方向,在怀表的光幕中,天上的月亮不是正常的月白或者月黄,而是硃砂红。
我有些忌惮的挪开视线,再去看不远处的那位环卫阿姨,她那边一切正常。
红色,月亮,还守在伍谦发他家小区门口。
那么这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是真月会的人。
再一琢磨,刚才在教堂中举行祈神仪式,好像是有个戴鸭舌帽的人。
他好快的速度!
但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伍谦发他家的地址是在给我的纸条上写著,这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难道说我之前的猜测是错的,不是每个人都领取分配到各自的地址,而是所有人都给的是同一个东西?
要是这么讲那似乎就说得通了,这真月会的人至少不是疯子,也不敢掀起那么大的事。
搞笑的是,按照这个逻辑,江城的茫茫人海我跟王上飞却都被投送了羊皮卷,也不知道这应该说是运气好还是差。
药……不对,是伍谦发出来了。
就在我打量著这人的时候,精神上所感应到的那种药香变得更加清晰,是散发药香味的源头在向我靠近。
我扭头看去,那个鸭舌帽男子也將视线投去了跟我相同的方向。
伍谦发穿戴整齐,顶著个黑眼圈从门禁中出来,他穿得有点厚,似乎畏冷,乍一看竟和潘野死的那天状態有些像,只是没那么严重。
这就是进行了养药术仪轨之后的变化么?
我心中略微沉重,放下车窗向他招手,“这里,快走快走磨磨蹭蹭的。”
“我顶你个肺啊!”
伍谦发把外套紧了紧,骂骂咧咧的上车,那个鸭舌帽的目光则隨著他转动。
刚一上车他就说道:“是彭山跟你说我回江门的吧?这事我好像也只跟他说过。”
“推理縝密!”我给他点了个赞。
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睿智说道:“我还知道你是因为潘野的事情来跟我打听的情况的,对也不对?”
对你个头啊!
这小子喜欢装13的毛病进了大学也没改,我还是顺著他的话说道:“柯南在世!”
“你说让我多睡两个小时都不行?月亮还在呢就把我给薅起来。”
“不过他那事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那些照片纯属意外得到,永年我就是想说也不知道说啥啊!”
我半真半假的跟他说道:“行吧那算了,当我没来过,你回去睡觉。”
“誒你他妈……”
“哈哈,走走走!”
车开到高中母校门口,一些卖早饭的小店已经开始做营业准备。
我看著面前的胡辣汤和手中的夹菜馒头,以及大快朵颐的伍谦发,陷入沉思。
照这么说的话,那我在西部大学的食堂,岂不是天天早晨都在用实际行动缅怀母校门口的早饭?
怪不得到西北也没啥离家的感觉。
再把他给送回去,听著他嘟囔说感觉有点发冷,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
我突然袭击的问他:“兔子血好喝不?”
啥?他明显慌了一瞬。
我再问他:“兔子屎是啥味?”
他急眼了,骂道:“你才吃兔屎吧!”
“那明月砂不就是晒乾的兔子粑粑么?”我盯著他,挑眉,要是有个镜子,此时脸上的表情估计会是似笑非笑?
伍谦发冷静下来,问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干什么?”
“潘野死的时候手里就攥著那个东西,这里头明显有事,你还他妈的不知死活噢。”
我手指在中控台上敲了敲,“你收到的那玩意我跟王上飞也都收到了,梦我也做过了,我去找了个大师问了一下,大师说要摆弄那个东西,会被厄运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