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贝塔密见,一个祖先
第二天一早。
范建正准备去太阳族找日塔布。
郑爽突然跑过来。
“有人来了。一个人,女的。”
范建往林子边看。
一个白髮女人站在那儿,穿著兽皮,拄著木杖。
年纪很大,脸上皱纹很深,但腰板挺直。
范建走过去。
走到跟前,那女人开口。
“我叫贝塔。月亮族大祭司。”
范建看著她。“你来干什么?”
“找你谈谈。”
范建点头。“过来坐。”
贝塔跟著他走到火堆旁边坐下。
郑爽站在旁边,手按在刀柄上,没放鬆。
贝塔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那艘船。
“你们修的那个,就是能走的东西?”
“对。”
贝塔点点头。“我做了几天的梦。”
范建看著她。“什么梦?”
“梦见一个人,站在两条河交匯的地方。手里有火焰。身后跟著很多人。”
范建没说话。
贝塔盯著他的眼睛。“那个人,是你吧?”
范建想了想。“可能。”
贝塔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捲髮黄的兽皮,卷得严严实实。
她慢慢展开,铺在石头上。
范建凑过去看。
兽皮上画著图案——
一个人形,手里举著一根棍子,棍子顶端有火焰。
人形周围画著放射状的线条,像太阳的光芒。
下面还有几行符號,看不懂。
贝塔指著那个图案。
“这是祖先留下的。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我手里。”
范建看著那幅画。
和库库尔的太阳族残卷,几乎一模一样。
贝塔继续说。
“祖先说,很久以前,有人从海上坐船来。手里拿著能喷火的棍子。教祖先种地,看星星。然后那个人走了,说以后还会回来。”
范建抬头看她。“你信这个?”
贝塔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前不信。但最近……”
她看著范建。
“你来了。太阳族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说你手里有能喷火的东西,说你不杀人,说你在教他们种地,做陷阱。”
“还有我的梦。连著几天,都是同一个梦。”
“我开始信了。”
范建没说话。
贝塔盯著他。“你真的是那个人吗?”
范建想了想。“是不是,重要吗?”
贝塔愣了一下。
范建继续说。
“太阳族那边,我帮他们。你们这边,我也愿意帮。”
“不是因为我是什么人,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两边再死人。”
贝塔沉默。
范建指著那捲兽皮。
“这个,太阳族那边也有一卷。库库尔给我看过。和你这个一样。”
贝塔眼睛睁大了。“一样?”
“一样。画的都是这个人,拿著火棍。”
贝塔低头看著兽皮,手有点抖。“他们……他们也有……”
“对。”范建说,“你们两边,本来是一家人。”
贝塔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震惊。“一家人?”
“对。同一个祖先传下来的。后来分开了,一个拜太阳,一个拜月亮。”
“打了几十年,其实是一家人打一家人。”
贝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范建把那捲兽皮轻轻推回去。
“你回去告诉月求多。他的河,我能帮他把水弄回来。不用抢太阳族的。”
贝塔盯著他。“怎么弄?”
“河道被堵了。挖开就行。”
贝塔愣住了。“你知道?”
“我去看了。山体滑坡,石头把河道堵了。水过不来,都积在上游。”
贝塔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站起来。“我要回去。把这些告诉月求多。”
范建点头。
贝塔走了两步,又回头。“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范建看著她。“愿意。”
贝塔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拄著拐杖,慢慢走进林子。
范建站在那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郑爽走过来。“她信了?”
“信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等她回去跟月求多说了再说。”范建转身回去。
他得去太阳族找日塔布。
贝塔走了很久,才回到部落。
天已经快黑了,月求多在议事屋里等她。
看到贝塔进来,他站起来。
“你去哪儿了?”
贝塔坐下,喘了几口气。“去那边了。”
月求多脸色变了。“你去找那个范建?”
“对。”
月求多盯著她。“你疯了?”
贝塔没理他,从怀里掏出那捲兽皮,摊开。
“你看这个。”
月求多低头看。“这不是祖先传下来的吗?”
“对。我问你,太阳族那边有没有一样的?”
月求多愣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
“我知道。”贝塔说,“他们有。那个库库尔手里,也有一卷,和这个一样。”
月求多皱眉。“你怎么知道?”
“那个范建说的。”
月求多沉默了。
贝塔继续说。
“他还说,我们和太阳族,本来是一家,同一个祖先传下来的。”
“后来分开了,一个拜太阳,一个拜月亮。”
月求多盯著她。“你信他?”
贝塔看著他。
“月求多,我做了一个梦。连著几天,同一个梦。”
“梦见那个人站在河边,手里有火焰。”
“那个梦,和这卷兽皮上画的,一模一样。”
月求多没说话。
贝塔继续说。
“他还说,我们的河不是干了,是被堵了。”
“山体滑坡,石头把河道堵了。水过不来。”
“他去看了。亲眼去看了。”
月求多愣住了。“他去了我们的地方?”
“对。一个人去的。翻过山,找到那条河,爬上那边的山崖,看到了堵住的地方。”
月求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贝塔看著他。“月求多,这个人,不像是来害我们的。”
月求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坐下。“那你说怎么办?”
贝塔站起来。
“我去找他,让他帮我们挖开那条河。”
月求多看著她。“你……你真的信他?”
贝塔点头。“信。”
她转身往外走。
月求多在后面喊。“你又要去?”
“对。天亮就去。”
贝塔走了。
月求多坐在那儿,
盯著那捲兽皮。
脑子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