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维沙伦法杖
作为珊卓手下资歷最长、活最久的老骷髏,罗索承担过很多职责。
端饭、搓澡、给法术试验打下手、协助解决生理需求、守卫、战士等等。
从外貌看,他和其他所有骷髏没太大区別,都是副枯白骨架,珊卓压根分不出谁是谁。
她自然不会想到昨晚协助她解决需求的骷髏,其实跟今天在实验室打下手的是同一个。
这就给了又懒又颓的罗索操作空间。
一旦一个人想摸鱼偷懒,那智商立马刚刚的!
加上他和珊卓相处日久,对她的作息、深浅很是了解,於是总能让他找到摸鱼的时间。
不知疲倦的骷髏摸鱼能干啥?
幽暗地域乌漆麻黑,也没点娱乐啊!
那就看看书吧。
於是一年下来,珊卓的藏书全被他翻遍了,法术书、老文献,甚至还把珊卓的日记当番追。
每天更新一集。
別问他为啥识得字,反正醒来就会了。
在那许多文献中,“塞尔红袍”出现的机率非常高。
塞尔红袍,全名是塞尔红袍法师会。
所谓邪恶法师千千万,塞尔红袍占一半,说的便是塞尔红袍法师在费伦大陆的咖位。
塞尔是个地名,少了个达字,形象也便从美女变成了一个庞大的中立邪恶阵营。
这地儿位於费伦大陆东部,是少有的法师建的国家。
法师搞建国,估摸也是逼出来的。
虽然大家都是逼出来的,但他们確实是逼出来的。
给金幣逼的。
法师,是个非常烧钱的职业,別的不说,单单施法材料就耗钱如流水。
举个例子,有个九环法术叫“异界之门”,施法材料就要一颗价值5000金幣的钻石。
没金幣,就算你能在魔网构筑出九环法术,也只能构个寂寞。
所以氪金能变强,哪个世界都一样。
塞尔的法师们估计也是穷怕了,乾脆抱团干票大的,抢钱抢粮抢死人,建国!
他们还搞了套团建文化,无论男女,留头不留髮,人均光头,身披猩红长袍,以亡灵为军、奴隶为仆。
这逼格一下子就上去了,出场再配个bgm,画面感拉满。
尝到甜头后,这帮法师开始放飞自我。
阴谋、奴役、掠夺、杀戮,除了好事,他们什么都干,恶名昭著不外如是。
费伦大陆上是隨处能见到他们活动的踪跡,不过幽暗地域却是非常少见。
幽暗地域毕竟人杰地灵,红袍虽然邪恶,但比这玩意,地底居民就没输过。
所以塞尔红袍鲜有出现在地底。
可现在不但出现了,还找上自己时,珊卓心里充满警惕和忌惮。
“珊卓.米兹瑞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光头用嘶哑的声音道,“投降,或者死亡。”
躺在地上的罗索听得暗自撇嘴,反派台词都一样。
“老师,”旁边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光头扯了扯老者袖子,“台词错了。”
老者微微一顿,空气中一阵沉默。
“……老师,要不还是我来说吧?”中年光头又低声问了句。
见老者没反对,他清了清嗓子,瞥了眼珊卓手上的法杖,眼神微微一顿:“珊卓.米兹瑞姆女士,容我们先自我介绍。如您所见,我和老师都来自塞尔,我是贝克?索恩,老师是瓦伦?莫尔。”
“瓦伦?莫尔?”珊卓闻言一愣,上下打量老者。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
铁砧之城格拉克图格与地表深水城一个叫珊娜萨(夏纳塔)的组织有贸易往来,其中珊娜萨派到铁砧之城的法师便是这个瓦伦?莫尔。
他最出名的事跡是一个放逐术击杀了一只远古穴居擢怪。
后来听说珊娜萨上层发生权力动盪,他便失踪了。
没想到竟然加入了塞尔红袍法师会。
放逐术是个四环法术,换言之,瓦伦?莫尔魔法修为和自己相当,而现场还有一个他的学生。
珊卓悄悄用精神力调动魔网,包裹住自己构筑的法术。
“塞尔的红袍,”她冷冷问道,“为什么袭击我的亡灵僕从?”
“这是个误会。”
贝克眼神再次瞥了眼珊卓的法杖,“老师的亡灵僕从,原本是要协助您的僕从击杀那只甲伏怪,但您知道的,僕从们的智慧並不高,误將您的手下当成了敌人。”
这话扯的,罗索差点就信了。
刚才那架势,前后夹击玩三p,明显是想把珊卓的亡灵僕从乾死。
只不过珊卓的亡灵僕从和其他死灵法师不一样。
那把神秘法杖赋予她的力量,能让她控制五只尸妖,正是这五只尸妖战力强悍,还能指挥战斗,才扛住了对方的突袭。
“当然,对於我们失误造成的损失,在您加入红袍法师会后,会里会给予相应的补偿。”贝克话锋一转。
“加入红袍法师会?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答应过这种事?”珊卓眉头微蹙。
贝克微笑道:“珊卓女士,我並不认为您会拒绝,所以自作主张和阿兹希尔?克伦总督做出了承诺。”
“忘了和您说了,我和老师现在都是高罗斯省阿兹希尔总督下辖的行省法师,这次来幽暗地域,是专程来邀请您加入的。”
珊卓沉默片刻,“或许你们应该先告诉我,加入有什么好处?还有,为什么是我?”
“这確实又是我的疏忽。”贝克错愕地拍了拍额头,“我以为作为法师,您一定明白红袍法师会代表什么。”
“我们有大陆数一数二的完备魔法设施,八大魔法学派一应俱全,魔法学习有高阶法师亲自指导,施法材料无需您费心筹措,魔法试验能接触到最前沿的理论与道具,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在幽暗地域独自摸索、受限於资源。”
“至於为什么是您,珊卓女士,”贝克推崇道,“祖基尔议会与阿兹希尔总督都认为,您是一位极具潜力的死灵法师。即便是在塞尔,也极为罕见。您缺少的,只是一个能让您尽情施展才华的平台,而红袍法师会,正是这样的地方。”
这话听著耳熟。
罗索幽怨地想起了蓝星时老板劝自己入职的话术
当时还是年轻啊,几句话便飘到天上去了,现在想来全是套路。
“据我所知,这里到塞尔至少要走三个月。”珊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即便距离如此之远,但您的威名便是塞尔的埃勒塔巴行省都有耳闻。”贝克郑重道。
珊卓没应声,只是摸了摸指间一枚暗纹黑铁戒指,突然道:“我出生在魔索布莱城。”
贝克一愣,满脸不解。
“那里最让人感到愉悦的,便是各种阴谋丛生,背叛与算计更是家常便饭。”
珊卓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论魔法造诣,你们塞尔或许確实很强,但是说到阴谋和对阴谋的感知,你们差得远了。”
“所以,我拒绝你们的所有提议!”
珊卓冷冷道。
懂了,珊卓意思是咱们都不是好人,但老娘从小在坏水里泡大的,感知高,你別想糊弄我了。
要不是罗索看过她日记,还真信了。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会演。
他听得津津有味。
可惜自己不是吃瓜群眾,否则高低得整盘瓜子在旁边看戏。
“那真是一件让人……非常遗憾的事情啊!”贝克脸上的笑容不变。
“当然,您有您的顾虑,我们也理解,之前擅作主张確实是我唐突了。如果您实在不愿加入我们,我们也不会勉强。”
“我们还有其他任务在身,就不多逗留了。您日后若是回心转意,红袍法师会永远为您敞开大门。”
说著,贝克转身便要离去,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住脚步,“对了珊卓女士,还还有件事想向您请教,您在幽暗地域多年,可曾听说过……”
他话音微顿,目光骤然锁紧珊卓,一字一顿问道:“维沙伦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