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志敬?我不熟!靚女?我认得!
王处一瞧著顾望舒,他正因马鈺的称讚而有些侷促。
他眼中带著笑意,伸手拍拍少年肩膀豪迈笑道:
“平时还是该多在重阳宫走动走动,你师父总担心你这般小却又沉迷清修。”
“望舒啊,入世方得出世!”
“是,弟子明白。”
隨后顾望舒面色越听越古怪,只听王处一热心说道:
“今后若是有閒暇,望舒该多和你志敬师兄走动几番,他比你稍大几岁。我这徒儿人情练达,你可和他多请教,日后行走江湖,也能少吃些苦头。”
王处一拍著顾望舒肩头,讚嘆道:
“不过武艺方面,倒是要你这个做师弟的,多督促指教志敬了。”
顾望舒点头称是,心中却想到,赵志敬,这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了!
不论是此方世界,未来导致神鵰大侠杨过诞生的罪魁祸首,那位心术不正的全真三代弟子之首。
还是另外一本书中的赵志敬道长…咳…
顾望舒轻咳一声,拉回越发不对劲的思绪,辞別两位敦厚师长。
顾望舒正巧路过练武场,抬眼望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教导著几个年少弟子习练剑法,教导態度还算是认真。
只是他偶尔遇到些憨直愚笨一些的弟子,表情不自觉地会带起一丝不耐烦。
他瞧见顾望舒,先是细细打量一番,隨后眼珠一转。
隨后他就招呼师弟们自己练剑,看似熟络地走近打著招呼:
“你就是孙师叔的弟子,顾师弟吧,往日总是匆匆一见。”
他面容带著和睦的笑容,咧著嘴笑著,热情的寒暄著:
“我叫赵志敬,姑且虚长你几岁,日后你称呼我为志敬师兄就是。”
顾望舒抬眼瞥了瞥不远处,那些弟子们剑法动作不甚熟练,显然已经没法往下练下去了。
他面色温和语气和煦,拱手对赵志敬回道:
“赵师兄,我已经见过王师伯了,往后还需劳烦师兄,多多指教。”
赵志敬循著他目光回首看去,脸色当下有些掛不住,连忙点头:
“为兄这还要教导他们学剑,以后咱们师兄弟多多来往,但凡有事你招呼为兄,为兄一定全力相助!”
赵志敬拱拱手,回身走回练武场。
他动作粗暴,说话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火气,呼喝训诫那些师弟。
顾望舒踱步离去,轻轻嘆气,神色变得有些冷漠:
“虽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可是这般机心甚重,心胸狭隘之人,日后確是要小心思量。”
顾望舒眉毛轻挑,脑中闪过一丝想法:
“可是如今除此外,望之也无恶习,王处一师伯应该还挺喜欢他的,总不能找机会一剑砍了…”
转角,碰见了早上那迷糊道童。
此刻他正被一群童子拥挤嬉闹,手里高举霜糖梅子:
“这是小师叔给我的!不许抢!不然,我!我就要去找小师叔告状了!”
童子们看到顾望舒走来,又笑又怕,像是一群麻雀在嘰嘰喳喳,显然准备四散逃离。
他伸手温和招呼童子们,告诉他们今日功课认真些,晚课后去他院里拿蜜饯吃,人人都有份。
道童们当即欢呼雀跃,围著顾望舒团团转,於是他心绪寧静:
“所以若是赵志敬往后惹出麻烦,牵累了全真,砍了便砍了吧!”
他嘴角含笑,任那身青在重阳宫渐行渐远。
他衣袂在日晕里漾成青翠,隨风没入清晨薄靄之中。
中午时分,冬日煦阳已遥掛头顶。
顾望舒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处水潭边,水潭深不见底,水色幽绿平静无波。
深潭崖壁泛著幽绿色不透光的寒光,似一块冰冷的墨玉嵌在其中。
潭边缘被藤蔓苔蘚遮蔽。
“所以查老爷子,你光说古墓有个密道,好歹也详细写下周围环境啊!”
顾望舒双眼放空,瞧著深潭嘆气。
他自一年多前搬去了別院,就有了自由空暇的时间。
每当休閒无事时,他便在重阳宫附近山林搜寻,发现了少说有大大小小几十处水潭,只可惜一无所获。
他丟入一颗石头,竟感觉不到石头下沉到潭底的动静。
顾望舒表情拧巴地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重阳宫后山:
“所以说终南山的后山山谷处,应该就是古墓派的所在了,怪不得后山是全真禁地,严禁弟子闯入。“
后山是全真教掌教严令禁止踏足的禁区,违者重罚。
不过顾望舒原也没想著偷闯后山,毕竟他了解重阳祖师和古墓祖师林朝英的爱恨情仇。
虽说如今身为习武之人,顾望舒不可能不为古墓里的重阳遗刻吸引。
但是他记得原著曾写有一个深潭,其中有悠长水道能直入古墓。
於是顾望舒苦苦探寻,直到今日方才找到。
顾望舒轻吸一口气,隨后迈入刺骨寒潭。
他內气在体內充盈,屏息下潜到潭底。
接著在深邃漆黑中摸索著前行,约莫潜了十余丈,方觉水道向上,他才探头呼了一口气。
顾望舒抬起脚迈出水池,只见他身处一个低矮的石室,脚下是潮湿光滑的石板。
石室四周漆黑,一片幽静,只有些许潭水流动声。
顾望舒鼓盪周身真气,已有些许火候的內力蒸腾著湿透的衣服,同时他睁眼环顾四周,让眼睛適应了一阵幽暗。
他待衣服半干,循著正前方微弱光亮走去。
这应该就是古墓的主干甬道,甬道由巨大的花岗岩石块砌成,宽阔可容数人並行。
甬道异常幽深,壁上还零星放置的长明灯照明。
灯光昏黄如豆,將人影拉长,投在石壁上微微摇曳,更显寂静清幽。
顾望舒正小心探索,忽然听到一个清冷的少女声悠悠传来。
少女音色清冽乾净,冷而脆,却又带著一丝少女所独有的娇憨:
“这里怎会飘来白雾,奇怪...”
顾望舒连忙足尖一点,悄无声息地飘到古墓顶上。他侧臥在一处凹入的断石处,眼神下探。
只见,一个应该是及笄之龄的妙龄少女,素手提著暗淡油灯。
少女身形高挑纤直已具亭亭之姿,衣著云水綃素白衫裙,腰间束带桃粉色丝絛。
乌黑长髮,盘起一个简约的少女髮髻,用一根青玉竹节簪固定。
少女脸颊边,还带著些將褪未褪的婴儿软弧度。
她大而长的杏眼,本该是娇憨的,偏生眼尾如燕翅斜飞,划出眉眼间的清冷脱俗。
如今她却睫毛清颤,带著一丝若有若无好奇的神色。
少女因为好奇,正用贝齿轻咬著下唇。她的唇透著淡緋色,上唇薄而轮廓分明,但下唇却丰润。
玉容娇憨带著些许疑惑,朱唇因为动作而微微噘起,透著饱满水光。
少女的肩背平直舒展,脖颈如鹤颈般白皙修长,却毫无娇怯之態。
顾望舒高处侧身偷偷望去,只见那少女手指纤长,指节分明,右手提灯处有极薄的茧。
她左手摆动,露出纤细腕骨內侧的一颗小痣,色如淡朱,竟是女子的守宫砂。
清冷少女走动间,纯白长裙露出足踝,纤细白皙得近乎透明,但其立定时重心极稳,毫无摇曳之姿,显示出不凡轻功底蕴。
顾望舒眼眸睁大,这是...
李莫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