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顾望舒是俗家弟子,我管教不得!
刚进王府,杨康安排一管家前来,嘴里说著话,让管家领著两位高人游玩瞻仰下这大金王府气象,自己匆忙离去。
顾望舒眼睛微眯一瞬,看著他背影,无非见招拆招罢了。
王处一轻捋长须,表情淡定,他这师侄武艺一日千里,短短几月,如今功力他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乾脆顺手推舟,见见杨康到底想干什么。
閒逛了足有一刻钟,一小僕匆匆小跑而来,管家听他密语,然后连忙弯腰请顾王二人去到会客大堂一坐。
只见杨康面带亲切笑容,手指也被绢白丝布包裹了伤口。
“小王多有怠慢,方才去安排了午宴,还望多担待,有二位高人来此,真是蓬蓽生辉,小王有幸介绍几位高手与二位相识一番。”
他说话间,有三人齐从大厅后转出。
左边那人,身材矮小,但目光如电,浑身杀气四溢。
千手人屠彭连虎!
右边来人,童顏白髮,神采奕奕只是头顶空空,竟是个禿子。
参仙老怪梁子翁!
当头中间那位,中年壮汉,粗手阔脚,只是表情阴沉似城府极深。
鬼门龙王沙通天!
杨康说道,这是王府几位客卿,午宴盛会正好藉机相识一下。
三人面色不善,望之气势汹汹!
那沙通天当头髮难,看向王处一,询问来者名號,却看都不看顾望舒一眼,显然欺他太年轻了。
彭连虎却表情凝重,看著枣红面色的王处一,说道:
“沙兄弟,此人是独足跂立,万丈悬崖边一招风摆荷叶,威服河北和山东群豪的铁脚仙,全真派王处一真人,不可失了礼数啊!”
彭连虎身为河北、山西一带的悍匪,立马认出了王处一的身份。
沙通天听闻,面露忌惮之色,全真七子,只这王处一就不是易与之人,更別说还有六个齐名的。
就在气氛有些凝滯之时。
三人背后,突现一身披大红袈裟的西藏喇嘛。
他头戴尖顶金冠,身形高大枯瘦,手掌紫红,面色孤傲,確是不理三人,绕过他们到了大堂独自坐下。
杨康拱手介绍,这是青海手印宗的灵智上人,大手印掌力独树一帜,是位苦修的高人!
顾望舒微抬嘴角带著笑意,心想这就是久居西南,那位完全不认得五绝的跳水健將,灵智上人了。
那三人见到灵智上人如此自负,皆是面容一僵,显然有些不太高兴。
这时,只见沙通天背后,跃出来一青脸瘦子,面颊极长,手提三股叉。
他额角上肿起三个大肉瘤,形相极是难看。
正是让郭靖负重伤的三头蛟,侯通海!
侯通海竟一句话未说,提叉就欲动手,他大喊一声:
“哪来的野道士,师兄!让俺来试一试,到底是不是江湖骗子在此招摇撞骗!”
他刚想出手,就被沙通天爆喝一声制止:
“混帐!全真派王真人当面,哪有你站的地位!”
他一声嚇骂,嚇得侯通海羞愤而退,立在场边再无一言。
这几人倒也不怕,且不说他们自认武功不输王处一,几人只是忌惮捅了全真教的马蜂窝罢了。
大堂气氛逐渐舒缓,毕竟在座几位应该是既无深仇大恨,又不存在竞爭关係。
静立少顷,三人刚准备上前客套寒暄几句。
那彭连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从王处一处移开,落在顾望舒身上。
他上下打量几眼,表情逐渐不善。
“老夫忽而想起一事!旬月前,我太原的弟子周寧却是遭了重,被一凶徒下了狠手,竟被废了一只手臂!”
彭连虎皮笑肉不笑,咬著牙关:
“那凶徒当时还狂妄逞凶,说是要一会老夫,掂量下老夫武艺,他自称是全真弟子…”
话音未落,只见顾望舒踏前一步,打断了彭连虎讲话。
“全真顾望舒,便是在下了!”顾望舒语气平淡,话里却半点客气都欠奉。
“你那弟子周寧,好端端来骚扰我家中女眷。既然你教不好,那我便帮你教上一教了!”
顾望舒说著,突然剑眉微抬,轻笑道:“如今想来,你那弟子该是改邪归正,学著好了!倒是你这当师父的,该多谢与我才是。”
彭连虎听到顾望舒的逗乐调笑,愤怒极了,他脸色变得铁青,额头绷著青筋:
“小子,老夫见你年纪尚小,本不欲欺你,你竟敢如此不尊老夫!”
他咬牙切齿,视线看向王处一。
“王真人,你全真门下弟子,便是这般脾性?!”
王处一微咳一声,轻轻捋著长须,眼神飘忽,果断说道:
“望舒虽然是我派俗家大弟子,但年初已经出师了!”
他表情淡淡,再开口说道:
“老道我啊!现在確是管不得他半点啦!”
可谓光速切割,俗家弟子你想让老道我怎么管?
那彭连虎听闻,麵皮由青转红:
“老夫给足你全真面子,你们二人安敢如此戏弄老夫!!”
他嘴上还在出声,左袖已然一抖,手上已多了一枚三寸铁梭,铁梭扁平,通体乌黑,连个光都不反。
“小子,跪下说话!老夫断你两臂以慰弟子!”
彭连虎话音还未落,暗器已经从四面八方射了过去,可谓是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他的暗器手法快得邪性,在旁人眼里,他左右袖口、腰侧像是长了七八条胳膊,同时往外投掷暗器。
破空声尖锐,他已然一脸阴笑收手,等著那无理小子满身血洞!
顾望舒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直立。
见此,彭连虎笑意愈发血腥。
暗器已近顾望舒咽喉,那边彭连虎表情却似见了鬼。
只因他一直盯著,也没有看到顾望舒的手是何时抬起来的!
顾望舒手在身前,似慢实快,划了一个圆。
他指似拨弦,微微一拨,九枚暗器竟然被他用指尖尽数击落!
暗器落下,又被他轻飘飘用袖口一兜,那边彭连虎已经表情大变,却不及顾望舒挥袖。
顾望舒道袍向外一挥!
哆的一声,暗器竟已透过彭连虎背后的厚壮圆柱!
只见屋中圆柱上面九个孔洞,状如梅花,深幽幽透著对面的光!
彭连虎这时才惊叫一声,原来是发现自己的半拉耳朵正打著旋飞出去。
他惊恐地抬手摸耳,发现满手都是自己的血。
彭连虎身旁的沙通天、梁子翁齐齐失语,本能地退后一步,和侯通海站成了一排。
而大堂原本孤傲独坐的灵智上人,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目露震惊。
灵智上人自忖道,他自信可以轻鬆接下这手由彭连虎连发的暗器,却决计做不到顾望舒这般不沾烟火!
顾望舒袖袍隨手落下,再次安静站至王处一身边。
这次,再无人敢忽视他了。
全真!顾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