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击溃八旗
未时三刻。
午后的日光已经西斜,金红色的余暉斜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
给冰冷的甲冑、染血的大地,都镀上了一层惨烈而滚烫的暖色。
就在八旗大军因炮击阵型大乱、衝锋势头彻底被遏制、攻势露出颓势的最致命节点——
“呜——————————!!!”
“呜——————————!!!”
明军阵中,代表重甲铁骑的、特有的低沉如龙吟的號角声,骤然炸响!
这號角声,比所有进攻的號角都更雄浑、更穿透,带著犁庭扫穴的无上威严,与浸透鲜血的凛冽杀意!
地平线上。
那片刚刚碾碎三万关寧军、生擒吴三桂、经过短暂整队休憩的深灰色钢铁洪流——五千多重甲铁骑,再次动了!
甲一勒马,高举手中那杆血跡斑斑的“圣武”战旗,猛地向前一挥!
“重甲营——回师!杀清军——!!!”
“吼——!!!”
五千多铁骑,如同心有灵犀,齐声发出震天动地的战吼!
全军瞬间调转方向,不再理会战场上零星的抵抗与降卒。
朝著正与明军三层防线胶著、阵型已乱的八旗大军侧后方,发起了全速回师衝锋!
钢铁洪流,再起!
蹄声如雷,杀意冲霄!
深灰色的甲冑在金红色的夕阳下,炸开一片令人胆寒的寒芒,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轰然压来!
刚刚还在为突破防线疯狂进攻、死伤惨重的八旗兵,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那熟悉的、令他们灵魂战慄的马蹄轰鸣。
还有那震天的杀声。
许多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那道深灰色的、不可战胜的钢铁怒潮,正从他们战线的侧后方,如同烧红的巨斧,狠狠劈来!
“重甲!明军的重甲从后面杀来了!!”
“跑啊!快跑!”
“长生天啊!我们被夹击了!”
绝望的吶喊,瞬间在八旗军中炸开!
前有铜墙铁壁、火网死神、血肉长城,后有那碾碎了三万大军的无敌铁骑!
腹背受敌,阵型已乱,士气濒崩!
“轰——!!!”
钢铁洪流,毫无花哨地,狠狠撞进了八旗大军混乱的侧后翼!
蓄势已久、休整完毕的五千多重甲铁骑,面对这些久攻疲敝、惊慌失措的八旗兵,展现出了比碾压关寧军时,更加恐怖、更加高效的屠杀效率!
骑枪如林捅刺,將背对自己的八旗兵成串刺穿。
狼牙棒、钉头锤左右挥砸,所到之处,人甲俱碎。
铁蹄践踏而过,如同碾过荒草。
八旗兵引以为傲的精锐鎧甲,在重甲铁骑的精钢骑枪与破甲重器面前,並不比关寧军的装备坚固多少。
更何况,他们此刻背对敌人,阵型散乱,士气早已崩到了极致!
一个衝锋。
八旗大军的侧后翼,被彻底凿穿!
整个阵型,被拦腰斩断!
原本汹涌的黑色潮水,瞬间被钢铁洪流冲得七零八落,四分五裂!
冲在最前的多鐸,正白旗的先锋刚刚集结,就被甲二率领的三千重骑迎头撞上!
多鐸亲眼看著自己麾下最驍勇的白甲兵,在重甲铁骑面前如同纸糊般被碾碎。
他挥刀格挡一柄砸来的狼牙棒,手臂剧震,虎口崩裂,弯刀几乎脱手!
紧接著,另一侧一桿骑枪毒蛇般刺来。
他竭力闪躲,枪尖仍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肩窝,穿透甲骨,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
“啊——!”
多鐸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差点坠马。
他死死攥住韁绳,看著周围兵败如山倒的景象,看著那道在己方阵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的重甲洪流。
无边的恐惧,终於彻底压倒了他骨子里的凶悍。
他再也不敢恋战,甚至顾不上肩头的剧痛,用满语疯狂嘶吼著:
“撤!快撤!!挡不住了!全军撤退!!!”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调转马头,带著残存的亲卫,疯了一样往后军、往丘陵方向逃去!
什么生擒朱慈烺,什么踏平明军,此刻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得离这些铁怪物越远越好!
先锋主帅溃逃,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摇摇欲坠的八旗军心,瞬间彻底崩塌!
“败了!败了!”
“豫亲王跑了!”
“快逃啊!”
“明军重甲杀来了!”
兵败如山倒!
十万八旗大军,在正面久攻不下、侧后被重甲致命一击、先锋溃逃的三重打击下,彻底散了!
士兵们丟盔弃甲,旗帜倒地,互相践踏,哭爹喊娘。
如同无头苍蝇,朝著来时的丘陵方向,漫山遍野地溃逃而去。
刚才还凶焰滔天的黑色潮水,此刻变成了狼狈不堪的退潮。
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兵器、旗帜,还有无边无际的绝望与恐惧。
中军高台之上。
朱慈烺立於猎猎作响的龙纛之下,银甲被夕阳染成金红,目光如电。
他死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厉声下令:
“传令!全军——反击!”
“重甲步兵!推进!”
“京营!火力延伸!”
“敢死营!四镇边军!全线压上!追击溃敌!”
“重甲铁骑!给朕追!狠狠打!”
命令下达,明军全线沸腾!
重甲步兵营的盾阵轰然向前移动,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碾压过阵前的尸体,朝著溃逃的八旗兵稳步推进。
京营火銃手衝出阵地,追著八旗溃兵的背影,不断打出精准的点射与齐射,扩大战果。
敢死营的残兵,还有刚刚稳住阵脚的四镇边军,如同出闸的猛虎,发出震天的喊杀,挥舞著刀枪,疯狂追击、砍杀著毫无战意的溃兵,收割著战功与赏银。
而五千多重甲铁骑,在甲一的指挥下,如同最锋利的剃刀。
在溃逃的八旗大军中来回衝杀,切割、撕裂、碾碎一切试图重新集结的反抗力量。
將一场击溃战,硬生生打成了追击战、歼灭战!
丘陵之上,阴影之中。
多尔袞被亲兵死死扶住,才没有从马上栽下去。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嘴角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目光呆滯地看著山下那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与溃败。
他看著自己寄予厚望的十万八旗精锐,在重甲铁骑的回师一击下,如同雪崩般崩溃逃窜。
看著多鐸肩头染血、狼狈逃回。
看著明军全线压上,疯狂追击。
看著那道钢铁洪流,在自己的大军中肆意衝杀,如入无人之境……
“噗——!”
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比刚才更多,更艷。
多尔袞眼前彻底一黑,天旋地转,耳中嗡嗡作响。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完了。
全完了。
十万大军,大清几乎一半的家底,就这么葬送在了这里。
葬送在了那支恐怖的、不可战胜的重甲铁骑手中。
葬送在了那个他原本根本瞧不起的、明国的少年皇帝手里。
“摄……摄政王!不能再看了!快走!明军的重甲追过来了!”
阿济格的声音带著哭腔,死死拽著多尔袞的马韁。
多尔袞猛地回过神来。
看著山下那支正朝著丘陵方向席捲而来的钢铁洪流,看著那杆越来越近、仿佛要刺破苍穹的明黄龙纛。
无边的恐惧与绝望,终於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与骄傲。
“撤……撤回关外……快……撤回锦州……撤回盛京……”
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趴在马背上。
在亲兵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朝著关外方向,疯狂逃窜。
什么威严,什么体面,什么踏平中原的雄心,此刻全都顾不上了。
他只想活著,活著离开这片吞噬了十万八旗子弟的死亡平原,离那支钢铁怪物,越远越好。
隨著多尔袞的率先逃窜,八旗军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烟消云散。
残存的兵马,如同退潮般,狼狈不堪地涌过丘陵,朝著辽西走廊深处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明军追击十里。
直到朱慈烺见好就收,鸣金收兵的號令响起,重甲铁骑与各路追兵,才勒马止步。
將士们望著八旗远遁的烟尘,高举著染血的兵器,发出震天的欢呼!
夕阳彻底沉向了西山。
漫天红霞,染红了整片天际,也染红了脚下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
平原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明军的各色旗帜,插满了曾经被八旗铁蹄践踏的每一寸土地。
山海关巍峨的轮廓,在漫天余暉中,仿佛也卸下了百年的重压,静静矗立在山海之间。
山海关大决战,明军以绝对优势,大获全胜!
一战击溃吴三桂三万关寧叛军,生擒主帅吴三桂。
正面硬撼多尔袞十万八旗主力,迫使其仓皇逃窜关外,折损过半。
斩首、俘获无算,缴获的军械、马匹、旗帜,堆积如山!
这场决定大明国运,乃至汉民族气运的生死之战。
最终,以朱慈烺,及其麾下铁军的完胜,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