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接过瓷瓶，仰头灌下去。
    萧烬看著他咽下去，收起瓷瓶。
    “这是慢性毒药。”他语气平淡，“每月需服一次解药，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只能听我的命令。”
    王大虎闻言，脸色煞白，彻底懵了。
    “听话，保你活命，背叛，肠穿肚烂而死。”萧烬眼神平静地和王大虎对视。
    王大虎看著萧烬漆黑的眼眸，腿一软，跪在地上，“服……服了，小人愿追隨大人。”
    他身后那些帮眾全傻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烬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大虎，没说话。
    风笑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那瓷瓶里装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但看王大虎那样子，是真信了。
    萧烬等了几息，才开口。
    “起来吧。”
    王大虎爬起来，低著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萧烬扫了一眼那二十多个帮眾，“都进来。”
    说完，他转身往主楼走，炎魔扶住风笑天，跟在后面。
    王大虎连忙冲那些帮眾挥挥手：“都进来，快！”
    一群人涌进主楼，楼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张破桌椅。
    萧烬在主位坐下，炎魔站在他身后，风笑天坐在旁边一张椅子上，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
    王大虎带著二十多个人站在下面，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萧烬看著王大虎，“你手下多少人？”
    王大虎连忙回答：“回大人，一共三十二个，今天来了二十五个，还有七个在寨子里看家。”
    “都是魂师？”
    “没......没有。”王大虎訕笑，“就小人是魂师，其余的都是普通汉子，有点力气，能打架。”
    萧烬点点头。
    “寨子在哪？”
    “镇子北边五里，有个小山包，寨子就在那上头。”王大虎小心翼翼地看萧烬一眼，“大人要去看吗？”
    萧烬没回答，又问：“平时做什么营生？”
    王大虎脸上有些尷尬：“就……就收收保护费，偶尔劫个道。”
    “镇子太穷，油水少，也就够兄弟们混口饭吃。”
    萧烬看著他，没说话。
    王大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腿一软又要跪下。
    “起来。”萧烬语气平淡，“我没让你跪。”
    王大虎连忙站直。
    萧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想不想活命？”
    王大虎一愣，隨即拼命点头：“想！当然想。大人，小人命都在您手里攥著，您让小人往东，小人绝不往西！”
    萧烬嘴角微微勾起。
    “那好。”他站起身，“带我去见你的手下。从今天起，黑狼帮改名。”
    王大虎愣住：“改……改名？”
    “阿瑞斯教外围战斗队。”萧烬看著他，“你是队长。”
    王大虎张著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萧烬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你刚才说要往东绝不往西？”
    王大虎连连点头。
    萧烬从怀里掏出那个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
    “解药每月一颗，表现好，按时给。表现不好……”
    他没说完，只是把瓷瓶收回去。
    王大虎脸色发白，又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好好表现。”
    萧烬从他身边走过，往门外走，“带路。”
    王大虎连忙跟上。
    风笑天想站起来，疼得呲牙，又坐回去。
    炎魔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拎起来。
    “我自己能走！”
    炎魔没理他，拎著他往外走。
    一行人出了庄园，往北走。
    镇子里的人远远看见黑狼帮的人，都躲得远远的。
    但看见黑狼帮的人簇拥著几个半大孩子，又忍不住探头探脑地看。
    王大虎在前面带路，一路点头哈腰，时不时回头看看萧烬的脸色。
    风笑天被炎魔拎著，挣扎了几下挣不脱，索性放弃了。
    他看著前面萧烬的背影，忽然小声问：“那瓶子里到底是不是毒药？”
    炎魔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风笑天撇嘴：“不说拉倒。”但他心里隱隱有了答案。
    走了五里路，前面出现一个小山包。
    山包上扎著个寨子，木柵栏围成一圈，里面有几间木屋，寨门口站著两个拿刀的汉子。
    那两个汉子远远看见王大虎回来，正要迎上去，忽然发现不对劲。
    他们帮主怎么跟个孙子似的，走在那三个小孩旁边？
    “帮主？”一个汉子试探著喊。
    王大虎瞪他一眼：“喊什么喊！快开门！”
    两个汉子愣愣地打开寨门。
    萧烬走进去，扫了一圈，寨子不大，能住三四十人。
    中间是个空地，有几口大锅，旁边堆著些猎物和抢来的杂物。
    七八个汉子正坐在空地上喝酒吹牛，看见有人进来，都扭头看。
    等看清走在最前头的是个陌生少年，而他们帮主跟在后头点头哈腰，那些人全愣了。
    王大虎走到空地中央，拍了拍手。
    “都过来！都过来！”
    三四十个人聚过来，把空地围成一圈，目光都落在萧烬身上。
    王大虎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兄弟们，从今天起，咱们黑狼帮改名了！叫……叫什么来著？”他扭头看萧烬。
    “阿瑞斯教外围战斗队。”萧烬语气平淡。
    “对！阿瑞斯教外围战斗队！”王大虎扯著嗓子喊，“这位是萧烬萧大人，咱们的新帮主！不对，新队长！以后都听萧大人的！”
    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议论声嗡嗡响起。
    一个刀疤脸汉子站出来：“帮主，你这是咋了？怎么让个毛孩子骑头上？”
    王大虎脸色一变，衝上去就是一巴掌。
    “闭嘴！什么毛孩子！叫萧大人！”
    刀疤脸捂著脸，满眼不服，但没敢再说话。
    萧烬看著那些人，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们不服。”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议论声停下来。
    萧烬目光扫过那些人。
    “你们可以不服。但你们得明白一件事。”
    他看向风笑天。
    风笑天还站在旁边，浑身是伤，脸上血痂混著泥土，狼狈得不像样子。
    “他今年九岁。”
    萧烬指著王大虎。
    “他三十一级魂尊。三个魂环。十年魂师生涯。”
    他看著那些帮眾，“刚才在庄园，他俩打了一场。”
    他顿了顿。
    “你们帮主用了第三魂技，没打死他，而他，在你们帮主身上留了六道伤口。”
    那些帮眾愣住了，目光在风笑天和王大虎身上来迴转。
    王大虎脸色尷尬，但没反驳。
    萧烬继续说：“跟著我，有饭吃。不跟著我......”
    他看向王大虎。
    王大虎一个激灵，连忙掀开衣服露出胸口。
    虽然炎魔没出手，但他肋下被风笑天抓出的伤口还在，皮肉翻卷，看著就疼。
    “看见没有？”王大虎指著自己伤口，“萧大人的手下把老子打成这样。你们谁觉得自己比我强，可以站出来试试。”
    没人吭声。
    萧烬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才继续道：“从今天起，你们每个月的例钱翻倍。”
    底下的人眼睛亮了。
    “但是——”萧烬话锋一转，“谁要是敢偷奸耍滑，或者吃里扒外。”
    他看向王大虎。
    王大虎连忙又指著自己伤口：“就像老子这样！”
    那些汉子们脸色各异，但没人再反对。
    萧烬点点头。
    “王大虎留下，其他人散了。”
    汉子们散开，回自己屋里去，边走边小声嘀咕。
    萧烬转向王大虎。
    “寨子里有多少粮食？”
    王大虎连忙答：“够吃半个月的，兄弟们平时靠打猎和收保护费过活，镇子穷，油水少，存不下多少。”
    萧烬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袋金魂幣，扔给他。
    “明天去买粮，买够三个月的。”
    王大虎手忙脚乱接住，眼睛都直了，这袋子比昨天镇长那袋还沉，少说有四五百枚。
    “大人，这……”
    “不够再找我要。”萧烬看著他，“我只有一个要求。”
    王大虎连忙挺直腰板：“大人请说！”
    萧烬看著他，一字一顿。
    “管好你的人，別让他们祸害镇上的百姓。”
    王大虎愣了愣，隨即连连点头：“是！是！小人一定管好！”
    萧烬转身往外走。
    炎魔拎著风笑天跟上。
    走出寨子，风笑天才挣扎著从炎魔手里下来。他站在山包上，看著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忽然问：
    “你刚才说……我通过了？”
    萧烬脚步不停。
    “嗯。”
    风笑天追上去：“那我现在算是你的人了吗？”
    萧烬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风笑天愣了两秒，忽然咧嘴笑起来，扯动脸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但笑得更厉害了。
    炎魔从他身边经过，难得开口说了一句：
    “別笑了，回去给你上药。”
    风笑天捂著脸上的伤口，跟上他们。
    三人沿著来路往回走。太阳已经偏西，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破败的庄园静静立在那里，等著他们回去收拾。
    萧烬看著那个方向，脚步不停。
    阿瑞斯教外围战斗队......这只是开始，迟早，我会让阿瑞斯教蔓延至全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