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百分之九十九
李文东和孙所长一前一后回了院,俩人也不寒暄,李文东擼起袖子就架起烤架忙活开了。炭火烧得噼啪响,醃好的羊排往架上一摆,油脂瞬间滋滋渗出来,裹著孜然辣椒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没一会儿就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这香味太勾人,中院的住户们压根坐不住了。傻柱扒著自家门框,鼻子使劲翕动,眼睛还瞟著对面秦淮茹的房门;贾家秦淮茹和棒梗挤在门口,秦淮茹咂著嘴直咽口水,棒梗更是踮著脚往这边望;王二蛋、黄狗剩几家也都三三两两站在院里,哪怕吃不上,闻著这肉香也觉得解馋。
李文东瞥了眼外头的动静,回头冲秀儿递了个眼色:“把烤好的羊排挑十几串,给张大妈和孩子们送过去,让他们去里屋吃,別在外头晃。”他心里门清,接下来要说的事,张大妈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还是避著点。
秀儿应声去了,这边李文东在屋里摆开小桌,拉著李秀儿、许大茂和孙所长坐定,隨手开了瓶茅台。酒塞一拔,醇厚的酒香混著肉香,更添了几分滋味。孙所长见状连忙摆手,眉头微皱:“文东,不行不行,我这还在值班呢,公职在身不能喝酒,吃完这顿就得回所里盯著。”
李文东也不勉强,把茅台推到许大茂跟前,俩人刚满上,李秀儿就凑过来嚷嚷:“我也喝点,今儿这羊排香,不喝点可惜了。”李文东笑著捏了捏她的脸,给她倒了茶杯。
孙所长甩开腮帮子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边吃边嘆:“这年头谁家捨得烤这么肥的羊排啊,你看这油,滴进炭火里都滋滋响,太奢侈了!”他好久没这么痛快吃过肉,一口羊排一口饃,吃得酣畅淋漓。
酒过三巡,肉吃了大半,孙所长终於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放下筷子问道:“文东,你之前说有重要事找我,现在总能说了吧?神神秘秘的,吊了我半天胃口。”
许大茂也凑过来,脸上堆著笑,眼神里满是好奇:“就是啊壮哥,到底啥大事?我这身份,有没有资格听一听?嘿嘿。”
李文东瞥了他一眼,心里有数。许大茂这人,坏是真坏,可却是个明事理的真小人,之前自家有事,他也著实帮过忙,这次正好拉他一把。他放下酒杯,脸色陡然沉了下来,语气严肃:“我接下来要说的事,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不管是谁,漏了口风,后果不堪设想。”
李秀儿和孙所长见状严肃起来,许大茂也都收了嬉皮笑脸,纷纷点头保证,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发现了一个敌特窝点。”
李文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几人耳边轰然炸响。李秀儿、孙所长和许大茂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满是震惊,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话。
孙所长最先回过神,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满是谨慎:“文东,这事可开不得半点玩笑,人命关天的,你能百分百確认吗?”
“百分之九十九能確认。”李文东语气篤定,没有半分含糊。
许大茂咋舌,挠了挠头:“那这不就跟百分百一样吗?壮哥你还逗我们。对了壮哥,这事我真能听啊?我现在心里慌得很。”
“大茂,別插话。”李文东喝止他,转头看向孙所长,“孙哥,这个泼天的功劳,我想送给你。你带上所里几个心腹干將,还有我媳妇——她也是你手底下的兵,再加上许大茂,我全力辅助你们。具体怎么操作,咱们商量著来。我已经有特等功了,不在乎这个,只想让我认可的人,也能立个功,往上走一走。”
“壮哥!你太局气了!”许大茂瞬间红了眼,激动地大吼一声。
“臥槽!你他娘的小点声!”李文东猛地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怒斥,“这是秘密行动,是有生命危险的,现在问你,你敢去吗?”他这话,也是最后试一下许大茂,看他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许大茂脸上的激动褪去,犹豫了短短几秒,眼神就变得坚定起来,拍著胸脯道:“壮哥,嫂子一个女流之辈都敢去,我一个大老爷们有啥不敢的?我也想进步,想混出个人样来!”
接下来,四人围在一起商量行动计划,各有各的想法,爭来爭去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最后李文东一锤定音,摆了摆手道:“別爭了,就按我的来:我一个人去端了那窝点,把那些敌特全部打残,留一口气就行;孙哥你带著人在外头埋伏,等我信號再进去抓捕;大茂,你就以热心群眾的身份跟著,打打下手。”
“不行!”
李秀儿、许大茂和孙所长三人异口同声,语气坚决。
李秀儿眼圈瞬间红了,拉著李文东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壮哥,你才出院没几天,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你又想逞英雄是不是?万一你有个好歹,我和三个孩子怎么办啊?呜呜呜……”她说著,眼泪就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孙所长也在一旁劝,苦口婆心:“文东,你听我说,敌特不是善茬,太危险了,你不能一个人去冒险。”
唯独许大茂,看著李文东,眼神里带著几分相信,他知道李文东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迟疑了一下,对著孙所长道:“那个……孙所长,你要不出去看看,傻柱家门口的柱子上,是不是插著根拐棍?你要是能把那拐棍拔出来,那壮哥就別去冒险了;要是拔不出来,你就信壮哥一次,行不?嘿嘿。”
孙所长一脸懵逼,满脸的不解:“这信不信文东,跟拔拐棍有啥关係?”心里虽疑惑,却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起身出了屋。
走到傻柱家门口,傻柱正扒著门框,一边闻著烤羊排的香味,一边偷瞄秦京茹,看见孙所长过来,愣了一下。
“傻柱,你家门口这柱子上的拐棍,怎么回事?插在上面咋不拔出来?”孙所长指著那根深深嵌在木柱里的拐棍,疑惑问道。
傻柱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孙所长,你还不知道啊?这拐棍是聋老太太的,上次李科长跟她置气,夺了拐棍隨手一甩,就甩进柱子里了,我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压根拔不出来!”
孙纹虎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臥槽: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把拐棍隨手甩进木柱里?这哪里是人能办到的事?他心里犯怵,也没好意思上去试,訕訕地转身回了屋。
一进屋,孙所长看著李文东的眼神就变了,满是震惊和佩服,却还是不放心:“文东,我现在信你有本事了,可那些敌特手里都有枪啊,刀枪无眼,还是太危险了!”
“放心吧孙哥,我心里有数。”李文东语气篤定,“我打算今晚十点准时行动,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听我信號就行。”
孙所长见他心意已决,知道劝不动,只能嘆了口气:“那行,我现在就回所里安排人,在外头埋伏好,隨时接应你。你可千万別逞强,见势不对就撤,知道不?”
“放心吧孙哥,我有分寸。”
李文东转头看向许大茂,叮嘱道:“大茂,你回去先休息,养足精神。记住,嘴巴一定要严,少跟院里人搭话,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懂不懂?”
“知道了壮哥!”许大茂拍著胸脯保证,“打死我都不说漏一个字,我还指望著这事立功呢,可不能掉链子!”
事已敲定,许大茂和孙纹虎也不再多留,匆匆告辞离去。
屋里只剩下李文东和李秀儿,李秀儿红著眼圈,拉著他的手,哽咽道:“壮哥,这也太危险了,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呢?我真的怕……”
李文东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把她揽进怀里,笑著哄道:“放心吧宝贝媳妇,你老公我现在可是高手。上次受重伤差点死了,你没听过那句话吗?置之死地而后生。我这是被敌人的子弹打通了任督二脉,现在可是实打实的武林高手,几个敌特,压根不够我打的!哈哈……”
他一通胡编乱造,说得有模有样,李秀儿本就心思单纯,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眨巴著眼睛,居然真的信了,抽泣著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打不过就跑,別硬拼。”
“放心,保证完好无损回来。”李文东捏了捏她的脸,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