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六跟拐棍!
李文东的话音刚落,聋老太太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整个人炸了起来。她先是一愣,紧接著身子一歪,直接往地上一坐,两只乾枯的手掌啪啪拍著地面,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哎呀......我的天爷呀!我不活啦!李文东这个小畜生,我七老八十的人了,好心好意登门看望,他让我滚吶!这还有没有天理啦?有没有公德心啦?”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穿透力极强,像一把钝刀子,生生划破了四合院午后的寧静。最先被惊动的是中院的住户,各家各户的门帘子接连挑起。
傻柱正端著饭碗蹲在自家门口扒拉麵条,听见动静筷子一撂,噌地站起来:“哎哟喂,奶奶这是咋了?”三步並作两步就窜了过来。
易中海阴沉著脸从屋里踱出,背著手站在廊檐下,目光沉甸甸地压向李文东家的方向。秦淮茹抱著小当,领著棒梗儿探出半个身子,眼神里闪著看热闹的精光。
贾张氏嗑著瓜子从屋里晃出来,一张胖脸笑得稀烂:“哟呵,打起来才好看呢!”刘海中一家和另外几户邻居也陆续围拢过来,中院很快聚起十七八號人。
聋老太太见人多了,越发来了精神,撒泼打滚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先是用脚蹬地,身子来回拧,接著两手胡乱挥舞,扯著嗓子乾嚎:“我七八十的人了,就登门拜访一下,他让我滚!李文东你个没教养的小畜生,你爹妈怎么教你的?你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呀——”
“太不像话了!”有嘴碎的邻居开始蛐蛐,“聋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就是不对也不能这样啊。”
“就是就是,年轻人火气太大。”
李文东家正房的门帘猛然掀开。李文东率先迈出门槛,身后跟著苏清寒,尤莉,李秀儿。
原本其乐融融吃著午饭,此刻全被搅和了。李文东脸色铁青,李秀儿眉头紧皱,三个儿子躲在尤莉和苏清寒身后,好奇看著院里这场闹剧。
“李文东!”易中海抓住时机,跨前一步,义正言辞地指著李文东,“你看看你像什么话!聋老太太七老八十了,是咱们院岁数最大的长辈!你这样对待老人,还有没有点人性?你还是个当领导的,怎么给院里人做榜样?”
“就是啊壮哥,”傻柱凑上来帮腔,一脸义愤填膺,“你咋能这么对我奶奶呢?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腿脚都不利索,好心好意去你家,你让人家滚?这太不像话了吧?”
“就是,太不像话了,”秦淮茹抱著孩子,轻声细语地附和,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咱们院可是文明四合院呀,怎么能这样……”
贾张氏也凑上来,嘴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吐,阴阳怪气:“哎哟,人家是领导嘛,架子大唄,瞧不上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更瞧不上老绝户……呃,瞧不上老太太唄。”
李文东站在原地,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那阴沉不是普通的生气,而是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乌云,沉甸甸的,带著压迫感。
周围的人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仿佛面对的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凶兽,隨时要扑向猎物。
“操你妹的,傻逼。”李文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似的砸进每个人耳朵里,“你他妈还敢在这放屁?老聋子是你认的奶奶,跟我有半毛钱关係?现在你奶奶跑到我家门口要饭,我不给她就是我的错?”
话音刚落,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傻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文东一把薅住领口,紧接著拳头像雨点般落了下来。
“哎哟!別打!別打了......”傻柱抱著脑袋惨叫。他好歹也是四合院出了名的“战神”,平时打架从没怵过谁,可此刻在李文东手下,竟像只小鸡仔似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缩著身子挨揍,脚下踉蹌著往后退。
“打死人了!救命啊——”傻柱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悽厉。
“李文东!”易中海急了,指著李文东厉声喝道,“你怎么乱打人?不尊敬老人,还在院里胡作非为,想打谁就打谁?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街道办告你,告到你上级去!”
李文东一把將傻柱搡到地上,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向易中海。
“我告你马勒戈壁!”
他两步跨到易中海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那一巴掌又脆又响,易中海整个人原地转了个圈,两颗牙齿飞出去老远,人还没站稳,又一巴掌扇过来,直接把他扇翻在地。
易中海捂著火辣辣的脸,牙齿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摸索。
“老绝户,”李文东居高临下,一字一句往易中海心窝子里扎,“你他妈和傻柱是挑担子,一个锅里搅马勺,同穿一条裤子,同玩一个女人。也就傻柱这个舔狗能受得了你,你还他妈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院里霎时静了那么一瞬。
秦淮茹脸色刷地白了。贾张氏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傻眼了。就连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聋老太太都僵了一下,嚎哭音效卡了壳。
紧接著,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粗腿蹬得啪啪响:“哎呦......不得了啦!打人啦!骂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老贾呀,你快上来带走这个畜生吧!”
秦淮茹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抱著孩子抽抽搭搭,肩膀一耸一耸,委屈得跟什么似的。
可眼泪归眼泪,她脚下却一步也没往这边挪,只是站在自家门口,抱著孩子,用那种我见犹怜的眼神瞅著这边,瞅一眼,抹一把泪,再瞅一眼。
傻柱瘫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渗著血,想爬起来又不敢动。易中海在地上摸到了自己的两颗牙,一动不动的趴著。
李文东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冷冷扫过一圈,最后落在聋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的撒泼打滚已经没了气势,像一台卡了带的破录音机,乾嚎著,却不敢再往前滚一寸。
她迎上李文东的目光,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李文东没再说话,转身准备回屋。李秀儿三女和小雨水也准备跟著进去。
院子里静得出奇。
只剩贾张氏的乾嚎声和秦淮茹的抽泣声,有一下没一下地响著,像这场闹剧最后的、可有可无的余音。
突然......
李文东转身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他头也没回,手臂向后一探......
“啪!”
拐棍的一端被他稳稳攥在掌心。聋老太太双手握著拐棍另一端,整个人还保持著挥砸的姿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背后偷袭的一棍,竟然能被李文东空手接住。
“你......!”老太太张嘴要喊。
李文东没给她机会。手腕一翻,拐棍从他手中“嗖”的一声飞出——
傻柱蹲在自家门口揉著脸,听见声音抬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根拐棍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篤”的一声闷响,稳稳插进他身后的门框柱子里。棍身入木三寸,还在轻轻颤动。
傻柱喉结滚动,艰难地转过头,看著那根多出来的拐棍,再看看旁边整整齐齐插著的五根——一根不多,一根不少,连间距都差不多。
傻柱心中一嘆,第六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