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集结
早上六点,cc1000次列车,路明非三人走下了列车,迎接他们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执行部专员,为他们递上了一份文件,凯撒与楚子航看都不看隨手签下名字,只有路明非有些不解的阅读文件,並发出了疑问。
“这是?”路明非扫了一眼,向黑风衣问道。
“由於本次实践课程危险度极高,执行部特意为参加的学生准备了遗体处理方法,如果你在此次任务中牺牲,我们会將你的遗体空运送回家。”
“这次课程还能不参加?”路明非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在听到说可以砍人之后,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也没听他说还有別的选项啊......
“太过危险的任务学生们有权拒绝的。”黑风衣也惊讶於有人居然出任务不看任务说明的吗,“只不过不参见战爭实践课会被计入档案,无论是学院的哪个部门都不会接受这样的学生,也就是说他没有办法毕业,最后只能被退学。”
“原来还能拒绝的啊!”凯撒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当年他参加的时候只是听说他叔叔弗罗斯特因为不同意他参加,觉得凯撒还没有做好准备踏入混血种与龙族的战场,为此甚至特意给昂热校长写了一封信,甚至特意在信件的开头用的是“亲爱的希尔伯特·让·昂热校长”,而不是他常用的“狗娘养的昂热”,以此就可以看出弗罗斯特的態度,为了家族的继承人,他甚至愿意放下脸去舔昂热的屁股。
凯撒还以为那是校董权利的一次小小任性,结果原来是谁都能拒绝的,不过就算不是为了与家族和那匹老种马作对,他也要去参加的,他很是欣赏施耐德教授的行事风格,將所有人扔进绞肉机,活下来的自然就是精英。
不过更加激进的还要数他旁边的楚子航,跟这个傢伙相比,施耐德教授都要算是保守派,刚刚入学就像自己的导师要求参与执行部的任务,结果因为太不“惜命”,被自家导师扔回了学校,显然不会是个拒绝参加战爭实践课的人。
路明非隨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將文件塞回黑风衣的手中。
“那个,师弟,作为学长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他们已经被龙血吞噬了,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人类了,无论他怎样求饶、可怜,千万不要心慈手软。”看著路明非这愣头青的样子,这位饱经风霜的师兄忍不住提醒道,对於学院里大名鼎鼎的凯撒与楚子航,他自然是放心的,可是路明非这个新面孔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更何况因为执行任务的缘故,这帮专员还没来得及查看守夜人论坛,自然无从得知s级大发神威。
“好的,谢谢师兄。”路明非挥了挥手,提起黑色网球包,跟上前方並肩而行的两人,径直离去。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黑风衣师兄看著路明非不著调的样子,忍不住嘆了口气。
市区中心,距离案发医院十公里处的临时会议室內,在一眾新生全部到达之后,执行部派出了一位专员为他们进行任务讲解。
新生们也多多少少的知晓此次战爭实践课的危险,但他们还是来了,甚至要不是学校规定只能由新生参加,这种能加学分的好事都轮不到新生们来。
至於危险?拜託,真以为觉醒了龙血的能是什么正常人啊。
“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是你们此次战爭实践课的现场负责人,李仙洲。”黑衣男人沉声开口,扫视了一圈面前的新生们,特別著重注意了一下角落中坐著的三人,施耐德部长特意吩咐把这三个傢伙扔到最危险的地方去。
在这间昏暗的会议室中,他的声音吸引了桌边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你们老乡啊。”凯撒与两人嘮著嗑。
“你不是自詡我们的半个老乡吗,怎么还用你们。”因为楚子航的“惜字如金”,捧哏的工作只能由路明非来做了。
“你说的对,他是我们的老乡。”凯撒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觉得路明非说得对,当即做出改正。
“战爭实践课也是学院的老传统了,诸位都是精英,我也就不在搞什么激將之类的小孩子把戏,既然诸位自愿选择参加,那么想必已经做好了死亡的觉悟,但我衷心的希望各位这次实践过后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到学校继续学业,不会成为英灵殿中名字的一员。现在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想退出的可以离开。”
会议室中寂静无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选择退出,就连一边说话的两人也闭上了嘴。
凯撒也多看了这个傢伙一眼,按照执行部的老规矩,眼前的李仙洲就是他们的“临时教官”,负责指导这群“临时专员”。作为老学长,李仙洲完全没有给学弟学妹们来个下马威的打算,反而一直强调著尊重与平等,似乎真的认为这些新生们是值得尊重的精英,这样的態度自然也贏的了学生的好感,一时间会议室內响起了如潮的鼓掌声,学生们用自己的行动表达对於老学长“教官”权威的尊重。
“很好,为了避免消息泄露,现在请將手机关机,交到前方,仔细听我接下来要讲的一切。”
会议室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时间会议室中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个学生起身上前上交手机,执行部“临时行动专员”们很好的服从了命令。
教官李仙洲满意的点了点头,拉下来一块投影屏,“很好,我们开始。”,一幅血腥的照片被投影至大屏之上,“顺带一提,有晕血症状的,厕所出门左转”。
学生们保持著安静,对牺牲者致以敬意。
“执行部专员,西蒙斯·安德鲁,昨日凌晨三点五十八分被发现死於住院部五层的女厕所中。第一目击者为五层的护士长,她在半夜的巡查时於女厕所內发现了西蒙斯的尸体,另外还有有一位女孩曾经遭遇过凶手的袭击被西蒙斯专员救下,两人现在正在接受富山雅史教员的心理催眠治疗。”
“而他当时正在调查一起连环凶杀案,追踪凶手的痕跡到达了这家医院。”
照片中的无头尸体上有著大大小小的伤口,透过伤口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肌肉,以及肌肉下一条条血管,还有那惨白的骨头,宛如耶穌受难像般的无头尸体被展现在眾人面前,神圣而又褻瀆的一幕让不少学生感到生理与心理上的不適。
“他的头呢?”一个胆大的新生举起手,颤抖的问道。
“很遗憾我们並未在现场发现他的头颅,但根据现场残留可以推断,凶手应该是將他的头给吃了......”
还不等李仙洲將话讲完,会议室內就传来了一阵阵呕吐声,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瀰漫在会议室中,其他学生也是面色惨白,两股战战。
“这已经完全不算人了。”一个学生喃喃自语道。
“而凶手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对卡塞尔学院的復仇与宣战。”
隨著ppt的切换,一枚破碎的半朽世界树校徽与avenge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混血种了,必须要重拳出击,根据执行部的调查,凶手目前仍旧藏身於这座医院中,甚至就藏在那些病人之中。”
新生们终於意识到了,在屠龙的战场上,更应该提防的是来自同类的威胁,而这一次的课程是真的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