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任务开始
路明非刚刚走进温暖的船舱,就感受到了许多道视线,而他也一一扫过这些人的面孔。
“啊啊啊,师弟,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一位二十三四岁、黑髮、穿著卡塞尔学院专门定製的作战服的拉丁裔美人兴奋地凑了上来,手中拿著纸和笔,这是摩尼亚赫號的大副。
“塞尔玛,注意一下场合。”曼斯教授提醒自己的学生要矜持一点。
“这里是我们的临时作战会议室,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卡塞尔学院的s级路明非。”曼斯教授自豪地向眾人介绍起了路明非,像是一个炫耀自己玩具的孩子。
还不等曼斯教授向路明非介绍船舱中的眾人,后舱隱约传来婴儿的哭声。曼斯教授皱了皱眉:“去看看宝贝儿怎么了,总是哭,你们中就没有人懂得怎么照顾孩子吗?”
“教授,执行部的规矩你又不是不懂,禁止办公室恋爱,现在的主力成员天天满世界跑,有哪个结了婚的?你难道还指望我们会哄孩子吗?”塞尔玛向自己的教授抱怨。
“叫船长,现在我的身份是摩尼亚赫號的船长,不是你的代课教授。”曼斯教授吐了一口烟圈。
“你刚刚跟s级套近乎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塞尔玛不敢正面反驳,只得自己嘟嘟囔囔,反对教授的偏心。
“各位都不要离开自己的位置,既然目前就只有我一个已婚男人,那我就去看一下我们亲爱的宝宝。塞尔玛检查一下他们的救生索,隨时注意他们的生命信號,有任何一点异样,立刻收线。”曼斯教授瞥了一眼喃喃自语的塞尔玛,转身走向后舱。
“是,船长。”
“船长,校长传来消息,根据航道海事局监测,后半夜暴风雨会继续,风力会增大到十级,降雨量將达到200毫米,可能伴有雷暴现象。”三副摘下耳机,向船长匯报。
“回覆说我们的船吃水很深,船身目前还稳定,可以挺过暴雨。”曼斯教授说,“你们也不用担心,这是摩尼亚赫號,它可不是什么拖船,这是一艘军舰,12级风暴对它都不是问题。”
曼斯教授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不知为何,这场暴雨让我想起了十年前格陵兰的冰海,每一次接近这类事件都让我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曼斯教授去往了后舱,前舱里很安静,每个人都接受过严格的训练,盯著自己的屏幕操作,迅疾无声。
路明非看了片刻,也前往了后舱。前舱是卡塞尔任务人员的作战部兼指挥中心,每个人都在盯著自己的屏幕忙碌,他帮不上什么忙,也只好跟著曼斯教授前往后舱。
后舱內有一个躺在摇篮里的婴儿,旁边是一位嫵媚动人的妇人,那应该是他的母亲。
奇怪的是,原本还在哭泣的婴儿,在路明非走进来后立刻停止了哭泣,张开双手向他索要抱抱。明明无论曼斯教授与他的母亲怎样哄他都无济於事,在见到路明非的那一刻,他就喜笑顏开。
路明非看著这个特殊的婴儿,猜测他应当是血统优秀,亦或者言灵特异,才成为了任务的一部分。不过路明非並不在乎这些,他伸手接过了婴儿,坐到了曼斯教授与妇人的对面,逗弄著怀中的婴儿。
一时间婴儿“咯咯咯”的笑声充满了整个舱室。
美妇人打量了一下逗弄儿子的路明非,保持了沉默。
曼斯教授並没有对路明非下达指令,与昂热不同,曼斯教授更多的是將路明非看作最后的杀手鐧。虽然他常年不在学校,但他的权限足以让他了解大多数与路明非有关的消息。这样的战略级武器必须要谨慎使用,在最终时刻到来之前,他们必须让他儘可能保持完好状態。
至於下水执行任务,还是交给“庸才”们吧。
“放轻鬆,就当成平时的下潜训练。”
曼斯教授站在显示器终端前,目送叶胜与酒德亚纪消失。现在两人与船上的联繫,就只剩下了那条救生索中的信號线,水下的传感器信號会穿过50米深的水层,在监控终端化作电子图像以及声音。
叶胜与酒德亚纪正逐渐接近水库的底部,两人应该正身处四面八方无尽黑暗的包裹中,什么也听不到,只有通过信號线传输的带著雪花噪音的空洞声音。
正常人处於这种状態,会不可避免地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但二人的心率並没有剧烈波动,虽然因为压强的原因略有变化,但仍在正常波动范围中。
……
耳机里迴荡著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心跳声,塞尔玛的心跳监控窗口里,一起一落的绿色光点表示那两颗年轻强健的心臟还在正常跳动。
叶胜,酒德亚纪,这是他们的第27次水下协同作业。他们是卡塞尔学院的同班同学,同期进入执行部,做了五年的潜水搭档,仅凭一个眼神,他们就能读懂彼此的心思。
“听说s级在自由一日里同时放倒了凯撒和楚子航,还在战爭实践课里大放异彩。”叶胜说,“在面试的时候,虽然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高看他了,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他。”
“我听说他是校长的私生子。”酒德亚纪说。
“你从哪听来的?”
“塞尔玛说的,塞尔玛又是从论坛上听来的,据说消息最初源头是新闻部长芬格尔。”
“芬格尔啊……”
两人之间有一根单独的信號线,紧紧地联繫著彼此。
执行部纪律规定,禁止水下配合的人员之间存在男女感情。深潜是相当危险的,靠氧气瓶和一层纳米材料的潜水服顶住相当於十几个大气压的水压,仅靠著一根信號线和人类世界保持联繫,人的心情很容易过度紧张,如果同伴之间还有感情因素,会导致不可预料的结果。
这项规定源自那年的格陵兰冰海的惨重损失。这队伍里没人知道十年前的行动是什么,也没人参与过那次行动,但是可以大致得出结论,十年前那队人都死了。
如果让曼斯教授得知此事,肯定会立即叫停行动並换掉其中一人,但是这对情侣绝对不会接受將自己的另一半託付给其他人。
爱情总是会让人盲目,特別是热恋中的年轻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