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就按你说的,比
“但看你现在的气色、听你的描述,包括刚才走路进来的步態。”
“癌细胞的活动似乎被极大抑制了,甚至有向好发展的趋势。”
“这不太符合晚期胃癌的典型进展。”
“张律师,你最近是否接受了什么非常规的治疗?”
“或者,身体有没有其他特殊的感觉或变化?”
听到这话,一直紧张地捏著衣角的杨婉君眼睛一亮,连忙看向张伟。
张伟心中瞭然,知道这是最近系统奖励寿命带来的效果。
他面色平静,迎上陈峰教授探究的目光,语气平和地给出了一个玄妙的解释:
“非常规治疗倒也没有。”
“可能就是古人说的,行善积德,自有福报吧。”
“最近帮了几个人,了了几桩心事,心里舒坦了,可能身体也跟著好了些。”
这个回答让陈峰教授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摇头:
“张律师这话倒也有趣。”
“医学上虽然难以解释,但积极的心態和正向的情绪,確实对康復有积极作用。”
“继续保持,定期复查,不要掉以轻心。”
“我会的,谢谢陈教授。”
张伟真诚道谢。
陈峰教授点点头,回忆起儿子的交代,又看向杨婉君,笑容里带上一丝长辈的慈和:
“对了,杨小姐。”
“我听我儿子提起过,说和你是旧相识,在鹰国时还曾是同学。”
“这次贸然把他叫来,想著年轻人或许有话聊,不会觉得我这个老头子太闷。”
“希望你不觉得冒昧。”
杨婉君此刻心思全在张伟病情好转的喜讯上,闻言也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怎么会呢陈叔叔,不冒犯的。”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一个身材高大、穿著剪裁得体的休閒西装、长相极为俊朗、甚至带著几分明星范儿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店內一扫,立刻锁定了陈峰教授这一桌,脸上露出笑容,迈步走来。
然而,当他看清坐在陈峰教授对面、紧挨著张伟的杨婉君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也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
张伟若有所感,抬眼望去,正好与来人的目光对上。
那年轻男人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掛上笑容,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径直走到桌边,先是对陈峰教授叫了声“爸”,然后目光便落在张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尤其是在张伟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略显陈旧的外套上停留了片刻。
“你就是张伟?”
他开口,声音倒是悦耳,但语气里的那股傲慢毫不掩饰。
张伟放下咖啡杯,平静地看著他:
“我是。你是?”
“陈耀祖。”
年轻男人自报家门,下巴微抬,
“听我爸和林记者提过你几次,说是什么正义律师。”
他轻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很好。”
“从现在开始,你还不配做本大爷的竞爭对手。”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因为他的出现而脸色难看的杨婉君,又看回张伟,语气带著施捨般的傲慢:
“看在你让婉君回国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你要努力了,小子。”
“別让我贏得太轻鬆。”
这番莫名其妙、充满挑衅的话,让桌上的气氛瞬间冷淡。
杨婉君腾地一下站起身,俏脸含霜,怒视著陈耀祖:
“陈耀祖!你干什么?发什么疯!”
陈耀祖看到杨婉君如此维护张伟,眼中妒火更盛。
但面对杨婉君,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故作委屈的表情:
“哎呀,婉君,开个玩笑嘛,这么大火气?”
他指了指张伟,语气依旧轻佻,
“这就是你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夫?”
“我当是哪家的贵公子呢,让我家婉君念念不忘,非要跑回国来找。”
“嘖嘖,这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陈耀祖!你给我闭嘴!”
杨婉君真的生气了,小脸涨得通红。
她可以忍受別人说她,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侮辱她放在心尖上的张伟。
尤其是在张伟身体状况刚刚好转、她满心欢喜的时候。
“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真的生气了!以后再也不理你!”
陈耀祖似乎没想到杨婉君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赶紧摆手:
“別別別,婉君,我错了,我道歉,行了吧?”
“我跟你道歉。”
但他道歉的对象只是杨婉君。
说完,又斜睨著一直沉默不语的张伟,不屑补充道:
“不过,我是跟婉君说的。”
“你嘛,还不配。”
“耀祖!胡闹什么!”
陈峰教授脸色也沉了下来,厉声呵斥儿子,
“马上给张律师道歉!”
陈耀祖却满不在乎地一摊手:
“爸,你不用拦我。”
“我就是不服气!”
“婉君这么好的女孩,回国就为了找这么个破落户?”
“我陈耀祖哪里比不上他?”
“家世、学歷、长相、能力,我哪点输给他?”
杨婉君气得胸口起伏,斩钉截铁地回击:
“我看你哪一点都不如张伟!”
“张伟哥哥正直、善良、有担当、有本事!”
“靠自己的能力帮助那么多人!”
“你呢?”
“除了靠家里,除了这副皮囊和那张嘴,你还有什么?”
“你!”
陈耀祖被杨婉君当著这么多人面如此贬低,脸上有些掛不住,恼羞成怒,矛头再次指向张伟,
“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跟我光明正大地比一比!”
“听说你最近接了个什么委託?”
“我也学法律的,我们就比这个!”
“看谁能帮委託人贏得更漂亮!”
“输了的人,自动退出,离婉君远点!”
“敢不敢?”
张伟一直静静地听著,看著眼前这齣如同劣质偶像剧般的戏码。
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自以为是的紈絝子弟,这种无聊的挑衅和赌约,在他看来幼稚又可笑。
他本想直接无视。
当陈耀祖用破落户来形容自己时,他可以毫不在意。
但是那种轻蔑的语气提到杨婉君,用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扫视她。
他心中那点因为对方是陈峰教授儿子而保留的客气,终於消散了。
他可以不介意別人怎么看自己,但不能容忍有人这样轻视和侮辱杨婉君。
这个在他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突然出现,带著阳光般的笑容和毫无保留的信任,闯进他灰暗世界的女孩。
即使他对她的来歷和感情仍有疑虑,但这份陪伴和付出,是真实的。
他放下一直摩挲的咖啡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陈耀祖充满挑衅的视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好。”
“就按你说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