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那一把花生米,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优美的红色弧线。
看起来轻飘飘的,毫无杀伤力,就像是孩童隨手拋洒的玩具。
然而。
当这些花生米接触到冲在最前面的御林军时,异变突生!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仿佛是鞭炮在人群中炸开。
每一颗花生米,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足以洞穿金石的利器,裹挟著凌厉无匹的指玄境剑气,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御林军的膝盖骨!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如同十八层地狱的哀嚎。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御林军,足足数十人,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栽倒在地。
他们的膝盖处,坚硬的护膝甲冑被直接击碎,鲜血混合著碎骨飞溅而出。
巨大的衝击力更是带得他们身体向后仰去,將后面的人也撞倒了一大片。
原本气势汹汹的衝锋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这是什么妖法?!”
后面的御林军看著前面倒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同伴,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握刀的手都在颤抖,再也不敢向前迈出半步。
仅仅是一把花生米啊!
就把这群精锐御林军打残了数十人?
这还是人吗?!
孙金更是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虽然不会武功,但也见过不少大內高手。
可就算是他的乾爹韩貂寺,恐怕也没办法把花生米玩出这种花样吧?
“废物!都特么是废物!”
孙金一边骂,一边颤抖著往后退,试图躲到那辆豪华马车后面去。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清晰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听潮亭的楼梯上传来。
那声音並不重,但在这一片哀嚎声中,却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眾人的心尖上。
眾人抬头看去。
只见李白手里提著那个青玉酒葫芦,正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从二楼走下来。
他走得很慢,很隨意。
但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那股气势並非杀气,而是一种令人高山仰止的浩然之气,一种视眾生如螻蚁的绝对俯视!
隨著他的逼近,原本拥挤在听潮亭前的御林军,就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被那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孙金退无可退。
他背靠著马车轮子,双腿发软,最后竟然“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李白,眼中满是恐惧,就像是看著一尊即將对他进行审判的神明。
“你……你想干什么?”
孙金结结巴巴地说道,色厉內荏地举起手中的圣旨,“咱家……咱家可是天使!你……你不能……”
李白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废话。
他走到孙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脂粉、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太监。
那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圣旨?”
李白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他缓缓抬起右脚,脚尖轻轻一挑。
“嗖!”
孙金手中那捲视若珍宝的明黄色圣旨,竟然被李白像挑垃圾一样,直接挑到了半空中!
圣旨在空中展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小楷,以及那个殷红刺眼的玉璽印章。
“不——!!!”
孙金髮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伸手想要去抓,却只能抓到一团空气。
李白连看都没看那圣旨上的內容一眼。
他只是仰起头,举起手中的酒葫芦,对著那当空展开的圣旨,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烈酒!
“咕咚——哈——”
酒液顺著喉咙滑下,点燃了他心中的万丈豪情。
他看著那捲代表著皇权至高无上的圣旨,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狂放与决绝。
“什么狗屁圣旨!什么皇恩浩荡!”
李白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震彻云霄:
“想用这种东西来压我?想用这种东西来给北凉戴上镣銬?”
“做梦!!!”
话音未落。
李白那只一直空著的左手,猛地按在了腰间那把从未真正出鞘的青莲剑上。
“呛啷——!!!”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能斩断这世间一切枷锁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青莲剑,出鞘一寸!
仅仅是一寸!
但就是这一寸寒芒,却比那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还要刺目!
李白仰天长啸,口中吟出了那句流传千古、足以让无数文人墨客为之热血沸腾的诗句: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隨著这第一句诗出口,一股磅礴无边的浩然剑气,从那一寸剑锋中喷薄而出,直衝斗牛!
紧接著,是第二句:
“使我不得开心顏!!!”
轰!!!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李白手腕一抖。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剑气,如同一条出海的蛟龙,裹挟著那捲在空中飘舞的圣旨,以一种无可匹敌、不可阻挡的霸道姿態,狠狠地钉向了听潮亭那根最粗、最显眼的朱红色立柱!
“咄!!!”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那是剑气入木的声音。
所有人下意识地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那捲代表著离阳皇帝赵淳意志、原本应该被供奉在高堂之上的圣旨……
此刻正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被一道残余的剑气死死地钉在了柱子上!
入木三分!
那枚殷红的玉璽印章,正好处在剑气的中心,被穿透了一个大洞,就像是被人在皇帝的脸上狠狠地戳了一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那些还在哀嚎的御林军,还是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孙金,亦或是早已看呆了的徐凤年和王府侍卫。
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疯了!
这绝对是疯了!
公然损毁圣旨,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这是在向整个离阳王朝宣战啊!
“咔嚓。”
李白並没有完全拔出青莲剑,而是手腕一转,將那露出的一寸剑锋重新归入鞘中。
隨著剑鸣声的消散,那股压抑在眾人心头的恐怖威压也隨之退去。
但所有人看向李白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恐惧,甚至是一种看神魔般的战慄。
李白缓缓转过身,並没有看瘫在地上的孙金一眼。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那根柱子,看著那捲被钉死的圣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几分嫌弃的冷笑。
“嘖。”
李白摇了摇头,隨手將酒壶掛回腰间,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评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摆设:
“这柱子不错。”
“以后就用来掛这些擦屁股纸吧,也算是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