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港岛来信
春日的阳光渐渐暖了起来,祁家村的田埂上冒出了嫩绿的草芽,祠堂前的老槐树也抽出了新叶,整个村庄都透著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而此时的岩台县工业园区里,祁道恆正穿著一身灰色工装,站在酒鬼花生厂的新生產线上,眉头微蹙地查看设备运行情况。自从新厂房投產以来,他几乎一半的时间都泡在县里,盯著生產线调试、產品质量抽检,还有即將到来的第一批大订单交付,忙得脚不沾地。
“恆叔,这台筛选机的灵敏度已经调到最佳了,刚才抽样检查,不合格的花生不到千分之一。”负责技术的工人祁小军跑过来匯报,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
祁道恆点了点头,伸手拿起几粒包装好的花生,剥开尝了尝,口感酥脆,咸香適中,满意地说道:“不错,保持这个標准。这批订单是给省城里的连锁超市,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咱们『祁家酒鬼花生』的招牌,得靠实打实的质量撑起来。”
就在他忙著叮嘱后续生產细节时,祁家村的方向突然驶来一辆摩托车,车后座上的村民祁小宝一路鸣笛,焦急地朝著工业园区赶来。“恆叔!恆叔!家里出事了!三叔公让您赶紧回村!”
祁道恆心里咯噔一下,停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去:“小宝,別急,慢慢说,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是坏事!是天大的好事!”祁小宝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激动,“港岛寄来一封给三叔公的信,好像是关於大房祁维先大叔公的遗產,三叔公让您立刻回村商量!”
“港岛的信?祁维先大叔公?”祁道恆心中一动,瞬间想到了系统奖励的遗產继承权。没想到消息来得这么快,还直接寄到了三叔公祁维同手中。他不敢耽搁,立刻交代祁小军:“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严格把控质量,有任何问题隨时给我捎信。”说完,便坐上祁小宝的摩托车,朝著祁家村疾驰而去。
此时的祁家村祠堂前,早已围满了村民。邮递员送来的那封厚重信封就放在祠堂的供桌上,信封封面印著烫金花纹,质感精良,寄信人地址赫然写著:港岛山顶道1號(註:现实世界中,港岛山顶道1號於1985年被金庸老先生购得,本章为凸显祁维先財力,设定该房產由祁维先於1980年购入),收件人一栏清晰地写著“祁家村祁维同亲启”。
祁维同是村里辈分最高的长辈,今年七十多岁,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此刻正坐在供桌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信封,神色凝重。村民们围在四周,七嘴八舌地议论著,都好奇这封来自港岛的信件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三叔公,您快拆开看看吧,大家都等著呢!”有村民忍不住催促道。
祁维同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首先掉出来的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著中山装,眉目清秀,眼神里带著一股倔强与憧憬。“这是维先啊!”祁维同看著照片,眼眶瞬间湿润了,“当年他离开村里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一晃六十多年,没想到还能收到他的信。”
村民们纷纷凑过来看照片,年纪大的人回忆起祁维先离家时的情景,感慨不已:“那时候维先才二十出头,跟著货郎走的,谁也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一辈子。”“听说他在港岛混得不错,没想到还能想起咱们村里。”
祁维同收起照片,拿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特製的宣纸,上面的字跡苍劲有力,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祁维先在病重之际写下的。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起来:“维同贤弟及祁氏宗族各位乡亲,见字如面。”
“我是祁维先,离家六十余载,如今身在港岛,垂垂老矣,重病缠身,恐时日无多。离家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家乡的山山水水,思念祠堂前的老槐树,思念乡亲们淳朴的笑脸。想当年,我带著一身孤勇离开祁家村,只为能闯出一片天地,將来衣锦还乡,为家乡做点实事。如今,我虽积累了些许財富,却没能实现当初的愿望,心中满是愧疚。”
祠堂里安静下来,只有祁维同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带著几分凝重与伤感。
“我一生未娶,无儿无女,父母早已过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便是祁家村的乡亲们,便是祁氏宗族的族人。我名下所有的財產,包括港岛山顶道1號的宅邸、中环的写字楼、几家公司的股份以及银行存款,总价值约五十亿港幣,现全部赠予祁家村祁氏宗族,恳请宗族族长代表宗族前来港岛继承。”
“五十亿港幣?!”村民们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个数字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一辈子都不敢想像。祁维先离家六十余年,早已不清楚宗族现任族长是谁,只以“宗族族长”相称,这份朴素的託付,更显其心意之诚。
“我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这笔遗產能真正用到实处,”祁维同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浓浓的期盼,“请族长用这笔钱为祁家村做些实事:翻新村里的学校,让孩子们能有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扩建村卫生室,让乡亲们生病时能及时得到救治;改善村里的基础设施,修桥铺路,让祁家村的交通更便利;再拿出一部分资金,支持村里的產业发展,让乡亲们都能过上富裕的生活。”
“另外,我在港岛的產业需要有人打理,也希望宗族能派几位可靠之人前来港岛,协助族长处理遗產继承事宜。我已委託港岛的律师事务所全权负责相关法律程序,他们会全力配合。待我百年之后,若条件允许,望能將我的骨灰带回祁家村,葬在父母的坟旁,落叶归根。此致,敬礼!祁维先,於港岛山顶道1號。”
祁维同念完信件,祠堂里一片寂静,不少村民都红了眼眶。祁维先身在异乡,却始终心繫故土,將毕生积累的財富悉数捐赠给家乡,这份情怀,让所有人都深受感动。
“维先,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啊!”祁维同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感慨地说道,“离家这么多年,心里还装著咱们祁家村,装著咱们这些乡亲,这份情义,比金子还珍贵!”
“是啊!五十亿港幣全捐给村里,咱们祁家村要发达了!”
“有了这笔钱,孩子们能上好学,生病能看好病,出门也能走平坦路了!”
村民们纷纷议论著,脸上满是激动与期盼,祠堂里的气氛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浓浓的暖意。
就在这时,祁道恆骑著摩托车赶到了祠堂门口,看到里面热闹的景象,连忙快步走了进来:“三叔公,各位乡亲,我回来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道恆,你可算回来了!”祁维同连忙起身,把信件递给了他,“你自己看看吧,这是维先从港岛寄来的信,他把五十亿港幣的遗產都捐给村里了,恳请宗族族长去港岛继承,你是咱们现任族长,这担子,自然落在你肩上!”
祁道恆接过信件,快速瀏览了一遍,心中百感交集。祁维先大叔公离家六十余年,竟还惦记著家乡,这份深情厚谊让他无比动容;而“宗族族长”的笼统託付,更让他感受到沉甸甸的责任。他抬起头,看著村民们期盼的眼神,郑重地说道:“三叔公,各位乡亲,我明白了。维先大叔公的心意,我领了,这份责任,我也接了。我一定会去港岛把遗產顺利接回来,按照大叔公的心愿,把祁家村建设得越来越好!”
“好!这才是咱们祁氏宗族的好族长!”祁维同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村民们说道,“乡亲们,维先在信里恳请族长去继承遗產,道恆作为现任族长,责无旁贷。我提议,让道恆带著几位可靠的叔辈一起去港岛,协助他处理相关事宜。”
村民们纷纷表示赞同:“同意!道恆办事稳重,我们放心!”“是啊,多带几个人去,也能有个照应!”
祁维同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三位正值壮年的男子身上:“振邦、振友、振华,你们三个是道恆的叔辈,今年都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振邦你年轻时跑过南方的生意,见多识广;振友你在镇上的供销社做过会计,帐目清楚;振华你性子沉稳,遇事不慌,还懂些拳脚功夫。我看,就由你们三个跟著道恆一起去港岛,大家觉得怎么样?”
被点到名的祁振邦、祁振友、祁振华三位,都是祁道恆的叔辈,虽辈分稍长,却正值壮年,各自有著实用的技能。祁振邦常年在外跑生意,口才好、人脉广;祁振友对数字敏感,记帐管钱是一把好手;祁振华则是村里的民兵队长,身手矫健,处事冷静。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上前一步,祁振邦率先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三叔公放心,我们三个一定尽心尽力,协助道恆把事情办好,绝不辜负维先大叔公的嘱託,绝不辜负乡亲们的信任!”
“好!”祁维同重重地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去港岛可不是说走就走的,得先办港澳通行证。我听说1985年起,內地居民因探亲事由就能申请了,你们四个是去探望病重的维先,正好符合条件,得赶紧去岩台县公安局办理。”
祁道恆闻言,立刻点头:“三叔公考虑得周全,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县里办手续。”
第二天清晨,祁道恆带著祁振邦、祁振友、祁振华三人,揣著村里开具的亲属关係证明、祁维先的信件复印件以及各自的户口本,骑著两辆摩托车赶往岩台县公安局。彼时的办证流程虽不算复杂,但需提交的材料一点不能少,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又询问了探亲的具体事由,得知是去探望病重的远房亲属並处理遗產相关事宜,便耐心指导他们填写申请表。
“你们这情况属於探亲签注,审批下来大概需要七个工作日,到时候拿著回执单来领证就行。”工作人员一边整理材料,一边说道,“去了港岛要遵守当地规定,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繫內地驻港机构。”
祁振友细心地把回执单收好,又反覆確认了领证时间,才跟著三人一起离开。接下来的几天,祁道恆一边等待通行证审批,一边忙著安排村里和厂里的事务:他把花生厂的生產调度交给了经验丰富的祁老六,又和祁维同一起盘点了村里需要亟待解决的问题,把祁维先信中提到的学校翻新、卫生室扩建等事项一一记下,心里大致有了资金分配的初步想法。
祁振邦三人也没閒著,祁振邦托以前跑生意认识的朋友打听了港岛的基本情况,记下了需要注意的风俗习惯和商业规则;祁振友准备了空白帐本和算盘,还特意去镇上的银行諮询了港幣与人民幣的兑换匯率;祁振华则整理了简单的行囊,带上了常用的工具,时刻做好出发的准备。
七天后,四人再次来到岩台县公安局,顺利领到了崭新的港澳通行证。墨绿色的证件封皮上印著“往来港澳通行证”字样,里面贴著各自的照片,签注页上清晰地標註著“探亲”事由和有效期限。拿著这张小小的证件,四人心中既激动又忐忑,这不仅是通往港岛的凭证,更是承载著祁家村全体村民期盼的责任状。
回到村里,村民们早已等候在祠堂前,看到他们顺利拿回通行证,都纷纷围了上来。“证件办好了?啥时候出发啊?”“到了港岛可別忘了给家里捎信!”
祁道恆举起手中的通行证,笑著说道:“乡亲们放心,证件已经办好了,我们后天一早就出发,先坐火车去广州,再从广州转乘飞机去港岛。”
接下来的一天,祁家村沉浸在一片喜悦与忙碌之中。村民们纷纷拿出家里的土特產,有晒乾的花生、自製的腊肉、醃製的咸菜,还有妇女们连夜纳的布鞋,一一塞进他们的行囊。“道恆,这布鞋耐穿,路上穿舒服。”“振邦,带著点花生,路上饿了能垫垫肚子。”一句句叮嘱,一声声祝福,饱含著乡亲们浓浓的乡情。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村口就挤满了送行的人。祁维同握著祁道恆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道恆,记住,你代表的是整个祁家村,代表的是祁氏宗族。到了港岛,遇事多思考,多和三位叔辈商量,他们年轻力壮、各有专长,一定能帮你不少忙。务必把遗產顺利接回来,平安归来。”
“三叔公放心,我一定记住您的话!”祁道恆重重地点了点头。
汽车缓缓启动,村民们挥舞著手臂,大声喊著:“一路顺风!”“早点回来!”
祁道恆坐在车里,看著窗外渐渐远去的祁家村,看著祠堂前飘扬的红旗,看著乡亲们熟悉的笑脸,心中充满了不舍与坚定。他知道,这一次前往港岛,註定是一场充满挑战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