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么他又死了
袁秀从刺史府的高楼上一跃而起,身影在夜空之中瞬闪了几下,向著袁宅而去。
一轮明月从云层之中露出了牙尖,光芒照耀大地,袁秀的身影短时间滯留在空中,偶尔落下,瞥见了恢復如初的建筑以及上一次他与袁蔡交手时死在余波之中的巡逻兵,感觉越发的清晰。
这一日重启了!
本已经死去的人和被破坏的建筑,在子时到来的这一刻,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很快,袁秀来到了袁宅之外,看见那扇宽大的宅门,陷入了沉思之中。
从现有的线索可以判断——
袁蔡有著能让时空重启的能力;这份能力应该是重生之后才拥有的。
袁秀暂时不知道这样的能力是如何发动的,以及能力范围和发动次数。但有一点,他,並不受到这份能力的影响。
若是这样,便还可以反向推断出,袁秀与这儼州城中的普通人不同,一旦死了,那便可能是真的死了。
便是时空重启,他也不会再活过来。
想到这里,袁秀眯起了眼睛。
这样的能力既然是重生之后得到的,那按照道理他也应该拥有,为何这数年来,袁秀什么异常都没有感觉呢?
就在袁秀在感嘆命运的不公之时,袁宅的大门打开,小乙哥带著袁宅的护卫走了出来。
看见站在外面的袁秀,小乙哥似是已然没有了那些不愉快的的记忆,有些惊讶。
“六郎,你怎么在这里?”
“小乙哥,你这是要作甚?”
“给你送饭的小廝金三儿死了,家主担忧你的安危,让我带你回来!不成想,你已经到了!”
金三儿又死了?
袁秀感觉有些诧异,可没有犹豫,道:
“快去带我见叔父,我有要事稟告!”
不管如何,当务之急是找到袁蔡。袁蔡已经在他的手上死了三次,收集到的情报也已经越来越多,一旦让他潜伏下来,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下一次,可就凶险了。
……
幽暗的灯光映照著一张丑陋的脸庞,看著匆匆到来的袁蔡,撇了撇嘴。不过,这个丑陋的男子似乎是很了解袁蔡,问道:
“你死了几次了?”
袁蔡听了这话,没有隱瞒,道:
“三次!”
丑陋的男子听完,沉默不语,將袁蔡引进了屋中。
乾燥的屋室之中,充满了草药与血腥味混合的奇特味道。男子將袁蔡引入屋子里后,很是隨意,道:
“你就在这里暂且躲躲吧!”
袁蔡却没有那份閒適,道:
“仇公,袁六郎现在到处在找我,恐怕躲不了多久。以他的性子,不找出我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仇公听了,却是不以为意,道:
“老夫早就跟你说过,袁老六,那是教主的猎物,你非要提前动手,乱了教主的韜略。所幸,你也不是一无所得,终於知道了袁老六与我们一样,同是拥有宿慧的天命之人。得到了这个情报,在教主那边,也算是將功补过吧!”
袁蔡听了,发现仇公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什么状况,解释道:
“袁秀的修为怕是已经到达了宗师之境。”
“那又如何,下三品、中三品、上三品、宗师,武道十境,便是到达顶端,也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你不是说,袁老六並没有玄技么?”
袁蔡点了点头,道:
“的確如此,我並没有感应到他的身上有与我共鸣之力,不然,也不会被他欺骗了这么久。可玄技究竟是什么?”
拥有力量,却不明白力量是什么。袁蔡虽然早已经和魔教勾搭在了一起,可魔教之中的机密,很多他都不知道。
仇公听了,放下了手中一直在研墨的石杵,转身看向了袁蔡,解释道:
“前世已尽,今生再生,我等天命之人在重现此世的那一刻,有些人便觉醒了独特的力量,教主与一眾长老將之命名为玄技。此后,教主与教中的长老一起,花费了不少时间进行探究,最终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已有的玄技,可以分为五个等级。”
说到这里,仇公缓缓道:
“尘醒、无矩、破命、惟心、天恨!”
袁蔡听了,若有所思,问道:
“那我的玄技是哪个等级?”
“破命!故而在我教,你也可以称为破命者!”
袁蔡听了仇公的话,有些诧异,他觉得自己的能力已经够逆天了,居然只排到第三等?
“那你呢?”
仇公听了,脸色一变,可还是撂下了一句,道:
“无矩!”
袁蔡显然没有注意到仇公的脸色,继续追问道:
“那第一等天恨是如何的境界?”
仇公有些不耐烦了,道:
“你不用知道,只要知道,整个北国,也只有教主拥有这等玄技。”
袁蔡听了,心中涌出了一股强烈的復仇欲望,道:
“既如此,当召集人手,杀了袁秀!”
仇公听了,阻止道:
“你以为拥有玄技便是天下无敌,可以肆意妄为么?若如此,我北国的大军早已经南下,踏平了大周的国都,一统天下了!纵然是凡人,如今亦能弒杀我等。何况,袁老六与我等一样,同样是天命之人!”
袁蔡不敢反驳,问道:
“那该如何?”
“你先躲躲吧!等风声过去,潜出儼州城,一起回北国。在这里已然两年了,该做的差不多都做了。”
袁蔡听了,有些担忧,道:
“就依仇公之见!”
仇公握住了石杵,继续捣药。屋室之中,氛围也变得沉默了起来。
袁蔡与这位仇公,私交並不深,只是同效命於魔教,故而联手。此时,两人待在一起,仇公不想要说话,而袁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
“这里的存粮充足么?”
“放心,够你吃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你准备粮草和草药的小廝被我杀了,故而若是不够,当及早筹备。”
仇公听了,一愣,转身问道:
“为何?”
“这廝卖主求荣,早被袁老六收买了。不过我也没有完全信任他,仇公放心。”
“你这个蠢货,袁老六是什么人,在他面前,这不是不打自招么?”仇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里不能待了,快走!”
仇公话音刚落,屋室之外,碰的一声,门被震飞了。
袁秀从外慢悠悠的跨了进来,看著两人,便像是找到猎物的猎人,笑道:
“仇鼠,原来是你!你的名字还真没起错,专爱钻地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