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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反诈突袭,暗巷藏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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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何小凡,实打实的胆小鬼——真要让我开火,手都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两个月前,长安市永定区。
    那时我还不知道,这场看似普通的抓捕,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死死缠住我。
    当天上午,警方攥紧初步铁证,犯罪团伙的窝点坐標被钉死在屏幕上。
    不久后,多部门审批落地,指挥中心统一调度,刑侦大队牵头,网警、治安警力协同,行动指令正式下达。
    寒风跟刀子似的刮脸。
    永定分局刑侦大队长李敏立在风里,四十出头的年纪,深麦色的脸是常年外勤晒出来的糙,额角一道浅疤斜斜划过眉骨,是旧案留的印。利落的短髮掺著霜白,藏青作训服从领口到裤脚扣得严实,左胸两槓三星的警衔蹭著冷风发亮,臂章上**“长安公安”**四个大字被吹得微微贴臂。裤脚死死扎进作训靴,腕间磨旧的战术表錶盘蒙著层薄灰,指节粗糲结著厚茧,指腹蹭过枪套时带著惯常的力道。他目光沉得像鹰,扫过四周时连风都似顿了顿,说话声低而硬,喊指令时字字砸在地上,连尾音都裹著冷硬的果决。
    “放心老李,后台证据全锁死,他们抠烂键盘也刪不掉!”
    网警周晓峰的声音从指挥车旁钻出来,四十来岁,半框黑框镜滑在鼻尖,镜片后眼纹挤成褶,眸光却亮得灼人。指尖沾著洗不净的键盘灰,指腹磨出一层薄茧,两槓一星的警衔缀在轻便作训服肩上,怀里揣著的迷你笔记本还亮著屏。他蹲在车边,脊背微弓,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残影,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菸蒂蹭著唇角,冷不丁抬眼撂话,声音哑却稳,半点慌色都无。
    李敏喉间低应一声,摸出对讲机的指节泛白,沉喝:“开始行动。”
    周晓峰这才摸出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烟,瞟了眼缩在李敏身后的何小凡,轻轻嘆口气,烟圈吐在冷风里:“小何,里面有几组核心数据,进去第一时间复製,听见没?”
    何小凡被这声喊得一哆嗦,肩膀猛地缩了下,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慌,眼神飘来飘去,攥著u盘的手沁出冷汗:“老师,我、我真能行?”
    “臭小子!就一群搞诈骗的,没什么硬茬,紧张什么!”周晓峰吸了口烟,菸蒂捏在指间,刚要开口,就被何小凡慌忙打断。
    “我知道老师!保证完成任务!”零零后的小伙子梗著脖子,不想听老生常谈,脚步却还是虚浮。
    周晓峰望著他匆匆扎进人群的背影,苦笑摇头,指尖又落回键盘,屏幕上的代码滚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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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產业园內,百十来平的办公室里,诈骗团伙的人忙得满头大汗,空气里飘著泡麵味和烟味。
    “我去兄弟,逮著条大鱼!出手就是五万,纯肥羊!”二十来岁的刘洋凑到同事耳边,眼睛黏在屏幕上,嘴角咧到耳根,模样猥琐,手指还在屏幕上点来点去,生怕跑了似的。
    “算什么,我昨天遇著个抠门,聊半天就转十块,还得我垫话费!”三十多岁的罗永秀声音暴躁,长相却清秀,指尖狠狠戳著屏幕,指节泛白,恨不得把屏幕戳穿。
    “等会儿跟经理说,给这大鱼抬抬额度,有钱人的钱,不赚白不赚!”刘洋搓著手,一脸得意。
    “切,等著,今天我必出大单,压你一头!”罗永秀撇撇嘴,手上的动作更急。
    正吵著,吴俊杰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攥著档案袋,满面红光地拍桌,震得桌上的水杯晃了晃:“都静一静!好消息——本月业绩破20万了!大老板赏的,涨薪!忙完这几天,提前放假过年!”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刘洋吹了声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喊“老板大气”,掌声乱鬨鬨的。
    可掌声刚起,门口突然炸响一声厉喝,震得玻璃嗡嗡响:“不许动!警察办案!全部蹲下,手放头上,不准碰任何东西!”
    十几个警员瞬间衝进来,动作乾脆,封出口、控人员,一气呵成,冰冷的警械泛著寒光,脚步声砸在地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小凡攥著发烫的u盘,指尖的冷汗浸潮了接口,跟著两名刑侦队员衝进经理办公室,脚下一绊,膝盖狠狠撞在桌腿上,“哐当”一声,疼得他齜牙咧嘴,却不敢喊。指尖哆嗦著连输三次密码,才终於敲对,滑鼠点下复製时,手还在抖,眼睛瞟著门口,生怕有人衝进来。
    另一边,李敏带著人控制嫌疑人,动作快准狠,反手扣腕、压肩、上銬,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被控制的人挣扎,就被他狠狠按在桌上,冷喝一声“老实点”,威慑力十足。
    五六分钟后,何小凡盯著屏幕上的隱藏文件夹,瞳孔骤缩,猛地起身大喊:“李队,不好!这里有地下室,他们藏了管制器械!”
    喊声未落,“砰——!”
    一声响动在狭窄的办公室里炸开,震得何小凡耳朵里只剩尖锐的耳鸣,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李敏反应极快,瞬间挡在何小凡身前,快步朝他衝来,脚步沉稳,目光扫过四周,寻找异动来源。
    一名警官踉蹌著躲到柜子后,手臂受创,警服被染红,他死死咬著牙,额头布满冷汗,浑身剧烈颤抖,却还是坚守岗位。
    办公室里另一名警员立刻做出应对,声响在楼道里迴荡,刺耳得很。
    被看押的嫌疑人听到动静,瞬间炸了锅,尖叫著挣扎,有人试图反抗,看押警官见状,立刻厉声制止:“都老实点!再动立刻採取措施!赶紧往车上带!”
    何小凡这才回过神,立刻猫腰躲到门后,后背死死贴住冰凉的门板,心臟狂跳,快要撞碎肋骨,裤腿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从门缝里瞟去,闹事的人缩在书桌后,场面十分危险。
    李敏衝到他身边,眉头猛拧成疙瘩,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何小凡耳边:“里面什么情况?”
    “李队,资料显示地下室就一个通道!”何小凡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舌头都打卷,“他们不只是诈骗,还涉及严重违法活动,私藏了大量违禁物品!”
    李敏眼神一凛,攥紧对讲机低吼:“呼叫总部!请求支援,113团伙突发状况,涉嫌严重违法,现场有警员受伤!”
    “李队,地下室里还有十几个人!”何小凡猛地反应过来,又冲回办公桌前,手指飞快滑动滑鼠,“我刚在监控里看到的,全是携带危险工具的人!”
    李敏立刻指挥,几名警员紧盯异动方位,两人弯腰扶著受伤的同事,快步往外冲,动作轻而快,生怕碰扯到伤口。
    “老李,里面怎么样?我那宝贝徒弟没事吧!”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周晓峰焦急的声音,他刚接收完何小凡传来的部分资料,心瞬间揪起来。
    “你那徒弟机灵著呢!刑侦队一个兄弟受伤了!”李敏语气难掩焦急,脚步却没停,依旧盯著前方。
    “你这老东西看好他!”周晓峰的声音里带著火气,又藏著担忧,“赶紧滚上车来看资料,我刚破解了一部分他们的交易记录!”
    “哈哈,老周,平时天天吐槽徒弟,这才出点事就急眼了?”治安部队长赵刚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四十出头,身形敦实,肩宽背厚,短髮上沾著冷风,眉骨微凸,眼神沉稳有锋芒。两槓两星的警衔整整齐齐,作训服穿得一丝不苟,警械带绕在腰间,手掌宽厚,虎口结著厚茧,嗓门粗却乾脆,透著一股稳劲。
    周晓峰瞟了眼身旁的赵刚,语气无奈:“少废话!赶紧盯著现场,別让嫌疑人串供!”
    赵刚笑了声,拉开警车车门,重重嘆口气,迈步朝前车走去,嘴里不忘叮嘱警员:“把人看好了,嘴严点,別让他们瞎嘀咕!”
    这边,何小凡飞速操作完电脑,朝李敏大喊:“李队!我攻破了备用监控,关键信息全匯总了!”
    李敏扫了眼室內的对峙,跟身旁警员对视一眼,一个眼神,对方立刻心领神会,继续紧盯,他则快步上前。
    何小凡指著屏幕,面色凝重,语速飞快:“监控显示,地下室高约七米,两层楼那么高,面积160平,就一个进出通道,没隔间。里面15名涉案人员,还挟持了两名人质,持有多类危险器械,情况十分危急!”
    “消息传给你老师了?”李敏沉声问,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地下室布局,指尖轻叩桌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何小凡用力点头,双手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指尖的凉意直透心底,刚才的声响还在耳朵里迴响。
    “李队,资料同步了,但他们动手后,把实时监控全销毁了,现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何小凡合上笔记本电脑,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满是懊恼,恨自己慢了一步。
    “你做得够好了,先回车上去。”李敏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安抚,“这里交给我们,你回去配合你老师,加急查里面人的背景底档,越快越好!里面有人质,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
    何小凡闻声点头,脚步踉蹌地往外走,冷风颳在脸上,火辣辣的,却压不住心底的慌乱。
    指挥车旁,周晓峰望著远处奔来的何小凡,对著对讲机交代完,就朝他招手:“赶紧的,上车!”
    “师傅,我刚初步查了,里面被扣著个女记者,挺有名的,百万粉丝,专门追反诈案件的。”何小凡扶著车门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话都说不连贯,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动作够快,臭小子。”周晓峰看著他汗湿的额发,贴在额角,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又带著点心疼,“赶紧上车,陪为师深挖底档,把这群杂碎的老底全刨出来!”
    何小凡点点头,慌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关上门的瞬间,才敢稍稍鬆口气,却还是心有余悸。
    半小时后,何小凡和周晓峰同时长舒一口气,电脑屏幕上,一沓关键信息整整齐齐列著。地下室里始终静得反常,静得令人心悸,先前几名试图靠近通道的警员,刚探出头,就被对方的动静逼了回来,痕跡十分明显。
    而这半小时里,李敏的支援也陆续赶到,特警、救护车、谈判组,一辆辆车子停在產业园外,警力把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封锁得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警灯闪烁,红蓝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气氛压抑到极点。
    核心信息清晰如刀:
    主犯胡明轩,本次电信诈骗案幕后老板,行事狠辣,手下十几名核心成员均携带危险工具,涉嫌多起重大诈骗案件;
    吴丹恆,刚从境外回国,行事极端,不计后果,情绪极易失控;
    人质刘思瑜,18岁女记者,百万粉丝,专盯反诈案件,这次是因为粉丝被骗十几万,她在本市暗访,不慎暴露行踪,被抓;
    另名人质刘东,就是那名被骗粉丝,执意跟著刘思瑜討说法,结果一同被挟持,嚇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胆大包天,没点分寸就敢瞎闯!”周晓峰一掌拍在电脑桌上,震得键盘轻轻颤动,目光扫向何小凡,带著几分无奈,他是真怕这徒弟也犯这种愣。
    何小凡瘪了瘪嘴,满心委屈——换做是他,借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冒进,心里暗忖:这姑娘是真虎,命都不要了?
    “好了老周,你徒弟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他哪有这闯劲。”李敏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连忙打圆场,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凝重得像块石头,“现在当务之急是谈判,不能再拖了,里面的人质隨时有危险,拖得越久,越被动!”
    “谈判组支援批了,人已经到了,就在车旁。”周晓峰嘆口气,转头看向何小凡,眼神里带著期许,又藏著担忧,手指敲了敲他的胳膊,“臭小子,跟谈判组下去,你懂技术,万一里面有电子设备要破解,你能搭把手,也趁机锻炼锻炼,別总当缩头乌龟。”
    “师傅?他们有危险工具啊!下去太危险了!”何小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周晓峰,声音越说越小,腿肚子开始发软,手都攥紧了衣角。
    “有危险怎么了,想当年你师傅我执行任务,比这危险十倍的情况都遇过……”周晓峰眼睛一瞪,正要开口,就被李敏急促的声音打断。
    “老周,少说废话,任务要紧!时间不等人!”
    “小何別怕。”李敏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语气稍缓,带著安抚,“我们所有人都在后面给你支援,谈判组的陈专家经验丰富,身经百战,你跟著他,只负责技术,注意安全就行,不用你扛事。”
    何小凡咬著唇,满心委屈又无奈,眼眶都有点红,却还是点点头,推门下了车。
    车旁,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正立在那里,正是市公安局资深谈判专家陈敬言。他身著黑色战术便服,肩背宽阔如盾,寸头剪得利落,眉峰锋利,下頜线绷得紧实,左眉骨一道浅疤斜斜划过,更添几分悍气。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四周时,没人敢与他对视,不笑时自带慑人的气场。他说话声音洪亮有穿透力,吐字清晰,每一句都透著掌控力,站姿笔挺如松,双手背在身后,稳如泰山,周身的沉稳气息,让人心安。
    何小凡定了定神,攥紧衣角,快步跟上陈敬言,两人跟著李敏,一路回到先前的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书架被移开,后方赫然藏著一条黑暗的通道——高约两米,宽一米二,黑黢黢的望不见尽头,冷颼颼的风从里面窜出来,裹著潮湿的霉味、淡淡的火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慄,后背发凉。
    陈敬言走到通道路口,脚步顿住,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朝著通道下方喊去,穿透力震得通道壁微微发颤,语气里带著安抚,又不失沉稳:“里面的人,我是长安市公安局谈判专家陈敬言。快过年了,谁都想平平安安回家过年,和气生財,咱们好好谈,没必要闹到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他顿了顿,又喊:“你们的底细我们都摸清了,出来混都不容易,有话好好说,別抱著极端的念头,不值得。你们的家人还在等你们回家过年,別让他们担心。”
    说著,陈敬言抬脚朝通道下方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实,何小凡紧隨其后,手心早已沁满冷汗,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动里面的人,通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噠噠”的,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陈敬言一边走,一边不停念叨著歹徒们的家庭情况、老家信息,试图用亲情软化对方,声音不疾不徐,透著真诚;而通道上方的李敏,正紧盯著监听设备,眉头紧锁,眼睛一眨不眨,耳朵贴在设备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指节攥著对讲机,隨时准备下达指令。
    通道幽深狭窄,脚下的水泥台阶坑洼不平,满是灰尘和蛛网,何小凡的脚踢到石子,嚇得他一哆嗦,陈敬言回头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才稍稍定神。走了约莫一分钟,终於抵达地下室。
    刚踏入地下室的瞬间,何小凡瞳孔骤缩,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两名涉案人员正守在通道出口,面色阴鷙,眼神冰冷,手中持有危险器械,直对著门口,死死锁定他和陈敬言,其中一人还持有可疑装置,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何小凡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腿肚子直打颤。
    他在心里把周晓峰骂了千百遍: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坑徒弟的师傅!这都什么要命的情况?这下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悬了!
    “哈哈哈哈,这位警官说得在理。”
    一个温和的笑声突然在地下室里响起,打破了死寂的氛围,胡明轩缓步从阴影里走了过来,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半点不见慌乱,仿佛胜券在握,手里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脚步慢悠悠的。
    “这年头討生活不容易,其实我们这帮兄弟,也想做个本本分分的合法公民啊,谁愿意整天提心弔胆,东躲西藏的。”
    他中等个头,身形偏胖,肚腩微隆,圆脸上堆著笑纹,看著活脱脱一个和气生財的生意人,半点都不像手上沾著黑料的犯罪团伙头目。皮肤偏白,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鬢角已染了几分斑白,眉眼温和,笑起来眼睛眯成弯月,亲和力十足。身上穿著一件挺括的黑色休閒西装,没有一丝褶皱,手腕上戴著一块低调的金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微光,手指上的玉扳指油润发亮。他说话时语气温和,语速不疾不徐,像拉家常一般,却字字都藏著不容置喙的掌控力,笑的时候爱抬手虚拍对方的肩膀,余光却总在暗中扫视四周,眼底深处藏著不易察觉的精明与狠戾——哪怕说著软话、身陷重围,脸上的笑意也从未散去,只是那笑,没到眼底。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警察不讲规矩,上来就动手,不分青红皂白,让我一个兄弟出事了。”胡明轩话锋陡然一转,笑容依旧掛在脸上,手指却冷冷指向角落,“我们现在人人自危,被逼到这份上,有些事情,怕是难免会做得不理智,你说对吧,警官?”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著点委屈,却带著明显的威胁,像一把裹著棉花的刀,看著柔软,实则锋利,一不留神就会见血。
    “跟他们废什么话!別假惺惺的!”
    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像毒蛇吐信,吴丹恆面色阴鷙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眼神冷戾如蛇,死死盯著陈敬言,周身透著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器械对著人质的脑袋,刘思瑜脸色惨白,却还是咬著牙,不肯低头,刘东则嚇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句话:先放我们外面被抓的人出去,再派三辆车过来,加满油,车钥匙放门口。让外面的警察全部退离警戒区,给我们让开一条路。”吴丹恆的声音低沉沙哑,语气极致冷漠,惜字如金,每一句话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否则,我数三声,立刻让人质陷入危险!第一声——”
    吴丹恆身形偏瘦高挑,面色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常年不见阳光,眼窝深陷,眉骨突出,看人时眼尾微微上挑,透著骨子里的算计与阴狠。薄唇紧抿,没有半分笑意,鼻樑细挺却显得格外刻薄,颧骨微凸,脸上没什么肉,下頜线锋利冷硬。他的手指扣在器械上,微微用力,死死对著人质,丝毫没有鬆动。
    地下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而我並不知道,这一天,只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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