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过。”
    苏墨坦然回答道：“变异体，异形，还有……其他帮派的人。”
    【暗影行者】的特质，让苏墨本能的控制著呼吸，心跳和微表情。
    就算再在哈肯锐利的目光下，也显得既不怯懦，也不张扬，完全恰到好处。
    “哦？”哈肯挑了挑眉毛。
    原本脸上的那道疤，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狰狞。
    他开口问道：“异形？”
    “什么样的？”
    苏墨简短的描述道：“尖耳朵，用会发光的刀，速度很快。”
    哈肯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问道：“黑暗灵族？”
    “还是在巢都的底层？”
    他显然有些意外，但並未深究，只是点了点头。
    “好，不管真假，有这个胆气就行。”
    “你们六个，算一个『突击小组』，归我直属。”
    “其他人，打散分到新兵连。”
    哈肯一挥手，旁边一名士兵，递过来一个简陋的数据板。
    “登记名字，按手印。”
    “从这一刻起，你们就是帝国卫队，第114团第3新兵补充营的財產了。”
    “旧的身份，帮派，恩怨，全部忘掉。”
    “你们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帝国之盾』！”
    “以后也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为帝皇战死』！
    “明白了吗？”
    “明白！”苏墨和其他帮眾，参差不齐的应道。
    登记，按手印，领取极其简陋，散发著霉味和汗臭的制服。
    黄褐色的粗布衣，一件破旧的防弹甲壳甲背心，一把刺刀，以及一把老旧的雷射步枪，而且能量电池，也只剩下了一半。
    这就是他们的全部装备。
    整个过程，高效而冰冷。
    没有人反抗。
    因为反抗的下场，就是旁边地上那几具，还没来得及拖走，被爆弹枪打烂的尸体。
    苏墨换上了那身，粗糙的制服，將雷射步枪背在身后。
    制服很不合身，但一种奇异的束缚感，和……归属感包裹了他。
    他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是巢都底层，黑帮的头目苏墨。
    而是帝国卫队的新兵。
    苏墨回头看了一眼米洛。
    米洛站在远处，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著剩下的人，消失在了垃圾场的阴影中。
    布里克、哑巴、滑头、鉤子、瘦猴站在他身边，同样穿著不合身的制服，脸上混杂著茫然和紧张，以及一丝对新生活的微弱期盼。
    哈肯士官长跳下奇美拉，走到他们这个小队面前。
    “你们运气不错，赶上了运输船的最后一批补给交接。”
    “今天下午，就坐升降平台上去，然后上船。”
    “目的地是『卡迪安星区前线』。”
    卡迪安前线！
    那个在银河系战爭中，最著名的绞肉机之一！
    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连苏墨的心都沉了一下。
    但他隨即握紧了拳头。
    危险？
    不，那是机会！
    无尽的战爭，意味著无尽的敌人，意味著……无限的进化可能！
    【暗影行者】特质，在喧囂混乱的环境中，安静的运转，感知著周围帝国士兵的分布和姿態。
    为他过滤著无用的噪音，標记出潜在的威胁。
    比如旁边的几个，眼神不善的其他新兵。
    苏墨抬起头，望向巢都那望不到顶，烟雾笼罩的“天空”。
    穿过那厚重的烟雾，之上是巢都的中层和上层，再之上是虚空，是星辰，是战锤40k宇宙，那宏大而黑暗的舞台。
    他的加点升级之路、
    將从这污秽的巢都底层，正式跃入钢铁与鲜血的银河洪流。
    “登车！”
    哈肯士官长的吼声，打断了思绪。
    苏墨深吸一口气，带著他的五人小队，走向那辆敞开后舱门的奇美拉装甲车。
    巢都在身后，缓缓的下沉缩小，最终被升降平台的黑暗井道吞没。
    奇美拉装甲车的內部，是一个瀰漫著机油汗臭，和未散尽的血腥味的钢铁囚笼。
    昏暗的红色应急灯光下，二十几个新兵，挤在狭窄的乘员舱里，身体隨著履带碾过不平地面的每一次顛簸，而互相碰撞。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压抑的咳嗽，以及车体金属，摩擦发出的呻吟。
    苏墨靠著冰冷的舱壁，【暗影行者】特质在这种封闭，混乱，充满焦虑和陌生气息的环境中，自动的运转著。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边布里克因伤口顛簸，而加重的呼吸。
    哑巴如岩石般稳定的心跳，滑头眼珠子乱转的细微动静，鉤子和瘦猴紧绷的肌肉。
    他也能感觉到，这辆载具本身的状態——引擎某些部位过热的振动，传动系统一处不太和谐的异响。
    以及顶部重爆弹枪塔台里，那名射手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的轻微压力。
    虽然他的感知范围，被钢铁阻隔，无法延伸太远。
    但车內的每一个细节，都仿佛被放大和標註。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不再是巢都底层那种，开放但污浊的环境，而是更加压抑，更加人造的险恶空间。
    升降平台持续上升，轻微的失重感和气压变化，让不少人耳朵嗡嗡作响。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震动和噪音的模式改变了，履带声被更加平稳的滑动声取代。
    隨后，是液压装置泄压的嘶嘶声。
    后舱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的被打开，刺眼得多的人造白光，和更加喧囂的噪音，如洪流涌了进来。
    “所有人！”
    “下车，列队！”
    哈肯士官长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苏墨第一个起身，適应了一下光线，直接跳下车。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无比的穹顶空间。
    这应该是巢都中层的，一个巨型装卸港。
    高耸的金属穹顶下，是蜘蛛网般，纵横交错的轨道，起重臂和管道。
    空气中，瀰漫著更加刺鼻的化学气味和臭氧味，以及一种……虚空般的冰冷感。
    无数穿著各色制服，工装或破烂衣物的人群，如同蚁群般涌动。
    一时间，机械的轰鸣，蒸汽的嘶吼，监工的咒骂。
    还有远处巨大的货运货柜，被机械臂抓取移动，堆叠如山。
    而在更远处，透过被多层巨大强化玻璃，和能量场遮蔽的观察窗。
    苏墨看到了他此生，从未见过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