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眼神一沉。
    连他的队员都被波及了。
    “对不起。”
    “说什么呢头儿。”布里克拍了拍观察窗，“咱们是一队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再说了那些碎片能量，好像也没啥坏处，我感觉力气比以前大了点，伤口也好得更快。”
    “我也是。”滑头活动著手腕，“反应速度好像提升了。”
    “之前训练时，我能空手抓住，飞过来的训练球。”
    “微量碎片能量，可能產生了良性刺激。”埃里希医疗神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拿著数据板走过来。
    “但长期影响未知，审判官已经批准了，对你们的定期监测，直到確认安全。”
    滑头耸了耸肩，“也就是说，我们也被盯上了。”
    苏墨说道，“在这个宇宙，被盯上是常態。”
    “重要的是，我们还能握枪，还能战斗。”
    四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布里克问：“头儿，旧实验室的任务，你怎么看？”
    “危险。”苏墨直言，“但也是机会。”
    “如果那里真有碎片源头，我们能获得更多情报，甚至可能找到，控制我体內异常的方法。”
    “我们跟你去。”哑巴说道。
    “当然。”滑头咧嘴，“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我。”
    布里克点头：“铁砧小队，同生共死。”
    苏墨看著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冰冷黑暗的宇宙，这可能是他仅有的温暖了。
    “回去好好恢復。”
    “72小时后，我们出发。”
    探望时间结束。
    三人离开后，埃里希医疗神甫，没有立刻走。
    他操作控制面板，调整了医疗舱的参数，然后压低声音说：“苏墨少尉，有件事你需要知道。”
    苏墨看向他。
    神甫的红色镜片闪烁，他伸手推了推镜框，道：“阿基米德-7的技术团队，不完全是审判庭的人。”
    “他们隶属於机械教的一个秘密派系——『求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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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派系痴迷於，研究一切未知科技，尤其是……黑暗时代遗物。”
    黑暗时代。
    人类在黄金时期的科技，后来因亚空间风暴，和铁人叛乱而大部分失落。
    那些科技比现在的帝国先进无数倍，但也危险无数倍。
    苏墨问道：“金属碎片是黑暗时代的產物？”
    “可能性很高。”埃里希点头，道：“求知者们一直在卡迪安星系寻找线索，旧实验室就是他们，重点关注的目標之一。”
    “现在碎片出现，他们像嗅到血腥的鯊鱼一样涌来了。”
    “审判官知道吗？”
    神甫说，“知道，但他默许了。”
    “因为求知者有技术，能帮助分析碎片。”
    “但你要小心——求知者不在乎人类的死活，他们只在乎知识。”
    “如果他们认为，把你拆解研究能获得更多信息，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苏墨沉默。
    前有净化之火想净化他，后有求知者想解剖他。
    真是四面楚歌。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埃里希。
    神甫停顿了几秒。
    “因为我曾经也是人类。”他的声音里，罕见地有了一丝情感。
    “我看著太多战士在战场上死去，也看著太多人在实验室里，变成非人的怪物。”
    “你……你还有救，至少我希望你还有救。”
    他转身离开。
    苏墨躺在恢復液里，看著天花板。
    ……
    第三天。
    治疗进入最后阶段。
    阿基米德-7亲自操作，进行了一次深度能量扫描。
    三根金属探针，释放出高强度的反向脉衝，强行压制苏墨体內的碎片能量。
    痛苦达到了顶峰。
    苏墨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鲜血在恢復液中晕开。
    但他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著，观察窗外的那双机械复眼。
    扫描持续了二十分钟。
    结束后。
    阿基米德-7看著数据，机械声音里难得有一丝困惑。
    “抑制效果……不理想。”
    “碎片能量与宿主细胞的结合度，提升了0.7个百分点，超出了理论模型预测。”
    “宿主的身体在主动……接纳能量。”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埃里希问。
    “未知。”技术神甫的复眼转动，“如果宿主能完全控制能量，那是强大的武器。”
    “如果能量最终控制宿主……那会诞生一个比虫族，更可怕的怪物。”
    他看向苏墨。
    “你需要接受更多测试，在任务出发前，我会安排一次实战模擬，评估你的战斗能力和异常状態稳定性。”
    实战模擬。
    苏墨点头：“什么时候？”
    “今晚。”
    ……
    夜幕降临。
    前哨站的训练区被清空，改造成了模擬战场。
    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形场地，地面铺著沙土，周围是五米高的能量屏障。
    场地內布置了，模擬虫族单位的靶机。
    金属骨架覆盖著合成血肉，內置基础ai，能模擬刃虫、枪虫、甚至武士的战术动作。
    苏墨站在场地边缘，身上穿著轻便的训练服，没有甲壳甲，只有最基本的护具。
    他的武器是一把训练用动力剑，和一把模擬热熔手枪。
    观察台上，坐著几个人。
    凯尔·索恩审判官、阿基米德-7技术神甫、埃里希医疗神甫。
    还有……一个陌生人。
    那是个身穿暗红长袍、头戴火焰冠冕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但眼神灼热如燃烧的煤炭。
    他的双手没有机械改造，但布满老茧和烧伤疤痕，右手握著一根，镶嵌著人类颅骨的权杖。
    净化之火修会的高阶教士。
    “这位是伊格纳修斯教士。”凯尔·索恩介绍，“净化之火修会的代表，前来观察评估。”
    伊格纳修斯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烧的眼睛，盯著苏墨。
    像是在衡量净化，需要多少圣油。
    “模擬开始。”阿基米德-7操作控制台。
    场地內。
    二十台靶机，同时激活。
    十台刃虫靶机从四面扑来，速度极快，金属节肢在沙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苏墨动了。
    他没有使用动力剑，而是空手迎上。
    第一台刃虫靶机挥出模擬骨刃，他侧身躲过，左手抓住靶机的“头部”，右手五指併拢，能量铭刻亮起。
    五根能量尖刺瞬间成型，刺入靶机的关节连接处！
    咔嚓！
    靶机瘫痪。
    第二台从背后扑来，他后踢，脚后跟精准命中胸腔的能量核心，靶机炸出一团电火花。
    第三台、第四台……
    苏墨像一道黑色的旋风，在靶机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没有多余动作。
    能量尖刺时而在指尖生成，时而在肘部延伸，时而在膝盖凝结。
    他正在学习，更灵活地运用铭刻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