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圣诞节
这段时间,既要为古灵阁工作,又要准备各种会议,还要整理箱子里的资料,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等会议结束,他们就可以专心致志地做两件事:一是完成古灵阁的工作,二是整理那些从神殿和箱子里找到的资料。
这对他们来说,会是一段难得的休息时间。
其他董事陆续走进会议室,詹姆这边的座位旁,很快聚集了一群立场各异的董事。
代表光明阵营的福利,代表黑暗阵营的吉本,还有四位中立派董事——奥利凡德、沙克尔博特、金斯莱和特拉弗斯,都走到了他身边。
詹姆对他们笑了笑。
很显然,现在他在董事会里的影响力,比之前更大了。
和上次一样,詹姆安静地坐著,听他们宣读上次会议的纪要。
他忍不住看向邓布利多,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莫莉和安多米达又开始嚷嚷著,要移除学校图书馆里的某些书籍。
莫莉还提议,不允许那些“黑魔法背景”家庭的孩子,借阅某些特定的书籍。
詹姆翻了个白眼,他知道,不止他一个人觉得莫莉不可理喻。
投票结果出来,移除书籍的提议,再次被否决了。
邓布利多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整个柠檬。
安多米达·唐克斯气得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莫莉则像往常一样,丝毫不知道收敛,对著所有人抱怨,表达自己的不满。
终於,詹姆开口了:“校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的孩子,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邓布利多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一直没有动用海伦娜金库的资金,聘请足够的教职工?”
“我的孩子,这完全没有必要。”邓布利多说道,“我的教职工们,完全有能力胜任他们的工作。”
“事实上,校长,他们並没有这个能力。”詹姆毫不客气地反驳,“根据您的一位前员工提供的工作时间表,贵校的教师每周备课、授课、整理教室的时间,通常超过六十个小时。这还不算他们批改作业和试卷、巡逻校园、监督留堂的时间。这么长的工作时间,是违反魔法部劳工法的。而且,这还是在我们扩招之前的数据。如果因为教职工过度劳累,导致意外发生,霍格沃茨必须承担全部责任,到时候可能要赔偿数万加隆。”
“霍格沃茨必须聘请足够的教职工。我个人建议,核心课程至少配备两名教师,分年级授课,同时配备多名助教。我们还应该確保学校至少有两名全职的合格治疗师,男女各一名。去年的健康检查报告显示,庞弗雷夫人显然已经超负荷工作,无法妥善照顾所有学生。此外,这么大的一座城堡,只靠两名管理员,显然是不够的。”
“我的孩子,你说得太夸张了。”邓布利多试图辩解,“我知道你没有上过霍格沃茨,不了解学校的运作方式,但我们真的做得很好。”
“我不同意校长的说法。”格博特·奥利凡德开口说道,“我的女儿跟我说过很多次,学校里的学生经常调皮捣蛋,就是因为老师太少,根本管不过来。而且,正如佩弗利尔勋爵所说,这还是在扩招之前。现在学生数量增加了这么多,老师们根本不可能应付得过来。申请动用海伦娜金库的资金手续很简单,这不能成为您不聘请教职工的藉口。”
“而且,就像佩弗利尔勋爵说的,让教职工超负荷工作,本身就是违法的。如果我们不儘快聘请更多的教职工,就是在知法犯法。”肯辛顿·沙克尔博特补充道。
邓布利多气得浑身发抖。
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又一次把他逼到了绝境,他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他很清楚,很多教职工都曾向他申请过助教和帮手,但都被他拒绝了。
现在,学校的经费支出需要经过妖精的审核,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隨心所欲地挑选教职工了。
他已经渐渐失去了对学生入学的控制权,现在连教职工的聘用权,也要保不住了。
整个暑假,他都在想办法,试图掌控教职工的聘用权。
可他始终没能找到办法,乾脆就拖著,不肯聘请新的教职工。
“我提议,在圣诞假期结束前,聘请足够的教职工。”特拉弗斯说道。
吉本立刻附议。
投票结果出来,只有邓布利多、莫莉和安多米达投了反对票。
莫莉又一次大发雷霆,发泄自己的不满。
“既然这件事定下来了。”詹姆微笑著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个建议:我们应该感谢卡斯伯特·宾斯教授的辛勤付出,然后解除他的教职。”
“这绝对不行。”邓布利多立刻反驳,“他已经在霍格沃茨教了这么多年书,是一位忠诚可敬的教职工。”
“我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他虽然任教多年,教学成果却並不理想。”詹姆说道,“选修他课程的学生中,能通过进阶巫师等级考试的,不到四分之一。全校几乎有一半的学生,连普通巫师等级考试都过不了。而且我听说,他的课在学生眼里,就是午睡时间。更不用说,一个幽灵,要怎么批改作业和试卷?与其让他继续任教,不如聘请新的老师来教这门课。”
詹姆打心底里討厌宾斯的课,上学的时候,他逃课的时间,比上课的时间还要多。
“我同意佩弗利尔勋爵的提议。”这次开口的是福利,“我上学的时候,就很討厌这门课。我之所以能通过进阶巫师等级考试,是因为考完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后,我就退了课,靠自学才通过的。而且我可以肯定,宾斯的教学水平一点都没提高——我的两个孩子现在也在霍格沃茨上学,他们和我当年一样,都在自学。我所有的侄子侄女,也都在抱怨宾斯的课有多无聊。”
“我们家的孩子也是。”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最终,詹姆的提议被通过了。
邓布利多被迫为所有核心课程聘请第二位教师,同时聘请两名魔法史教师。
每门课程,至少要配备两名助教。
费尔奇和海格,也各自得到了两名助手。
会议结束时,詹姆心情大好。
这下,邓布利多就得忙著和新来的教职工打交道了。
这些人,可不会像以前的老师那样,对他言听计从。
这足够让邓布利多头疼一阵子了。
当然,学生们能得到更好的教育,詹姆也很开心。
不过对他来说,能让邓布利多难受,才是最重要的,学生受益,不过是顺带的好处。
回到办公室,邓布利多又一次抓起桌上的小摆件,狠狠砸向墙壁。
莫莉和安多米达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心里和他一样愤怒。
最近,他们的计划,就没有一件是顺利的。
邓布利多稍微冷静了一点,坐在办公桌后,给她们倒了杯茶。
他往嘴里塞了一颗柠檬硬糖,看向安多米达:“安多米达,我想请你申请魔法史教师的职位。我知道你拥有魔法史硕士学位。我会尽我所能,確保你能得到这份工作。我们必须確保,至少能控制学生学到的知识。”
“我很乐意帮忙。”安多米达立刻答应。
“阿不思,我们该怎么办?”莫莉几乎是尖叫著说道,“那个男人,他正在毁掉一切!”
“我们会继续的,就像我们一直以来做的那样。”邓布利多说道。
他其实很欣赏莫莉对他的忠诚,可她的声音,实在太刺耳了。“我会联繫我的人脉,確保每个新职位,都有我们的人去申请。”
就在这时,麦格走了进来。
听完他们的话,麦格也和他们一样,满脸沮丧。
她当然很高兴自己能得到助教的帮助,可她不想让那些被妖精认可的人来学校工作。
“波皮肯定会不高兴的。你也知道,去年年底,圣芒戈的治疗师进了她的医疗翼,她有多生气。”
“我知道,但我们现在別无选择。”邓布利多说道,“幸运的是,佩弗利尔勋爵接下来几个月,不会再参加威森加摩的会议了。他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明年六月才会回来。这会给我一些时间,重新掌握主动权。他指定肯辛顿·沙克尔博特作为代理人,但我想,我应该能说服他。他的侄子金斯莱是一名傲罗,我可以让鲁弗斯·斯克林杰提拔金斯莱,这样就能拉拢肯辛顿了。”
“你有没有收到西弗勒斯的消息?我们都知道,教职工工作时间的那些数据,肯定是他泄露出去的。”麦格问道。
“收到了一些,但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邓布利多说道,“正如你们所知,那份契约限制了他能说的內容。他只是告诉我,他在日本的工作很顺利。他还说,我的一些计划,並没有像我预期的那样发展。他反覆提到要回顾过去,確保所有人都在我安排的位置上。我觉得他可能有点神志不清了,说的话顛三倒四的。”
“你確定他说的是实话吗?说不定,他又重新投靠食死徒了。”安多米达说道。
她很清楚,西弗勒斯和她的堂弟雷古勒斯、她的姐夫卢修斯关係有多密切。
“那份契约已经解除了他对伏地魔的誓言。”邓布利多提醒她们。
“一日为食死徒,终身为食死徒。”莫莉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们只能拭目以待了。”邓布利多说道。
莫莉和安多米达起身告辞。
麦格看著莫莉离开前,回头瞥了一眼邓布利多,忍不住说道:“她越来越偏执了。”
“我知道。但这对我来说,是可以利用的。”邓布利多早就察觉到,莫莉的偏执越来越严重了。
“你要小心。你我都很清楚,莫莉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会做出什么事。”
“我知道。”邓布利多偶尔也会怀疑,自己选择让莫莉抚养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这么多新人进来,我们还能掌控霍格沃茨吗?”
“我不敢肯定,但我们必须试试。也许要花上几年时间,我们才能重新掌控这些新教职工,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到。”
麦格和邓布利多又聊了一会儿,才一起去大礼堂吃晚饭。
邓布利多有时候,真的很想念盖勒特。
麦格是个很好的助手,但也仅此而已——她只是一个会服从命令的下属。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杰纳斯·西奇病房- 1996年12月22日
纳威·隆巴顿紧紧跟著奶奶,沿著医院的走廊,走向父母的病房,心里充满了恐慌。
他知道,爸爸妈妈快要不行了。
这个六岁的小男孩,已经悲哀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当然捨不得爸爸妈妈离开,可他也知道,这是一种解脱——他知道,爸爸妈妈一直都很痛苦,他不想再看到他们受苦了。
他只是害怕,爸爸妈妈走了之后,世界上就只剩下奶奶和叔叔了。
现在,爸爸妈妈还活著,多少能给他一些保护。
可如果爸爸妈妈不在了,这份保护也就消失了。
他早就明白,奶奶永远不会像其他父母爱孩子那样爱他。
就在病房门外,纳威突然愣住了。
他听到病房里传来说话声,奶奶也停下了脚步,猛地推开了病房门。
“弗……弗兰克?”
纳威的目光,从奶奶身上,移到了病房里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男人身边,站著一个面带愁容的女人。
这不可能。
医生明明说过,爸爸妈妈永远都不会好了。
女人看到纳威,那双温柔的棕色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纳威。”
她快步穿过病房,一把將惊呆了的纳威,紧紧抱进怀里。
纳威屏住了呼吸。
抱著他的人,是妈妈。
是他的妈妈抱著他。
巨大的喜悦和委屈涌上心头,纳威再也忍不住,埋进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小手紧紧地回抱住妈妈。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奥古斯塔围著弗兰克团团转,拼命想引起他的注意。
可弗兰克和妻子一样,眼里只有自己的儿子。
他走到母子俩身边,完全无视了自己的母亲,伸出双臂,將母子俩一起搂进怀里,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感觉到爸爸的手臂抱住自己,纳威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奶奶总是告诉他,他有多没用,说爸爸一定会为他感到羞耻。
现在,爸爸妈妈好不容易醒过来,他却在他们面前哭鼻子,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懦弱。
纳威抬起头,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爸爸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浅蓝色眼睛里,也噙满了泪水。
如果爸爸也会哭,那是不是说明,哭鼻子並不代表懦弱?
纳威沉浸在和父母重逢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奥古斯塔正对著治疗师大发雷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明明说过,他们永远都不会康復的!”
“是这样的,夫人。”一位治疗师解释道,“您应该还记得,当初您把他们送到这里时,签过一份协议,允许我们尝试各种治疗方案。几周前,一位在日本工作的魔药大师,研製出了一种魔药,对诅咒造成的脑部损伤,有显著的治疗效果。所有试用过这种魔药的医院,反馈都非常好。所以我们上周,也给隆巴顿夫妇试用了这种魔药,结果就是您现在看到的这样。”
“那我们现在可以带儿子回家了吗?”艾丽斯问道。
当治疗师告诉她,她已经昏迷了五年时,她简直不敢相信。
直到她看到自己的儿子——虽然长高了不少,但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她的宝贝。
现在,她只想弥补这五年里错过的时光。
她已经错过了太多,再也不想错过儿子成长的任何一个瞬间。
“还不行。”治疗师说道,“您二位还需要再住院一段时间,我们要做一些检查,確保你们的身体状况足够稳定,才能出院。不过时间不会太长,大概一周左右,你们就能在新年前回家了。出院后,你们需要定期回来复查,我们会把你们的康復情况,匯报给普林斯勋爵。”
“普林斯勋爵?”弗兰克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是的。这种魔药,是古灵阁银行和西弗勒斯·普林斯勋爵联合研製的。普林斯勋爵目前正在日本工作。”治疗师回答道。
他知道,奥古斯塔听到这些话,肯定会生气。
医院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普林斯勋爵就是当年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知道他在战爭期间的所作所为。
很多人觉得,他能脱罪,只是钻了法律的空子。
但医院里的一些工作人员知道真相——对他们来说,斯內普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尤其是现在,他又救了隆巴顿夫妇。
但所有人都清楚奥古斯塔·隆巴顿对“黑魔法”的態度,所以他们一直等到现在,才把真相告诉她。
“你们竟然给我儿子用一个食死徒研製的魔药?”奥古斯塔怒不可遏地尖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他分明是想害死他们!”
听到母亲的怒吼,纳威的身体开始发抖。
弗兰克皱起眉头,將儿子搂得更紧了。
“够了,母亲。”弗兰克冷冷地说道,“你很清楚,西弗勒斯当年是间谍。他救过我的命,次数多得我都数不清。显然,这一次,他又救了我们。西弗勒斯过去是,现在也是我的朋友。更何况,他要是真想害死我们,我们现在早就没命了。不,他是在帮我们,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奥古斯塔惊呆了。
弗兰克很少反驳她,几乎从不。
他就是被他那个死鬼父亲宠坏了,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的险恶。
看来,她得联繫阿不思,让他好好“管教管教”弗兰克。
纳威没有理会大人们的爭吵,他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他的家人回来了,正好赶上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