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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一声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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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沅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云起楼雅间里时,人已经彻底麻了。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种地步的。
    半个时辰前,她和谢晦还在医馆里,那个老大夫给谢晦上了药。
    而现在他们就已经坐在了京城最大的男娼馆“云起楼”最顶层的雅间里面了。
    谢晦的行动力堪称恐怖。
    他只是在医馆窗口多看了几眼,出门时就不顾她的反对,直接拉著她来了这里。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穿著一身破烂的乞丐服,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子,先去成衣铺换了身低调奢华的玄色暗纹锦袍,又顺便给她也挑了一套料子极好的月白色男装。
    然后,他就带著她大摇大摆地进了云起楼。
    老鴇一见他那身行头和通身的气派,立马跟见了亲爹似的迎了上来。
    谢晦也没说什么,只是把那袋儿金子往桌上一扔,从容地说了句:“把你们这儿能看得过去眼的,都叫来给这位公子挑。”
    “这位公子”指得自然是孟沅。
    於是,孟沅就过上了她穿越以来最魔幻的一天。
    她,一个未过门的皇后,穿著男装,坐在她未来的皇帝丈夫身边,像逛菜市场一样,围观了云起楼所有头牌男妓的集体亮相。
    燕瘦环肥、清冷妖冶、温润如玉、活泼可爱........
    凡所应有,无所不有,各色美男在她面前一字排开,任她“挑选”。
    狗皇帝难得做人一次,孟沅看得眼都直了,口水都差点儿流下来。
    她刚想说点儿什么,结果却发现,坐在一侧的谢晦正一手撑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她,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敢真的选试试”。
    试试就逝世。
    孟沅只能强装镇定,目不斜视。
    这狗皇帝脑子绝对是有坑!
    才刚在大街上被人揍了一顿,就跟她玩儿这死出!
    哪儿有皇帝带著自己未过门的老婆逛窑子的,还是男窑子——自己给自己脑袋上种草是吧?!
    什么清奇的癖好。
    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看看她到底是喜欢哪一款,然后回去就找人把那个倒霉蛋五马分尸了。
    .........还是说他其实有龙阳之好,带她来只是个幌子,他自己才是来选妃的?!
    孟沅在心里疯狂誹谤,面上却是一派端庄嫻静。
    老鴇是个极有眼色的人,一眼就看出孟沅是女儿身,也看出了这一桌谁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她指挥著底下的人上了满满一桌的酒菜和果品,嘴里的奉承话就没停过,把谢晦夸得天上少有,地下绝无。
    就在孟沅以为自己即將要在这诡异的氛围中窒息时,谢晦突然说要去上茅厕。
    他这是想考验她的道心?
    孟沅立刻警惕起来,咬牙切齿道:“您......您不会是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吧?”
    谢晦佯装惊讶:“怎么会?你乖乖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也不等孟沅回应,就起身出去了。
    狗皇帝一走,孟沅也终於算得上是鬆了口气。
    她清了清嗓子,正想招呼那群还杵在屋里的小哥哥们过来陪自己聊聊天,喝喝快乐水,谁知他们竟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齐刷刷地对著她行了个礼,然后鱼贯而出,瞬间退得乾乾净净。
    连那个喋喋不休的老鴇都识趣儿的退了出去,给她带上了门。
    孟沅:“???”
    搞什么啊!
    人都叫来了不陪聊,光让看不让摸,这有什么意思,钱都糟蹋白花了!
    真是暴殄天物!
    孟沅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雅间里,从最开始的无语,到后来的无聊,再到最后的不耐烦。
    她等啊等,从午时初等到快午时正。
    她喝光了一整壶冰镇杨梅露,吃掉了一整盘松鼠鱖鱼,谢晦那廝竟然还没回来。
    孟沅开始严重怀疑,那狗皇帝是不是在路上又遇见了什么好玩儿的,而后把她给忘了,自己一个人跑回宫里去了。
    不会吧不会吧,这狗皇帝真能干出来这种事?
    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扔在男娼馆,他还有没有人性了!
    ........哦对,他本来就没有人性。
    就在她耐心即將告罄,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一双手臂突然从背后绕了上来,轻轻地环上了她的脖子。
    那动作很轻,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缠绵。
    紧接著,一个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姑娘。”
    孟沅浑身一个激灵,头皮瞬间炸开,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声音——
    这该死的、黏腻的、似乎带著鉤子的尾音.......
    “臥槽!!!”
    这声脱口而出的惊呼声淹没在了清脆的巴掌声里。
    孟沅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时,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紧接著抬腿就是一脚。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又快又准又狠。
    眼前那个穿著一身骚包红衣的男人,被她一脚踹得踉蹌后退,直接四脚朝天倒在了地毯上。
    直到这时,孟沅才看清了那张脸。
    是谢晦。
    不知道从哪儿换上了这么一身骚包红装的谢晦。
    孟沅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她打了这个疯狗皇帝?
    她竟然动手打了他,还又扇巴掌又踹脚?
    完了完了,南昭之行怕是就此截止了。
    但下一秒,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早知是他,刚刚就该多踹几脚,踹死这个神经病!
    內心天人交战,表面上,孟沅已经换上了一副关切至极、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连忙衝过去,手忙脚乱地要去扶他:“陛下,您没事吧,沅沅以为是登徒子,一时情急,陛下勿怪,您可千万別往心里去啊!”
    谁知她的手才刚碰到谢晦的胳膊,他就顺势一歪,整个人像没长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她的身上。
    谢晦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緋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之前在街上被打得青紫交加的手臂。
    他將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带著哭腔,委屈又惹人怜爱:“奴家没事,姑娘莫怕.......”
    奴家?!他还演上癮了!
    孟沅如坐针毡,坐得笔直,比柳下惠还要柳下惠。
    谢晦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僵硬,自顾自地往下说,他指了指之前在街上被打得青紫的伤口,又指了指自己脸上新鲜出炉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血,用一种习以为常的口气柔声道:“奴家早就习惯了,姑娘这一下,比前几日那位客人,可是轻多了。”
    他把刚才街头上那场闹剧的伤,轻飘飘地嫁接到了这个新身份上。
    逻辑链条完美闭合。
    孟沅:“.........”
    她彻底无语了,就这么僵著身体,任由他靠著,看著他声情並茂地表演。
    谢晦这副柔弱无骨的可怜样儿,眼角甚至还配合著剧情微微泛红,简直比这云起楼任何一个头牌都演得投入。
    好傢伙,这疯子算是完全入戏了。
    搞了半天,消失这么长时间,是去报名参加了什么男妓岗前培训速成班吗?
    不得不说,谢晦这廝业务还挺嫻熟的。
    ........这职业素养,实在是太感人了。
    谢晦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后怕,便主动地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像一只討好主人的猫。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引诱的、湿漉漉的意味。
    “只要大人喜欢,想怎么对奴家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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