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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別立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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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狗东西.......”她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
    酒精让她的大脑转得飞快,却也让她的话语失了平日的谨慎:“都到这儿了,还立牌坊呢。”
    她一边说,一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她身上的那股桂花香膏,掺著股蜜糖的香气,一同钻入他的鼻腔。
    谢晦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太近了。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游戏”的安全范围。
    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翡翠色眼眸中映出的自己。
    那个身著风骚敞怀緋色衣袍,脸上带伤,嘴角带血,扮演著卑贱男娼的自己。
    一股熟悉的、源自骨血深处的噁心感开始向上翻涌,那是他幼时就刻在他骨髓深处的,关於骯脏的床笫、扭曲的身体和淫靡的喘息。
    但又不完全一样。
    ........因为这是孟沅。
    在他愣神的片刻,孟沅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唇瓣相贴的瞬间,谢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那是一个混杂著梅子酿与寒瓜水甜香的吻。
    柔软、湿润,带著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困扰了他整个孩提时代的、骯脏而粘稠的噩梦,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清甜的吻冲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让人心慌意乱的酥麻感。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回应,想要加深这个吻。
    但就在这时,孟沅坐在他腰上的身体不安分地动了动,那只不规矩的手,再次大胆地向他身下的禁区探去。
    目標明確。
    那一点,如同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他体內所有矛盾的情感。
    极致的兴奋与根深蒂固的噁心感如同两条嗜血的毒蛇,在他体內疯狂地撕咬与纠缠。
    他无法承受这种割裂感,更无法容忍自己如同生身父亲般,在这种事情上彻底失控。
    他猛地推开她。
    孟沅被推了个屁股蹲儿,却契而不舍地再次扑上来抱了他一个满怀,不满道:“你干嘛!”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行的规矩吗,不就是银子嘛,姑奶奶我有的是!”
    “呦,还生气了?你、你是不是玩不起了?”
    “你.......”谢晦气得发抖。
    他想杀人,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孟沅从楼上扔下去。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她那双因为饮酒而水光瀲灩的眼睛时,那股滔天的杀意却诡异地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脑中一片混乱,所有的算计与玩心都失了效,最后只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荒谬绝伦的话:“孟家最重体统,你先前还对我道自幼学习三纲五常,那我倒问你,你的女德呢!”
    “女德?”孟沅醉眼迷濛地看著他,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儿从他身上摔下去。
    “我的女德是薛丁格的女德,用的时候有,不用的时候它就去量子世界云游啦。”她笑够了,重新凑过去,手指轻点著他紧绷的胸膛,看著他羞红的耳根,一字一句道,“嗯......今天嘛,它显然是不在家。”
    “我今天偏要摸,就要亲,你能拿我怎么样?”
    看见谢晦这副贞洁烈男的样儿,孟沅很诡异的更兴奋了。
    她挣开他的手,温柔地捧住他的脸,不容分说地再次吻了上去。
    谢晦:“!!!”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
    他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脸,闻著那让他又怕又莫名渴望的气息,最终选择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来解决。
    在孟沅的唇即將再次贴上他之前,他抬起手,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了她的后颈上。
    孟沅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那抹傻乎乎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她的脸上。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身子就软了下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谢晦的世界终於安静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看著倒在自己怀里不省人事的孟沅,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谢晦伸出手,颤抖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確认她只是晕过去后,他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抱著她,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著窗欞。
    .........
    再醒来时,孟沅是被一阵沉闷的头痛给痛醒的。
    后颈处传来一阵阵酸麻的钝疼,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入目不是云起楼那奢丽轻浮的緋色纱帐,而是熟悉的绣著繁复龙纹的明黄色床顶。
    这里是养心殿。
    她的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换掉了。
    那身方便行动的月白色男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轻薄柔软的真丝寢衣。
    这让孟沅的大脑在最短时间內完成了重启,她几乎是弹坐了起来:“衣服谁帮我换的!”
    珠帘晃动,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外间走了进来。
    谢晦已经换回了他平日里最常穿的玄色寢衣,头髮隨意地披散著,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之前在云起楼里那个穿著风骚红衣,扮演男娼的人只是孟沅的一场醉梦。
    “吵什么。”他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被吵醒的不悦,“喝醉了酒,在云起楼吐了自己一身,疯疯癲癲的,我还能让那些下贱的娼妓碰你不成?”
    他三言两语便將一切定性,把自己摆在了“善后”的位置上,绝口不提孟沅是怎么晕过去的。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孟沅气得心口疼。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知道追究换衣服这种事根本没有意义,正准备找个台阶下,脑中模糊的记忆碎片却拼凑出了昏迷前的最后一幕。
    ........她好像被打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依旧酸痛的后颈,狐疑地眯起眼睛打量著他:“沅沅记得,好像是陛下打晕沅沅的吧?”
    谢晦闻言,脸上那副“朕很宽宏大量”的表情瞬间卡住了。
    他眨了眨眼,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心虚,但隨即就被一种浓浓的委屈所取代。
    “胡说!”他拔高了声调,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朕怎么会打你?明明是你,是你欺负朕!”
    他说著,脸上竟真情实意的带上了几分少年人的气恼和羞愤。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那里因为孟沅那一巴掌还泛著淡淡的红印,又指了指自己微微破皮的嘴角。
    “你一见面就打朕,还踹朕,朕好心陪你玩儿,你还亲朕,手也不老实......”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彻底耍起了无赖,“你自己耍酒疯,没站稳摔倒撞到了头,怎么能赖在朕身上?”
    孟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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