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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番外if线:沅沅解锁了系统全部功能(谢晦亡国之君线)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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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沅於万靖三年来到南昭,如今已是万靖六年。
    三年了,她来到南昭已经足足三年了。
    她偶尔还会在深夜梦回到三年之前。
    记忆的开端,是一杯因店员失误而没有加冰的可乐。
    那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春日下午。
    明明是春末,这些时日热的却像是入了暑,黏稠的热气被宿舍楼厚重的墙壁隔绝在外,空调勤勤恳恳地吐著冷气,发出单调而令人安心的嗡嗡声。
    桌上的小风扇摇著头,把冷气吹得更均匀些。
    孟沅刚结束一门无聊的网课,懒洋洋地瘫在自己的椅子里。
    她点了附近一家新开汉堡店的外卖,备註了三次“可乐请一定多加冰!多加冰!谢谢老板!”。
    对於无冰不欢的孟沅说,没有冰块儿的可乐,就像一盘没有盐的菜,失去了灵魂。
    外卖小哥的电话打来时,她正戴著耳机,和闺蜜沈柚在游戏里廝杀得难解难分。
    最近,她在做一份儿有关於南昭昭成帝谢晦的小组作业,时间很赶,每日跟著沈柚玩一会儿,已经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放鬆时间了。
    眼瞅著外卖小哥来了,她手脚並用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趿拉著拖鞋衝下楼,心里还盘算著那杯冰可乐將如何拯救她被游戏、小组作业和莫名其妙鬼天气折磨得快要冒烟的灵魂。
    然而,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塑胶袋提在手里,凉意隔著袋子传来,但那重量不对,太轻了。
    孟沅的心沉了下去。
    回到宿舍,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汉堡和薯条都还热气腾腾,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唯独那杯可乐,杯壁上凝著一层水珠,却没有一块儿冰块的影子,甚至连应有的冰镇感都显得那么敷衍。
    “我的天哪…..怎么会这样……”
    孟沅当时就变成了苦瓜本瓜,整张脸都苦逼地皱成了一团。
    她把那杯常温可乐放在桌上,感觉人生都灰暗了,然后她愁眉苦脸地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体,开始联繫商家。
    在心里,她已经上演了一万字的小剧场。
    可恶!
    没有冰的可乐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就像鱼离开水,鸟折断翅膀,我的人生失去了光!
    但付诸行动时,她的措辞却温和的过分。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开个店风里来雨里去的,为了一杯可乐给个差评,她过意不去。
    於是,她先是调整了好几个角度,给那杯孤零零、仿佛在懺悔自身不够冰的可乐拍了一张高清无码“遗照”,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发给商家。
    【您好,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就是……..我点的可乐好像忘记加冰了……您看有什么解决办法吗…….[可爱.jpg]】
    对面正在忙碌,消息隔了一会儿才回復。
    商家態度很好,一连串道歉表情包轰炸过来,主动提出可以退款补偿,或者立马让骑手补送一份冰块儿过来。
    孟沅看到“补送冰块”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於是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补送冰块!谢谢老板,老板你真是活菩萨!】
    等待是漫长的。
    为了不让那杯可乐变得更常温,她甚至没捨得插吸管喝一口。
    游戏都变得不香了,她时而刷新一下骑手的位置,时而看看窗外毒辣的太阳,內心进行著天人交战。
    终於,在感觉自己快要渴成人干的时候,骑手的电话再次响起。
    孟沅几乎是扑到宿舍门口,换鞋,衝下楼梯,签收,再冲回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像一道闪电。
    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用钥匙开门,宿舍的门“咔噠”一声弹开。
    然后,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屋里开著灯,冷气依旧在工作,她的电脑屏幕上,游戏角色还孤零零地站在主城广场。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除了——她的座位上,坐著一个男人。
    一个长相极其普通的男人。
    普通到什么程度?就是那种你扔进任何一个城市的地铁早高峰里,三秒钟后就再也分辨不出来的类型。
    中等身高,中等身材,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和一条普通的牛仔裤,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头髮看起来有几天没洗了,微微泛著油光。
    他脸上掛著一种程式化的微笑,既不亲切,也不疏远。
    孟沅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
    这是几楼?
    她们宿舍在七楼,还是在走廊尽头。
    宿管阿姨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別说男人了,就是一只公蚊子都休想飞进来。
    这人是怎么上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握著门把手,身体僵硬,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涌向了大脑,又在下一秒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惊惧。
    不对劲。
    孟沅的直觉告诉她,这很不对劲。
    那个男人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和朝夕相处的室友打招呼。
    “孟小姐,你回来了。”他开口,歪头冲她笑了笑,眨眨眼道,“江某可是对您倾慕已久。”
    一句话,让孟沅心里警铃大作。
    倾慕已久?!
    这是什么中古世纪的中二台词?
    跟踪狂?变態?还是更糟的?
    孟沅可谓是肾上腺素飆升。
    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张佳佳她们几个下午有选修课,最早也要五点以后才回来,这个男的更不可能是那几个母胎solo带回来的!
    孟沅甚至没思考,求生的本能就占据了上风。
    跑!
    喊人!
    她甚至没有关门,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转动,准备冲向走廊,用尽全身力气呼喊隔壁寢室的同学和楼下的宿管阿姨。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想喊,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团无形的棉花堵住,无论她如何用力,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跑,四肢却像是被灌满了水泥,沉重得不听使唤。
    她的身体就维持著那个即將转身的姿势,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孟沅只觉得一阵寒意,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著那个自称“江某”的男人从她的座位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他脸上的微笑依然毫无破绽,眼神里却透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非人的疯狂。
    “孟小姐,不要紧张。”他走到她面前,耸耸肩,故作无辜道,“只是一个小小的声波屏障和神经锁定,不会对您造成伤害,我只是想请您跟我走一趟。”
    財还是色?
    孟沅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了。
    这標准的绑匪开场白,是要图什么?
    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有钱人,难道是想把自己绑了,来一票大的?!
    她无法说话,只能在心里疯狂脑补推理。
    男人也没有读心术,他只是伸出手,在她惊恐的注视下,轻轻地在她脖颈后侧按了一下。
    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感袭来,孟沅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孟沅:“!!!”
    那个男人的脸在她视野里变得模糊,宿舍里明亮的灯光碎裂成无数光斑,最后,一切都归於深不见底的黑暗。
    孟沅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居然还是关於那杯可乐。
    我的冰…….
    ……….
    这时,孟沅的裤兜里,手机屏幕適时地亮起,是沈柚发来的消息【我沅,今天下午要不要来找我,咱一块儿去压马路(划掉),咱一块儿坐车去沙滩上玩儿!!![叉腰.jpg]】
    *
    意识是飘浮的,像沉在深海里,又像悬在宇宙中。
    孟沅感觉自己躺在一个不断移动的空间里,身体软绵绵的,完全使不上力气,像是被鬼压床了。
    耳边传来模糊的交谈声,但更像是一方在愤怒地咆哮,而另一方则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在回应。
    是那个叫“江某”的男人。
    “怎么回事?!回答我!为什么投放时间会失败?”男人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的痞气,而是充满了气急败坏的愤怒。
    一个机械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响了起来,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听得孟沅头皮发麻。
    【……..系统错误……..参考坐標偏移…….预计投放时间,定朔一年七月,实际投放时间,未知…….错误等级a…….】
    孟沅的眼皮重得像是压了两块儿铅,她想睁开,却怎么也做不到。
    这些词她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却成了她无法理解的天书。
    定朔…….
    怎么回事…….
    这不是她最近正在研究的那个小组作业里、那个疯子昭成帝亲爹谢敘的年號吗……
    “失败?偏移?!”男人更愤怒了,“那就立刻修改她的大脑植入程序,把她有关於南昭歷史记忆的部分也全部给我覆盖掉!对象年龄也给我改成当时她在歷史年间应该所对应的年龄!!!快!!!”
    【…….记忆修改失败……权限不足……】
    【…….年龄参数锁定…….更改失败…….权限不足…….】
    【……警告,对象意识出现甦醒跡象……警告……】
    “废物!都是废物!”男人愤怒地咒骂著,孟沅感觉他似乎踹了什么东西一脚,她所处的整个空间都跟著震动了一下。
    元仁皇后?
    昭成帝的元仁皇后孟氏?
    还有这个电子音到底是什么东西?
    现在的ai有这么智能了吗?!
    孟沅的脑子像一团浆糊,这些莫名其妙的对话让她更加混乱。
    求生的本能让她继续装睡,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不知道这些人要对她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但孟沅就算再傻也知道,记忆被修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男人还在和那个电子音暴躁地爭论著,命令和失败的报告交替响起。
    孟沅觉得这个场景荒诞又可笑,一个暴跳如雷的使用者和一个油盐不进的智障ai,简直是绝配。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
    紧接著,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男人惊恐的尖叫。
    “不——!”
    孟沅感觉自己像是被拋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猛烈的撞击感从背部传来,她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然后,便再无知觉。
    ………..
    再次醒来,是被阳光刺痛了眼睛。
    孟沅呻吟了一声,费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摇曳的、层层叠叠的绿色树叶,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筛下斑驳陆离的光斑,晃得她头晕。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潮湿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头部,疼得厉害。
    然后,她象徵性地检查了一下自己,t恤和短裤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胳膊和腿上有几处擦伤,火辣辣地疼,但幸运的是,似乎没有骨折之类的大伤。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
    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叫不上名字的藤蔓植物四处攀爬,周围寂静得只剩下鸟鸣和虫叫。
    而在她不远处,是一堆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
    那应该就是她之前待过的车子。
    车体已经完全解体,碎片散落一地,闪烁著一种奇异的金属光泽。
    孟沅打量著那些碎片和残骸中遗留的商標。
    她敢肯定,她从未见过这个汽车品牌。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努力回忆著方才在车厢里那个男的和他的ai所进行的一系列对话,可大概是孟沅的头部也受过撞击的原因,她迷迷糊糊的想不真切。
    但不管这是什么小眾汽车,那个男的,到底是怎么把车开到这种连路都没有的荒郊野岭的,难怪出了事故…….
    而在那堆残骸旁边,躺著那个自称“江某”的男人。
    他死了。
    一根尖锐的金属杆从他胸口穿过,將他牢牢地钉在地上。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他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恐和不甘。
    孟沅看著那具尸体,嚇得尖叫了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著树不受控制地乾呕了半天。
    但奇怪的是,等回过神来时,她心里並没有太多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她想,这个蹩脚的人贩子,大概是想把她绑架到什么地方去,结果路上出了车祸,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真是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第一反应是找手机报警。
    但她都把都把自己的裤兜翻了个遍,硬是没找到她拿外卖前自个儿隨身携带著的手机。
    果然…….
    大概是被这个人贩子绑上车前就“没收了”。
    孟沅强忍著噁心,在那个已经死去多时男人的身上搜罗了一阵,可也没找到任何通讯用品。
    她也实在是没招了,强忍住自己狠狠將这个人贩子的尸体踹上几脚的衝动,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条路,然后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起绑架事件与交通事故现场。
    就在这时,她感觉手腕上沉甸甸的,有些不对劲。
    她抬起左手,愣住了。
    手腕上,不知何时,被戴上了一个触感冰凉的东西。
    那是一个电子手錶,设计简洁流畅,通体幽蓝色,充满了未来感。
    錶盘不是指针,也不是数字时间,而是几个清晰的、她从未见过的古朴汉字。
    可她偏偏认得。
    【万靖三年】
    “万靖…….三年?”
    孟沅喃喃地念出声,脑子短路了。
    什么鬼?
    …….万靖?!
    这不是那个昭成帝所在的年號吗?
    她试著按了按侧面的按钮,又戳了戳屏幕,手錶毫无反应,只有那四个字,在幽蓝的錶盘上静静地发著光,像一个荒诞的玩笑。
    她头更晕了。
    算了,不管了。
    她勉强按捺住惊悚的心绪,虽然先前发生的种种一切,叫孟沅已有大大的、不好的预感,但都被她的求救欲和唯物价值观狠狠给压制了下去。
    一个破手錶而已,可能是那个倒霉人贩子留下来的什么奇怪道具,到时候可以求助一下警察蜀黍。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大路,找人呼救。
    她辨认了一下太阳的方向,选了一个看起来植被稍微稀疏一点的方位,迈开了摇摇晃晃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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