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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买汗血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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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江南本来还为没有带上门礼感到惭愧,见了主家这派头,料想不会在乎那小小意思,人来就是喜,便是坦然面对。
    “赵江南见过申员外,望员外身体安康,百事百顺。”赵江南拱手见礼。
    “快,坐坐坐,无需这般客套,真没想到我的邻居是这样的青年才俊啊!”
    申员外也不起身,举手投足却是异常大方得体,不让人觉得怠慢。
    赵江南依言坐下,嘴里寒暄:“在下並不是房主,只是临时租赁在此。”
    申员外豪气地道:“不是房主,却胜似房主,房子因你而满室生辉。”
    赵江南惭愧道:“申员外说的好听。”
    申员外不著痕跡地问:“赵老弟如此年轻有为,不知道在哪里高就?”
    赵江南沉吟片刻,道:“军中。”
    申员外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果然不错,军中老卒一眼就是能分辨得出来的,身上那股气做不得假。”
    赵江南锋芒毕露道:“员外说的是冷酷无情的杀气吗?”
    申员外当即否认:“不不不,您误会申某的意思了,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气,英雄气。”
    赵江南惭愧道:“我不过是个行伍小卒,怎敢与英雄並论,申员外莫折煞我也。”
    申员外笑道:“赵老弟当真是谦逊,不骄不躁,性子养的极好,难怪年轻有为。”
    赵江南恭维道:“当不得申员外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人中龙凤。”
    申员外自谦道:“申某不过是水里的泥鰍罢了,不值一提,不过虚长几岁而已,多了点阅歷和见识。”
    赵江南微笑以对。
    申员外长袖善舞,如鱼得水道:“適才多有惊扰,还望赵老弟多多包涵。”
    赵江南一副没放心上的样子,说:“小事一桩,都有个特別的时候,何况申员外已经送来厚礼,在下断然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申员外笑道:“就喜欢赵老弟这般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尤其还是你这青年才俊,申某最喜欢与青年才俊打交道。”
    赵江南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如沐春风,眼前的申员外就是最好的例证,谈吐说话滴水不漏,恭维不露痕跡,让人自然亲近起来。
    这时,有丫鬟在门外探身,告诉说菜餚已经好了。
    申员外便起身相邀:“正是佳时,略备了粗茶淡饭与薄酒,请移步偏房用膳。”
    来到偏房,申员外让赵江南坐了主宾位置,他与他儿子左右陪著。
    其次是那位中年武夫陪著楚马娃,两位女子挨著申员外坐余下的位置。
    眾人落座,申员外端起酒壶给赵江南倒酒:“这是琼花露酒,乃扬州一绝,口感醇厚甘冽,赵老弟尝尝。”
    赵江南婉拒说:“公务在身,不能饮酒。”
    “可惜赵老弟公务在身,不然,定能喝习惯这扬州的美酒。”
    见赵江南公务在身,也不劝酒,便直接將酒给撤掉,將尊重之意展示到极致。
    菜餚中规中矩,一个鸡和一个鱼当主菜,一碗肉搭配,不是很丰盛,也不寒磣。
    吃到中途,申员外放下碗筷,嬉笑著问:“敢问赵老弟在哪个营当值?”
    赵江南没做隱瞒:“黑山营。”
    申员外直接朝著赵江南竖起大拇指,大讚特赞:“了不起,驻守边关,直接与韃靼铁骑爭锋,赵老弟乃真英雄,青年才俊之楷模典范。”
    赵江南道:“不敢当。”
    申员外將脸一拉,不听了:“哎,像赵老弟这种沙场拋头颅洒热血的边关將士要是都不敢当,谁能当得起,环顾两京十三省都无人了。”
    赵江南一笑置之,不敢接话。
    在这种能说会道的老江湖面前,旁徵博引各类典故,夸大某句话,突出某个词,都是信手拈来。
    赵江南完全不是对手,所以,他开始装傻充愣,直截了当问:“申员外从扬州远道来到边陲军镇,是有什么大买卖要做?”
    申员外惋惜道:“自从先皇孝宗皇帝废除盐业开中法,改用折色法,两淮和山陕的盐商都不运粮来寧夏镇换取盐引,还有什么大买卖能做,此地买卖早萧条了。”
    赵江南打破砂锅问到底:“那申员外拖家带口到平虏所城,莫非为了游水玩水,来见识这『塞上江南』的风光?”
    申员外否认:“那倒不是,主要是想买几匹好马回扬州去。”
    赵江南道:“买马不得去韦州所,或者固原镇,到平虏所来怕是南辕北辙了。”
    申员外摇头道:“那里都没有申某想要的马,我要买的是汗血宝马这种西域最好的马,能够日行千里夜八百。”
    赵江南道:“寧夏镇的汗血宝马可不多,谁捨得卖。”
    申员外不以为意道:“没有舍不捨得,只看银子有没有给足够。”
    这话说的霸气,也是富商的底气。
    赵江南讚赏地笑了起来,申员外最后也是赔笑著。
    黑山营就有一匹汗血宝马,这申员外莫非是衝著那匹骚包的白马而来。
    又故意租住在我旁边,这是將我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赵江南觉得已经够低调了,没想到早落入了有心人的眼睛里,一举一动都没有秘密可言。
    见吃的差不多,赵江南起身准备离去:“今日多有叨扰,在下便告辞了,申员外若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往后儘管说就是。”
    申员外道:“暂时没有,但往后肯定有的,申某这个外来人必然需要赵老弟你这本地人帮忙。”
    赵江南道:“那我就回去静候佳音。”
    见著赵江南和楚马娃离去,憋了一个中午的年轻男子申华伦终於忍不住道:“爹,你怎么不直接说想买黑山营那匹白色的汗血宝马,让他帮忙牵线?”
    申员外道:“第一次见面就提这种非分要求,没人会答应帮忙的。”
    顿了顿,申员外又道:“此事不能太著急,慢慢来,我们事先將他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一来就故意套近乎,一顿饭,一罐茶,就想让他为我做事,没这么容易的。”
    申华伦不服气道:“要他答应做什么,不过一个一境武夫,小小的管队而已,他不愿意帮忙,再找镇抚司韩轮寻其他人。”
    申员外不快地道:“说的轻巧,你去找其他人试试,哪个不得花银子铺路,这位赵管队,你爹我现在花了多少银子就搭上了线。”
    申华伦道:“接下来那还不是要花银子,何况你没看到他那受宠若惊的样子,肯定愿意出面帮忙。”
    申员外轻皱眉头,教诲道:“那不过是场面话,你呀太过眼高於顶,想当然,他像你这般年纪,已经是能独当一面了,不要看不起他只是一个管队,將来前途未必会小於你。”
    申华伦冷哼了一声,相当不服气他会输给赵江南。
    “老爷,你说张家二爷一直守在寧夏镇城,也不见到处去找卖家,他怎么买来汗血宝马送给魏国公的小千金?”
    说话的是申员外的五夫人竇芳菲,满脸疑惑不解。
    申员外也是疑虑重重:“是啊,此事当真是让人费解,张家为何这般镇定自若,底气何来,魏国公已经明確说了,谁能送来汗血宝马,谁才能得到盐引,此事眾所周知……”
    申华伦揣测:“莫非其中还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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