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韃靼铁骑,入关
洪之滨在秦北琛眼神授意下,率领几名骑兵去追击夏庭。
其余骑兵在几位把总的指挥下,將壹部两司军卒团团包围,只等秦北琛的指令。
壹部西司把总徐尘也是此次走私的主要参与人员,却是来不及反应,没有跑脱,慢了一步,被挡住了去路。
其余参与走私的军卒亦是来不及跑,何况双脚的人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又不是入境武夫,修炼了上乘的轻功。
徐尘不想坐以待毙,大声怂恿道:“既然事情已经败露,绝无倖免的道理,杀出一条血路才是,可別抱著侥倖心理,丟了大好性命。”
秦北琛暴怒不已,喝道:“本將再说最后一遍,谁若是放下兵器,本將保证不追究他的罪责,如果不听,杀无赦。”
参与走私的军卒被大喝惊得心惊肉跳,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壹部东司把总田广义稳不住了,不想枉送了性命,抱著侥倖心理,率先跳下马来,扔掉兵器,投降道:“我投降,还望参將大人网开一面。”
气得徐尘持枪怒骂:“竖子不可与谋!”
秦北琛讚赏道:“好,只要你不反抗,我保你性命无忧。”
“走私的事我不知情。”又有军卒扔掉兵器,放弃抵抗。
“我也不知情。”
“我没参与此事。”
“我投降。”
“我也投降。”
……
越来越多的军卒扔掉兵器,放弃抵抗。
人都是惜命的,在绝对力量面前,除了服从,別无选择。
否则,只会死得更惨,付出更大的代价。
徐尘眼见大势已去,不再纯费口舌,深知自己无法倖免,拼死一搏,往外面冲,或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夏庭这个小人,竟然直接跑路...徐尘悔不当初。
跟他一起的还有上百军卒,自知犯下死罪,肯定活不下去。
秦北琛的话不可信,即便可信,他背后还有大明朝廷。
横竖是个死,那就临死反扑,拉人垫背。
徐尘一动手,石决就盯上了他。
双手横握鑌铁朴刀,一记“跨步劈砍”,掀起呼啸劲风,顷刻而至,阻挡著他的前路。
徐尘深知石决的厉害,境界更是铜皮境巔峰,不敢硬挡,梅花枪直刺,仿佛蛟龙出水,急取石决胸口。
后者鑌铁朴刀一摆,劈砍变成拐把,將梅花枪拒之胸门外。
感受到鑌铁朴刀传递过来的巨力,徐尘抽回梅花枪,一式“铁牛耕地”想要扎死石决坐下战马。
石决鑌铁朴刀猛地里“击步剁刀”,又將梅花枪嚇退,根本不给他衝出重围的机会。
你一枪,我一刀,不分上下,打得火星四溅。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徐尘面对的不是一个石决,还有身边其他人。
不到五个回合,徐尘坐下战马就被一名矮壮的悍勇军卒滚到马腹下偷袭得手,一刀砍断了马腿。
从马背上滚落,徐尘左手一撑,右脚一撇,便是站起来。
一记回马枪,手中梅花枪想要扎死那个矮壮军卒。
一个不入境的武夫也敢来捋他的虎鬚,简直是不知死活。
后者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举刀横档身前,不由地心胆俱裂。
本来富贵险中求,这次恐怕要丟命了。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声“哧”响,如毒蛇一般的梅花枪提前被跳下马来的石决用鑌铁朴刀横过来架住,最终没能成功,逃脱一命。
“快走开。”石决不忘提醒。
那军卒嚇得屁滚尿流,就地一滚,逃之夭夭。
石决怒火中烧,怒道:“徐尘,你可真是丧心病狂,竟朝著自己同袍痛下杀手。”
徐尘陷入重围,脱身无望,已无分寸,狰狞道:“敢挡我路的人,都该死,包括你石决。”
话音落地,两位铜皮境武夫便如火如荼步战起来,大开大合,当真是有著横扫千军之势。
秦北琛未免夜长梦多,吩咐道:“魏把总,你去助他。”
魏昭霆跳下马来,一枪看准了徐尘后背扎去,用的是杨家枪中的“白蛇吐信”,稳准直狠。
被双双夹击,徐尘心急如焚,反应不免慢了半拍,没能完全躲开,被虎头湛金枪在腰间留下一道枪痕。
若不是他內力游走全身皮肤,练就一身铜皮,只这一枪,恐怕就失去了战斗力。
徐尘强忍著痛楚,眸子里凶光大炽,大喝一声,朝著身后的魏昭霆横扫。
却被石决鑌铁朴刀又给挡住,魏昭霆顺势虎头湛金枪扫徐尘下盘。
两位从未配合合击过的人,今日配合相当默契。
徐尘挡不住,唯有跳身后退。
趁著他后退不稳之际,石决的鑌铁朴刀连招三斩,逼得他手不能握住梅花枪,失去了梅花枪的控制。
等他抽出雁翎刀来,石决的鑌铁朴刀势大力沉的砍来,避无可避。
只能硬抗,雁翎刀却哪里抗得住这种重型兵器,被砍翻在地。
魏昭霆又趁机补枪,扎中徐尘的脖颈。
“我跟你们拼了。”
徐尘依旧没死,强行站起来,鲜血淋漓了一身,还要扑上来拼命。
魏昭霆虎头湛金枪连点,又在徐尘身上扎出来几个血窟窿,不让他近身。
怕他抱著一命换一命的打法,这种疯子谁都害怕的。
至此,徐尘的內力不能游走全身皮膜,抵抗力衰退,反应更是迟缓,最终被石决的鑌铁朴刀削掉了头颅。
其余反抗的军卒在数倍军卒合围攻击之下,更早一步去西天见了佛祖。
一场血战大获全胜,秦北琛看著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无动於衷。
他们都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只是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崔染从头至尾没有任何动作,也不参与,也不逃走,完全置身事外。
秦北琛正要质问崔染,却听得何不云惊叫道:“参將大人,快看,狼烟。”
顺著何不云的目光看去,一道狼烟升腾在天空中,正是大漠孤烟直的景象。
“那里是风铃烽火台的方向,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狼烟出现?”
何不云诧异道,“岳重九,速去探查。”
岳重九快马扬鞭,赶快跑上了最近的土岗,然后,便是看到镇远关方向大队骑兵衝来,如山洪暴发,势不可挡,一发不可收拾。
他又看到洪之滨提了夏庭人头返回来,岳重九赶忙回来稟报。
几乎与洪之滨一同回到队伍前,岳重九焦急地道:“镇远关出现大队骑兵,好像是韃靼骑兵。”
洪之滨心急如焚地补充道:“我也看到了大队骑兵,是韃子无疑。”
饶是秦北琛涵养功夫深,也是愣在当场。
为何韃子都攻破了镇远关才得到示警?
如今所处之地,距离镇远关不过五里地,距离黑山营亦是差不多五里。
按照韃子铁骑的速度,步卒还没跑进黑山营,就会被追上。
所以,跑是跑不掉了,唯有应战。
在哪里应战更是考验一位將军的领兵水平,秦北琛只是略微迟疑,便是下令军卒往左近一处有两面颇为陡峭的山岗集结。
当然,还有一个方案。
那就是派人率领三百亲卫骑兵迎头狙击韃靼骑兵,给步卒爭取逃跑时间。
问清楚入关的韃靼骑兵数量后,秦北琛立即放弃了这个方案。
那是上千的韃靼骑兵,黑山营三百骑兵迎上去,好比是以卵击石,估计会被吃得一骑不剩。
到时候,韃靼骑兵追上来,说不定步卒还是跑不回黑山营,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秦北琛倍感压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围猎走私犯,带出来的军卒都是全副武装,长枪,藤牌,弓箭都是全额配置,只要据地而战,拖到援兵赶来,他们还有生的可能。
“何不云,派人去黑山营搬救兵,还要派人往寧夏前卫去求援,速去。”
说到最后,秦北琛咆哮起来。
他想不明白的是,韃靼骑兵怎么悄无声息衝破镇远关的?
还有望北烽火台那个不祥之地,为何不示警?
这么多骑兵都进了关內,都没有信號,都是死人吗?
对的,都是死人,秦参將,我们都被自己人给乾死了,不是韃子乾死的,我们想告诉你,可是阴阳两隔,无能为力,你好自为之吧,防备著自己人,还有韃子...到了阴曹地府的望北烽火台烽子们想这么回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