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赵河良,秒杀
暂时没有空閒关心这等小事,眼见韃子骑兵潮水般远去,风铃烽火台的烽火已经熄灭,赵江南觉得还是需要再烧起来。
越旺盛越好,南边才看得到。
只要南边寧夏前卫和寧夏卫援兵一到,堵住镇远关,这些入关的韃子一个也別想跑掉。
赵江南看向赵河良,如同忽然迅疾而起的西北朔风,语气带了一丝急意:“二哥,风铃烽火台的烽火还需要再烧起来才行。”
赵河良点了点头,没有犹豫:“我陪你去。”
刚才没怎么注意那具入境韃子的尸体,这下,赵江南偷眼瞄了瞄,確实有些诡异。
一个身宽体胖的、一百五六十斤的韃子,在火把的照耀下,如今好像乾瘪了一样。
赵江南心里骇然,看了一眼这位六年没见过了的二哥,著实变了许多,带著这种疑虑骑上马,快马扬鞭朝著风铃烽火台赶去。
墩台下的韃子已经悉数退去,赵江南沿著放下来的绳索爬到墩台上,见了满地尸体,心情再度变得沉重。
死的都很惨,有的身上中了好几箭,有的尸体不成形,蒋川更是身首异处。
走在鲜血满地的墩台上,强忍著悲痛和血腥味,赵江南熟练的再烧起了烽火。
这时,赵河良也上到了墩台上,却是轻飘飘飞上来的,轻鬆极了,漂亮极了。
只是他一上到墩台,就非常骚包的拿著一块女人用的喷香手帕捂著鼻子,面上露出厌恶之色,似乎闻不得这血腥味。
赵江南借著调侃话,打开话茬:“二哥,你去了京城后是越来越骚包了!”
赵河良嫌弃地驳斥:“这不是骚包,这是品味,你这种边军粗野汉子不晓得什么叫做风花雪月,什么叫做花前月下。”
赵江南“嘿嘿”笑著,笑他骚包得简直了。
赵河良不想跟他抬槓,跳著脚,捡乾净地方落脚,沿著墩台转了转,问:“这就是你在黑山营坚守了多年的烽火台?”
赵江南耸了耸肩,无奈指著望北烽火台方向道:“哪里是这里,在贺兰山闕上面。”
赵河良面露愧色,颇为歉意地道:“辛苦你了,江南,不是我跑掉,就是我来守了。”
赵江南没好气地道:“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多给我一些银子啊,美人啊,功法啊,我现在都缺,唯独不缺你这种没用的歉意。”
“哈哈,小事一桩,”赵河良大笑道,“六年不见,没想到你这么能说会道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赵江南不露痕跡地问:“你才是让我刮目相看,怎么做到的京城锦衣卫百户的?你哪里来的靠山?”
赵河良眉头紧蹙,眸子里阴鬱之色流转,一股冰冷杀意瞬间释放出来。
感受这股凌冽杀意,赵江南不自主地退了一步,来自灵魂深处的害怕。
见自家兄弟这么怕他,赵河良赶忙收起浓浓杀意,道:“有空再和你说,又有人来了。”
说完,飘然飞下了墩台去。
赵江南追到墩台边缘,见到二哥无依无靠已经安然无恙地落在了地上,羡慕得不得了。
这轻功真他娘的牛,我一定要他教我,他应该补偿我的...赵江南一边盘算,一边也是爬下了墩台。
来的还是一队骑兵,高举著火把,就大剌剌的朝著风铃烽火台而来,大概也是百来骑,略多於锦衣卫緹骑。
见到赵河良的緹骑列队整齐,煞气盘踞,不容小覷,一时间不敢轻易衝锋。
赵库存来到緹骑队列最前头的赵河良身旁,忠告:“河良,我们还是撤吧,还不知道有没有援兵,我们这方……”
赵河良抬手制止,睥睨天下地道:“撤什么,我没去追杀他们已经给了他们活路,这些韃子若是不识好歹敢衝上来,今日,我就杀他个血流成河,不怕。”
赵库存诧异地看著这位陌生的二弟,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这位六年不见的二弟如今看起来是挺威风、凶悍,可是心里还是没底。
佇立良久,韃子在一名全身盔甲包裹的百夫长的指示下,终於是按捺不住,组织衝锋起来。
这边,赵河良冷哼一声,大喝道:“隨我冲。”
说完,一马当先,赵河良就是驱马迎了上去。
要知道赵河良手中並没有长枪,也没穿重甲,武器仅仅只有一柄三尺来长的绣春刀。
韃子骑兵眼见赵河良单人单骑冲在最前面,纷纷朝著赵河良拉弓射箭。
后者挥舞著手里的绣春刀,只见刀光飞舞,密不透风,绚烂如烟花,將袭来的箭矢一一打落,无一倖免。
去势丝毫不减,就这么横衝直撞,冲向了韃靼骑兵中。
看得赵库存和赵江南不由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赶忙驱马追了上去。
所幸锦衣卫那百来緹骑也快速追上去了,不至於赵河良深陷重围。
今日上阵三兄弟,但凡有一人上,其他俩兄弟绝对不会落后了。
就在俩兄弟心急如焚之际,赵河良已经与韃子骑兵接触。
然后,便见到一团白练飞了起来,犹如闪电,附著在了一名入境韃子骑兵身上。
这韃子还不是內力境,已经躋身铜皮境。
一身內力灌注皮膜,刀枪难伤。
然而,赵河良还是跟杀那名內力境韃子一样,就是几个呼吸的间隙,那名铜皮境韃子骑兵就软绵绵、乾瘪瘪的落下马背来。
而旁边朝著他攒刺的长枪並不能伤害赵河良分毫,只是在他的银白锦绣服和披风上留了几个口子。
最后被他灌注內力於银白披风上,掀起披风一扫,將攒刺来的木柄长枪给齐齐切断,锋利如神兵利器。
“二境武夫太弱了。”
赵河良嗜血地叫道,目光扫过身旁的韃子,皆是心生彻骨寒意。
如此战力恐怖且诡异,韃子中惊慌失措的大叫了起来,阵脚自乱。
这时,锦衣卫緹骑衝到了韃子的面前,两队骑兵交锋起来,一时战作一团,打得不可开交。
赵河良又盯上了一位入境的韃子骑兵,视其他不入境韃子为无物,准备將其如法炮製。
“我三弟刚刚要我杀你,都放你一马了,你还敢来送死。”
他朝著后者鬼魅地一笑,便是腾空而起,越过面前的不入境韃子,朝著那入境韃子飞纵过去,如入无人之境。
然而,韃子骑兵的最后方,一道高瘦人影忽然迅猛衝了出来,左脚踩右脚,好像一只飞天夜梟,拔起来四丈多高。
那夜梟朝著赵河良大喝:“阁下是锦衣卫百户,为何参与这边军之事?仗著是铁骨境武夫欺负內力境和铜皮境的武夫,好不要脸。”
赵河良眸子里闪过杀意,盯著突然飞起来的夜梟人,冷冷地质问道:“你是汉人?”
待到看清来人,確认是汉人无疑,赵河良怒不可遏:“竟然投靠韃子,该死。”
往地上降落的赵河良在一韃子的肩膀上一踩,再度腾空而起,飞向那坠落的高瘦汉子,左掌伸出来,一股灰黑色劲力缠绕著手掌,打了过去。
那夜梟汉人冷哼一声,眼睛里寒芒炽热,不闪不避,也是伸出一掌来对。
砰!
两人於空中对了一掌,发出震天价巨响,肉眼可见的內力衝击波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旋即,两人一触即分。
赵河良倒飞而退,落向地面。
不开眼的韃子將手里的长枪刺出,想要捡人头。
被其刀枪难入的身体直接给反震开,仅仅后退了三步就止住了身形。
那夜梟汉人跌落地上后,仍然连连飞退,退得比赵河良还要远,直接退了九步,地上脚印在火把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停住后,那夜梟汉人贼子脸色变了变,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惊讶道:“【化骨绵掌】。”
赵河良亦是回应道:“【寒冰掌】。”
他盯著自己的左掌,上面附著一层白亮亮的冰晶,甩了甩,冰晶立马刷刷坠落。
“#¥(撤)。”
那夜梟汉人大喊道,说完掉头就走。
几个鹊起鵠落,施展【草上飞】的轻功消失在了夜色里。
隨即,便见到韃子纷纷调转马头迅速逃离而去。
赵江南和赵库存正各自斩杀一名韃子,准备杀第二个,却见到韃子骑兵掉头逃跑,便要穷追不捨,痛打落水狗。
“別追,韃子中也有铁骨境武夫,你们碰到他,不是一合之敌。”赵河良拦住了他们。
赵江南忍不住埋怨:“二哥,你內力这么强悍,那什么【化骨绵掌】如此厉害,为何不多击毙几个韃子於掌下?”
赵河良长吸一口气,排尽体內浊气,冷声说道:“毙敌是你黑山营的事,不是我的事。”
赵江南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有你这么厉害,我直接提刀上去大杀特杀了,为我的袍泽报仇雪恨。”
“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赵河良蹙眉道,目光望向了西南方向的五里原,“今夜这黑山营恐怕是要完蛋了。”
赵库存担忧地问:“有这么严重吗?”
赵河良回过头来对著赵库存冷哼了一声,再遥指著西南方向冷笑道:“那里有几个五境高手在大战,你黑山营有五境高手吗?”